第44章

“我聽見了什麽!!!”

“靠——繼表白後這是求婚了嗎?”

“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看的豪門繼承手冊, 導致我現在腦子裏都是蔣書律是不是要淨身出戶了。”

“偶像劇都沒這麽狗血吧!!不至於啊!蔣家不就蔣書律一個繼承人嗎?”

“蔣書律又不是沒叔叔。”

“柳汐潮老公是小叔的話,難道還有其他的?”

“這個綜藝是還有支線嗎?”

“所以會有那種為了真愛淨身出戶一起過苦日子的橋段麽?”

“怎麽可能過苦日子啊!我還挺希望蔣書律真的離開蔣家,唐約就可以出來開演唱會賺錢了哈哈哈”

“既然要夢就夢個大的!我宣布唐眠就是蔣書律和唐約的小孩!”

彈幕刷得飛起, 跑到外麵看姚黎心烤肉的唐眠已經乖巧地坐下了。

姚黎心問:“你爸呢?”

唐眠嘿嘿一笑:“和蔣叔叔在帳篷裏。”

此時篝火邊已經完全收拾出來了,UL那幾個人在台上調音。

也有遊客湊過來湊熱鬧,工作人員也沒阻止, 隻是希望他們不要拍攝。

姚黎心看上去跟幹過這行的一樣, 非常順手, 還給小孩遞了兩串烤串, 問:“他們在裏麵幹嘛呢, 都可以吃東西了。”

“他倆剛進去你催什麽呢!”

“是誰說姚黎心是惡婆婆的!他是唐約的娘家人啊。”

唐眠:“可能在親親吧, 哇姚叔叔你烤的烤串好好吃啊。”

小朋友的注意力完全在烤串上,可能沒意識到自己隨口說了多可怕的事。

姚黎心都麻了, 他可是見證過蔣書律和唐約第一站就在院子裏打啵的人。

現在思考當初自己是不是應該多捂一會這孩子的眼睛。

他的家庭氛圍不錯, 也沒覺得這有什麽。

愛就親吻、靠近, 本來就是很自然的事。

就是……

你小子也太懂怎麽給觀眾送糖了吧!!

你爸要是在裏麵沒親觀眾得得多難受啊!!

“所以真的在親嗎?”

“這個帳篷都不透光……”

“不過應該不隔音吧。”

“就不能讓我看看裏麵的畫麵嗎?”

“這真的隻是炒cp嗎?我怎麽感覺這幾個人都默認在談了?”

姚黎心失語了好半天才噢了一聲:“那你多吃幾串。”

唐眠:“可以烤點香菜嗎,我爸爸超愛吃的!!”

姚黎心:“你要試試自己烤嗎?”

唐眠:“我可以嗎?”

姚黎心:“你在家沒烤過嗎?”

唐眠:“和爸爸在河邊烤過魚, 但好難吃, 爸爸說都這麽難吃的。”

姚黎心:…………

這孩子真的不是放養長大的嗎?

.

蔣書律一進來,唐約頓時覺得帳篷小了很多。

他沒想到蔣書律會突然這麽問,遲疑了地啊了一聲:“我嗎?”

剛才唐約已經把唐眠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小家夥的東西怎麽看都是縮小的一份, 有種讓人看了就想笑的可愛。

蔣書律嗯了一聲:“我記得你以前很好奇中式的婚禮。”

唐約:“那是以前。”

他問蔣書律:“隊長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蔣書律:“我想結婚了。”

帳篷是中號的二人款,睡兩個成年人沒問題,但還是很擠。

另一邊放著柳汐潮的背包,他本人不知道去哪裏了。

蔣書律說得篤定, 在這個分屏機位裏, 觀眾看不到畫麵, 隻能聽到聲音。

蔣書律的收音麥是關的,但唐約的麥還開著。

他的聲音通過唐約的收音麥傳進觀眾的耳裏,混著唐約因為緊張而略微急促的呼吸,惹得直播間的看客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唐約:“我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人也有點想要縮到角落的意思。

可是空間太狹窄,是蔣書律天性喜歡的擁擠。很方便他伸手把人攬入懷中,哪怕帳篷外是海島喧囂的晚上。

外麵有人在調試音響,不知道誰的話筒掉在地上,發出驟然的震動聲響。

海浪的聲音都遠去了,隻有彼此的呼吸交織,但帳篷隻有他們兩個。

蔣書律的話幾乎不用過度解讀,哪怕沒說完整,也足夠唐約再次確信這個人的真心實意。

這的確符合彈幕說的求婚,但還沒到百分百,是一個求婚試探。

混合著節目效果和蔣書律的渴求的一個期待。

甚至有些觀眾的玩笑話其實已經料中了蔣書律後來要做的抉擇。

他困在某個地方太久,早就需要出來了。

唐約是那把鑰匙,打開了蔣書律潛藏多年的欲望。

欲望裏有一個家。

同吃同住有早晚晚安我回來了的伴侶生涯。

他一直以來想要的都不是冰冷的豪宅,是故去多年母親渴求的那種家。

有喜歡的人、想要做的事、無論失敗還是成功,都有人愛光環之下純粹的自己。

“什麽時候問的?我有點忘了。”

“誰呼吸聲那麽大!!不許緊張!”

“我也好緊張!為什麽是這個時間。”

“這才幾天!!求婚也太隨便了吧?”

“八年了啊——人生有幾個八年,活到八十都不錯了。”

“果然又上熱搜了。”

蔣書律衝唐約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喜歡參加婚禮,等柳汐潮和我小叔結婚,你可以參考一下。”

唐約驚訝地問:“三哥婚期定了?”

蔣書律“噓”了一聲:“我小叔來了,可能是來商量婚期,也可能是之前訂婚都沒辦,順便補一下?”

蔣書律就算瞎說也給人一種好像是事實的感覺。

唐約深信不疑,甚至有點的雀躍:“真的嗎?那他們安排好了?”

“我怎麽又不知道!!”

“靠!老板來了??我終於可見看到活的三嫂?”

“嚴謹一點,是小嬸嬸。”

“每次看到嬸嬸倆字我都想笑哈哈哈哈。”

“別是蔣書律亂說的,我感覺他說什麽唐約都相信,唐約!你就不能爭氣點嗎?”

“是啊,以後幹那種事說什麽一次就好,結果……”

蔣書律:“可能吧,所以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

唐約卻已經要走了,他想到之前姚黎心說的錯過,懊惱地起身說:“我得問問三哥去,二哥的婚禮我都沒參加,感覺好過意不去。”

蔣書律:“現在就去問?”

“他慌了!別是撒謊吧!”

“你們別忘了剛才蔣書律出畫很久,估計是蔣赫真的來了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唐約又抓住蔣書律的手,喊了聲書律哥。

聲音軟軟,眼神帶著猶豫:“我是不是要給二哥補個份子錢啊?”

“我們老幺也學會人情世故了??”

蔣書律盯著自己被唐約拉住的手。

帳篷裏隻有一個拍拍月球燈。

光線昏暗,兩個人的影子映在帳篷上,乍看還有些纏綿。

看蔣書律不說話,唐約又喊了一聲哥。

他的聲音本來就過分好聽,因為辨識度很高,所以一開始很多人覺得不適合組合。

偏偏Away曲風另辟蹊徑,唐約的聲音簡直錦上添花。

演唱會的開場solo更是交給了唐約,成為Away的標誌。

很多人光聽到前奏的哼唱,就已經下意識地閉上眼享受了。

“我的耳朵—— 誰來救救我的耳朵——”

“如果耳朵可以懷孕,唐眠應該有很多兄弟姐妹吧。”

“好羨慕蔣書律,被這麽喊怎麽可能不心動啊!”

“那還是要心裏有鬼的吧,你看唐約拿的也不是萬人迷劇本啊,柳汐潮和姚黎心都是娘家人的疼愛。”

蔣書律:“沒關係,他來參加你的婚禮也不用給。”

“受不了了!怎麽做到每一句話都是暗示的。”

“我現在掏出來蔣書律之前高嶺之花味的海報,嗚嗚嗚還是愛錯人了。”

唐約也受不了了,逃一般地出了帳篷。

雖、雖然也考慮過結婚,但他們也才沒談多久吧,哪怕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太快了?

心想:今晚絕對不能和隊長住一個帳篷。

唐約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柳汐潮,抓住稻草一樣抓住對方,喊了聲三哥。

柳汐潮看了眼唐約的帳篷,蔣書律好整以暇地坐在裏麵,哪怕燈光不明亮,也看得出他笑得有點……

得意?

沒看錯吧?

蔣書律還會得意啊?

得意什麽玩意???

柳汐潮:“怎麽了?蔣書律凶你了還是怎麽了?”

唐約興衝衝地問:“三哥,你要和隊長的小叔辦婚禮了嗎?”

柳汐潮的笑容頓時消失,“沒有啊。”

婚都沒求憑什麽啊。

柳汐潮:“誰說的?”

他笑著問唐約,但唐約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這個時候蔣書律走出來了。

唐約:“隊長說的。”

蔣書律走來點頭:“今年能辦嗎?唐約很想參加。”

“你們團內說話是這樣的嗎?”

“笑死,當年磕蔣書律x柳汐潮的傻了吧?”

柳汐潮深吸一口氣:“小唐約,你沒事可以自己辦一個。”

唐約:“我不著急啊。”

柳汐潮咬牙切齒地說:“我看有人要急死了。”

畫麵遠處是燒烤的姚黎心。

兩個小孩跟著他打轉,台上的UL組合不知道是不是轉型樂隊了,已經開始唱當年的熱曲。

遠處是海岸,近處是工作人員拉好的燈帶。

秋天的海風冷冷,但氣氛卻已經炒熱了。

鏡頭之外,蔣赫站在節目組的監視器前,導演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什麽。

和蔣赫站在一起的是一個披著灰色圍巾的女人。

對方有一頭黑亮筆直的長發,站在蔣赫身邊甚至比蔣赫給人的感覺還要淩厲一些。

梁奕:“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

頭發微微卷曲的男人一言不發,看著畫麵裏的柳汐潮,對方攬著梁奕弟弟唐約的肩,懟著蔣書律。

被當麵內涵的蔣書律毫不生氣,還自動對號入座。

蔣書律:“我不著急,畢竟孩子都有了。”

可能是這個綜藝的氛圍就很放鬆,蔣書律也沾染了姚黎心的口無遮攔,像是借炒cp說實話。

梁奕看著飛速閃過的彈幕,上麵全是起哄。

“什麽高嶺之花!詐騙啊—— ”

“什麽溫柔釣係!詐騙啊——”

“隻有我們小唐約是表裏如一的清純可愛嗚嗚嗚。”

“等下這句話什麽意思啊!孩子是我想的那個嗎?”

“也可能是說唐約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吧。”

唐約無地自容,蔣書律簡直太坦然了。

他囫圇找了補:“孩、孩子不算吧!”

完全忘了自己也對號入座了。

蔣書律:“可以當花童啊,不好嗎?你之前還誇婚禮的花童好可愛。”

柳汐潮:“好啊,那你倆什麽時候結婚?借此機會我辟謠一下——”

他還找了鏡頭,讓跟拍識趣點:“我對隊長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有非分之想的是……”

蔣書律點頭:“是我對唐約。”

他還搶先一步,一次次扯掉遮掩,光明正大地宣告他喜歡誰。

那邊的梁奕問蔣赫:“蔣書律決定好了?”

蔣赫點頭:“他說在得知唐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

同樣受不了蔣家的蔣赫自然支持,他甚至希望蔣書律能徹底打碎這種虛幻的平靜。

梁奕:“那時候他隻知道唐約有孩子,但不知道唐約沒結婚吧?”

蔣赫笑了笑:“我們家的人接受的教育向來是強取豪奪,隻不過看用在什麽上麵。”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其實眼神已經下意識落到柳汐潮身上了。

壓根不是柳汐潮以為的湊合過。

梁奕假裝沒看見,又說:“萬一他吃不了這種失去一切的苦呢?”

蔣赫看上去纏著幾分病氣,甚至還沒梁奕看著精神。

他頓了頓:“他說如果唐約在他身邊,就就值得。”

蔣赫反問:“而且你怎麽知道他沒有底牌?他有些東西藏得很深。”

男人有些感慨:“或許那天到來,別人眼裏他的失去,是他收網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蛋糕”

Away一周年的時候,

團隊訂了一個超大的蛋糕,

上麵是每個成員的生肖,做得非常大。

唐約盯著自己分到的兔子特別猶豫,

覺得太可愛了不忍心吃。

然後姚黎心幫他吃了。

直接隻留下兔子的下半身。

蔣書律沒空吃,

回來的時候發現唐約還捧著小碗沉默。

姚黎心還在道歉。

他問柳汐潮發生什麽事了。

柳汐潮:姚黎心吃掉了唐約的兔頭。

蔣書律:……

那邊姚黎心還在道歉,

唐約:明年二哥把你的牛給我吃。

柳汐潮:還好不是牛子。

姚黎心瞪了柳汐潮一眼。

蔣書律聽不下去了。

他把自己的生肖的那個老鼠蛋糕給唐約。

唐約:好醜,不吃。

柳汐潮笑吐了。

後來有一年蔣書律過生日,

提到這件事。

唐約有點心虛,

親自給蔣書律做了個奶油老鼠。

蔣書律:你吃得下去嗎?

唐約覺得自己做的好惡心,

小聲問:能換個東西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