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節目後工作人員把唐約原來的微博賬號還給了他。

外星人當年剛穿進來的時候處於一種被醫生認定的失憶狀態, 好在什麽合約什麽權益都有人給他仔仔細細梳理一遍。

當時唐約特別恐慌,但出院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澄空傳媒的專業團隊也不會給藝人埋坑,加上這個團本來就是蔣書律授意的, 合約對其他三個人都很有效益。

和柳汐潮一起參加選秀的同期生就公開表示了羨慕。

認為這種資源和配置純屬通風口的豬,隨便吹吹都能紅。

更何況這幾個人的確很有資本,千挑萬選的出來的麵孔和身材, 足以定義新一代男團的審美。

唐約什麽都要重新學, 營業方麵就已經很落後了。

比起柳汐潮和姚黎心的主動營業, 唐約和蔣書律是相對來說很少發動態的那個人。

屬於工作人員催一下, 他才動一下。

到後麵連經紀人都放棄了, 讓唐約在團體營業的時候配合一下就好。

所以現在唐約的微博賬號壓根沒多少原創內容。

很多時候他的粉絲要扒他的生活, 都得去其他三個人的微博看看。

偶爾姚黎心會分享一下宿舍沙雕事,含唐約量很高。

柳汐潮通常是發照片, 背景裏練琴的唐約, 發呆的唐約等等。

9787星科技發達, 唐約一開始就很不習慣要隨身帶手機,更別提及時查看消息。

他仍然擺脫不了自己身為外星人的思維, 總覺得信息會自動彈到他眼前。哪怕他在9787星也沒朋友, 通常的消息都是政府的通知或者是每個月電子賬號的繳費清單。

這個習慣導致唐約在人前有種矛盾感。

明明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卻有種濃重的脫節感。即便可以歸於失憶,也會讓人覺得唐約不太正常, 再直接點就是,看著就不太聰明。

原來這個世界的唐約本來就是高中輟學四處打工的流浪人,也沒要好的朋友,更不會有人來指認這位一夜爆紅的愛豆變了。

這樣的經曆反而越發能激起旁人的憐愛之心, 隻想對唐約更好。

可憐這個少年人母親早亡, 父親不承認這個私生子, 需要奔波謀生。

唐約本人一開始完全不知道自己和書裏的這個惡毒男配居然長得一樣。

拿到“自己”履曆的時候更是茫然。

一寸照裏的那位和自己簡直像複製粘帖的,就是氣質不同,那個“唐約”的眼神很是凶狠。

因為唐約不可能想起之前的經曆,後來還是蔣書律派人把唐約短暫住所東西都打包了過來。

再親自轉交給唐約。

一個最小號的保險箱,剩下的私人物品20寸的行李箱都塞不進去。

當時唐約跟蔣書律還沒怎麽說過話。

他身體也沒全好,大部分時間跟公司安排的老師學音樂。小部分時間坐在練習室邊上,沒意識到自己的目光總在柳汐潮和蔣書律之間逡巡,讓被看的人覺得非常微妙。

隻有姚黎心非常不滿,總湊過來勾過唐約的肩:“弟弟,為什麽隻看他倆不看我?我很難看嗎?”

唐約從沒跟人靠得這麽近,嚇了一跳,差點彈開。

還是蔣書律把姚黎心叫住的,說:“你別嚇他,他還沒好完全呢。”

姚黎心:“那怎麽辦,我們的出道的時間已經推遲很多了,但我們小約弟弟現在還不太能跳。”

柳汐潮:“人家已經唱得比你好了,承認吧,世界上天才很多。”

書上寫主角受笑起來溫溫柔柔,唐約看得目不轉睛,隨後去看站在一邊的蔣書律。

心想:挺配的,我穿進來絕對不能搗亂。

不搗亂是一回事,不靠近又是另一回事。

蔣書律作為隊長責任心很重。

出院後他讓人給唐約換了手機號,又及時取走了唐約的物品。看唐約一直沒恢複記憶,又叮囑他不要隨便接陌生人的電話。

書裏寫主角攻高大英俊,豪門世家,冷若冰霜。

唐約卻完全沒覺得蔣書律冷,反而覺得他人很溫柔,而且觀察力強到可怕的地步,唐約每一次出神都能被精準逮到,然後得到一句關切的:“又不舒服了?”

後來唐約跟姚黎心走得近了一些,貫徹“不打擾主角攻受談戀愛”的準則,就算加了蔣書律微信也很少發消息。

有事也在群裏艾特,力證自己沒有私心。

Away解散後更是立馬注銷微信,和這三年的所有完美切割。

哪怕可以不看、不聽、不搜索。

唐約卻做不到不想念。

*

現在纜車慢慢下落,昏黃天光裏唐約甚至能聽得到腳下倦鳥歸巢嘰嘰喳喳的聲音。

他的劉海被風吹起,在鏡頭下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有那雙湛藍的眼眸。

鏡頭似乎把唐約的孤獨感渲染到了極致。

連觀眾都覺得有點難過,又有點詫異唐約怎麽連蔣書律的微信都沒加。

大概是唐約和蔣書律不熟的傳聞一直有鼻子有眼的,剛才蔣書律那通電話又像是徹頭徹尾的佐證。

帶著很多年前發起的#蔣書律唐約 不熟#的詞條再次衝到了熱搜前排。

詞條裏最早的內容是營銷號七年前發的,現在評論充滿了看了直播網友的反饋。

—七年前??錯過了,我當年要是粉了Away我肯定說這絕對是避嫌。

—沒加微信,但可以又背又抱[嘻嘻][柴犬叼花]

—都能放心把孩子交給對方怎麽是不熟啊!!當年的cp粉你們太沒眼光了!!

—我腦子裏還是蔣書律那句可以通過我的微信好友請求嗎?哈哈哈怎麽這樣啊,但他又好像沒卑微的感覺。

—人家雖然沒加微信,但是一起睡的呢(狗頭)

—唐約:一句話讓豪門霸總求我加微信。

當事人坐在纜車上看著落日西沉,隨後低頭點開微信,看了眼通訊錄上的紅點。

除了蔣書律還有好幾個好友申請。

蔣書律的微信也是原來唐約加過的那一個。

比起姚黎心甜膩得惡心的微信名“心心”,柳汐潮的就顯得很正常,是他的英文名。

蔣書律的就是個字母C.

唐約以前就想過,蔣書律的名字首字母壓根沒有C,那隻可能是柳汐潮的潮縮寫了。

那年唐約想:好配倆男的,不愧是官配。

現在唐約又有點忐忑。

柳汐潮和蔣赫都是眾所周知的訂婚,但沒辦訂婚儀式的關係,搞不好直接結婚,是板上釘釘的同性伴侶。

蔣書律說沒喜歡的人,那他是不是曾經也……

唐約越想越堵得慌,更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實在太冒失了。

如果既定的命運不可更改,自己和蔣書律的關聯又可能成為對方命運的一個轉折。

是故事的情節點,唐約可能還是那個配角,不可能走向完美的he結局。

可隊長的行為,又不像是……

直播間畫麵裏的唐約眉頭緊蹙,看上去甚至帶著點冷酷。

和唐約隔了好幾個纜車的蔣書律點開直播間,看了眼唐約的畫麵,問身邊高興看風景的小家夥。

蔣書律:“小咩,你爸爸在家的時候也經常這個表情嗎?”

唐眠看了一眼:“偶爾會。”

蔣書律:“是選不出喝什麽口味的牛奶的時候?”

唐眠哇了一聲:“蔣叔叔你好聰明啊!這都猜的出來。”

“傻寶,他比你爹,爹多了。”

“當年每個月出的vlog都能感覺蔣書律在以寵小孩的態度寵唐約……”

“艸啊這不是一家人是什麽!”

蔣書律:“那你覺得他現在為什麽這樣呢?”

唐眠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裏的親爹。

一樣的環境,一樣的落日,唐約的臉都被昏黃籠罩,落寞和糾結纏在眉眼,像是在什麽地方掙紮一樣。

唐眠:“因為蔣叔叔吧。”

“?”

“這小孩真的才五歲嗎?”

“別耽誤孩子上大學了。”

蔣書律:“為什麽?”

纜車晃晃悠悠,清風拂麵讓人心曠神怡,唐約眉宇的糾結卻好像刻在了蔣書律心頭。

他想到從前,唐約很多次的欲言又止。

很多次拒絕本該站在蔣書律身邊的位置,把柳汐潮拉過來,然後自己退到一邊。

蔣書律想:到底誰給唐約灌輸的我和柳汐潮在談戀愛的思維。

好像特別篤定我屬於別人。

哪怕現在柳汐潮和小叔一起,唐約仍然覺得如此。

這個資格,又是誰定義的呢?

蔣書律問得溫和,唐眠卻思考了很久。

他的保溫杯還是蔣書律背著的,比起姚黎心的舉高高嚇唬人,蔣書律帶給唐眠的是無盡的安全感。

和唐約那種甚至要依賴自己的感覺不一樣。

好像無論什麽事告訴蔣書律,他都能解決。

唐眠:“因為……”

小朋友也開始捏手指。

唐眠:“因為蔣叔叔……”

他本來就口齒清楚,很少有結結巴巴的時候,這個時候唔了一聲,示意蔣書律附耳過來。

“怎麽又說悄悄話啊!”

“你們懂什麽父子時間。”

小朋友小聲的說:“因為蔣叔叔對爸爸也很重要。”

他說得飛快,然後哎呀一聲,裝腔作勢地誇了一句從身邊路過的纜車上的工作人員:“姐姐你好漂亮

“說了什麽啊,蔣書律為什麽笑成這樣?”

下一秒蔣書律的手機鎖屏亮了。

跟拍在纜車上都裝了攝像頭,比唐約那種猝不及防的坐上纜車的狀態高清許多。

足以讓觀眾看清蔣書律的鎖屏壁紙。

有點眼熟。

但蔣書律迅速解鎖了。

是微信新通知。

唐約9787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

唐約重新下的微信還是一樣的微信號,和id一樣都有這個數字。

之前姚黎心問過為什麽,也不是出生年月。

唐約說是幸運數字。

唐約微信的頭像是星空的照片,看上去浩瀚孤獨,和他的氣質不謀而合。

眾目睽睽之下,蔣書律給唐約發了一條微信。

【_C.:下了纜車我們還要去做個任務。】

【唐約9787:?】

【_C:還有一件事。】

【_C:小咩說你住的地方有很多我的海報,很多,是多少?】

“?”

“很多?絕版長發海報都不算什麽的意思嗎?”

“不是,好奇怪啊,誰家成員會珍藏成員的簽名海報?”

“也有可能是倒賣。”

“唐約又不愛財。”

“那就是愛色了艸啊我發現了盲點!!”

“家人們,破案了,蔣書律的鎖屏是七年前唐約勾的毛線小帽子,可以上他微博看,有原圖。”

“真的沒愛過嗎?我不信————”

.

.

從纜車下來後唐約看到了坐在一邊等他的姚黎心。

對方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袋柿子幹,還給了唐約兩根。

這玩意實在太鄉土了,唐約有點詫異。

坐在姚黎心邊上的姚宣雨替中午吃素,現在嘴巴淡出鳥的舅舅解釋了一句:“早上出門的時候隔壁阿婆送給我的。”

姚宣雨和唐眠都長得很可愛,而且都是懂禮貌的小朋友。

饒是姚宣雨不屬於嘴甜的範疇,也很容易被唐眠影響,逢人就喊,加上傻笑,總能收點東西回來。

殊不知唐眠這是在老家跟唐約定期去逛集市積攢的經驗。

親爹無論是隱居還是在城裏生活,都帶著點生活廢物的屬性。

可能是唐約不太在乎錢,所以經常被坑。都是唐眠站在前麵,奶聲奶氣地討點別的。

回去的時候唐約小聲說:“小咩,我們又不差那一塊錢。”

唐眠理直氣壯:“可是那個叔叔給你的魚連水一起稱斤算錢,我為什麽不能要他送我蔥蒜?”

唐約無話可說,又被兒子教訓了一頓。

現在唐約接過柿子幹,發現自己又開始想唐眠了,說:“我們小咩最喜歡吃這個了。”

姚黎心:“我看是不是你兒子離不開你,是你離不開兒子吧?”

他笑得眯起眼,問了唐約一句:“那以後唐眠上學了你怎麽辦?”

唐約:“我也有自己的事的!”

姚黎心:“我是說小朋友又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你那無處安放的粘人之心是不是可以轉移一下?”

“二哥!二師兄你幹脆報蔣書律身份證號好啦了!”

“唐約很粘人嗎?我怎麽沒看出啊?”

“他粘得比較高級…指路超話的視頻,我記得有人剪過的。”

唐約:“我知道。”

他坐到一邊的石凳上,看上去仍然有點鬱鬱寡歡。

姚黎心:“和我們再見有這麽不高興嗎?”

唐約咬了一口柿子幹,“高興的。”

姚黎心:“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表情是這樣嗎?”

唐約:“我就是有些事想不通。”

姚黎心:“感情問題?”

唐約:“不全是。”

姚黎心:“工作的事情和感情的問題都可以找隊長,反正他很愛管人,都會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隻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了。”

姚黎心說得理所當然,也是源於在團時期蔣書律的作風。

這個人上位者的氣質太明顯,哪怕日常生活隨和,偶爾也能漏出一兩縷。

“所以沒人覺得蔣書律控製欲很強嗎?”

“這點以前有人扒過,還懷疑他可能在親密關係裏控製欲都很強,但目前感覺也還好吧。”

唐約:“不是的!”

姚黎心啊了一聲:“什麽不是?”

唐約:“隊長也辛苦的,他也要休息的。”

姚黎心:“他那麽大人了,當然知道要怎麽調節。這點你以前也知道的,我和柳汐潮能通宵打遊戲,他打兩局就知道要收手了,什麽工作很多。”

唐約吐槽了一句:“那是你們太菜。”

姚黎心喂了一聲。

“笑死我了,我明白為什麽唐約外號小貓了,這的確是有爪子的啊!”

“他的口氣聽起來還有點炫耀。”

“就是身份不對,不然就是類似我老公是xx的那種得意。”

正好這個時候蔣書律帶著唐眠下來了,唐眠大喊了一聲爸爸就小跑了過來。

帽子都掉了。

一大一小狠狠擁抱,愣是抱出了久別重逢的感覺。

姚黎心:“幾分鍾不見沒必要這樣吧,那唐約你跟隊長不抱一個?”

他起哄得太明顯,蔣書律看了他一眼。

姚黎心閉嘴了,對唐眠說:“走,叔叔帶你先去吃完飯。”

唐約啊了一聲:“那我呢?”

姚黎心:“節目組說還要你和隊長去做一個特別任務,沒我的份。”

這話聽起來說幽怨不算幽怨,但總帶著幾分淒涼。後期還給姚黎心帶孩子的背影加了冷風吹的特效,惹得彈幕全是哈哈哈哈和男媽媽。

唐約看了眼鏡頭外的工作人員,蔣書律伸手把他拉了過來:“走吧,是你這個小酒鬼喜歡的。”

唐約走的時候還依依不舍的,反而是唐眠揮了揮手,叮囑唐約:“爸爸要和蔣叔叔好好相處啊——”

唐約點點頭,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蔣書律:“我以前以為你不喜歡小孩。”

這個點的小寨人比較多,正好趕上吃飯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有炊煙。

放學的小孩背著書包從他們身邊跑過,看到跟拍的攝像還做了個鬼臉。

唐約:“有嗎?”

蔣書律:“之前林姐的小孩來宿舍,你都躲著他。”

唐約:“他有點吵。”

似乎也覺得說小朋友不太好,唐約解釋了一句:“有了小咩我幸福多了,但又擔心小咩沒其他小孩活潑,是不是我沒帶好。”

太陽落山,月亮爬上山頭,路燈亮了。

節目組指定的地方還要走五六分鍾,唐約也沒有要問的意思,就跟著蔣書律。

隻不過他垂著頭,看上去有點蔫。

蔣書律:“小咩還不夠活潑嗎,還很可愛。”

唐約:“還很聰明。”

這話聽上去更沮喪了,蔣書律笑著問:“聰明不好嗎?你小時候什麽樣?”

唐約:“我小時候?”

他想到9787星的環境,哪有這麽多好玩的。

如果不是唐約真的看過這個世界的小說,他都要懷疑自己那才是書裏的世界了。

從小到大營養液管飽,可以選擇想要的味道,甜口鹹口都有,全都是模擬感官。

比如唐約很愛喝的草莓牛奶味營養液,到這邊之後發現真的草莓味完全不是營養液能模擬的。

他蹙起眉:“沒那麽多好吃的。”

“之前說唐約是私生子是真的嗎?那她媽是純外國人待在我們這?”

“也是混血吧,可能是四分之一,反正很早去世了,唐約就是四處打工啊,領救濟金長大的。”

彈幕裏的人都在討論唐約的身世,殊不知唐約早就換人了。

隻有蔣書律點點頭,又問:“所以喝草莓牛奶喝多了胃疼?”

這種事一般人都不會知道,說完彈幕上全是狂笑。

唐約呃了一聲:“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現在才不會……”

蔣書律:“現在還會貪杯嗎?”

唐約:“書律哥你不要總說我!你呢,你小時候肯定很活潑吧?”

小咩不像他,那肯定像的是蔣書律。

唐約驟然抬眼看向蔣書律,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

好像比頭頂的月光溫柔,足以讓唐約迅速撇頭,加快了腳步。

蔣書律跟上去:“我?”

“不敢想象蔣書律活潑的樣子。”

“他跟和這個詞不沾邊吧。”

蔣書律:“有過這種時候,經常惹媽媽生氣。”

唐約啊了一聲,想到蔣夫人朱瓊那張冷冰冰的臉,嘀咕了一句:“你媽媽不說話看著也很生氣。”

說完唐約又覺得失禮,道了個歉。

“笑吐了,之前去蔣家做客真的有把唐約傷到吧?”

“蔣夫人確實很貴婦,怎麽說呢,這家人都太完美了。”

蔣書律搖了搖頭,帶著人進了節目組安排的酒釀店鋪。

唐約一會就被店老板介紹得心動無比,蔣書律跟在他身邊,想到母親和媽媽的區別。

想到自己沒回蔣家的時候,的確有和唐眠差不多的樣子。

隻是蔣家向來擅長拔除棱角,塑造偶人。

如果不是見到唐眠,唐約帶來了唐眠,蔣書律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那種時候。

老板娘給唐約舀了一紙杯的酒釀,唐約看了看隔了自己幾個酒壇的蔣書律,對方正好低頭在看手機。

總秘書給蔣書律發了變更信息。

並告知蔣書律最新項目的最大投資方變更為鯤宇科技。

下一秒一個紙杯遞過來,蔣書律放下手機,問:“這是什麽?”

那邊的老板還沒介紹,唐約就複述了一遍,然後補充:“看起來就很好喝。”

老板娘:“你不喝嗎?”

這酒味格外濃鬱,唐約有點猶豫,怕自己又一杯倒誤事,實在太丟人了。

他猶豫的同時還瞄了蔣書律一眼。

在蔣書律看過來的時候迅速移開。

“幹嘛啊,眉來眼去的。”

“這倆人同框我真是百看不膩。”

“唐約你爭口氣啊!你和蔣書律都沒關係了為什麽還怕他!”

“一些在團期間的習慣吧,唐約反正有事沒事也老看蔣書律的。”

“不是,你們對不熟到底有什麽誤解啊?我是新人,感覺這是雙向奔赴啊?你們這幫老粉太失格了!”

蔣書律:“這個不會醉的,你喝。”

唐約又聞了聞。

店麵很小,這會功夫姚黎心的電話已經打來了,說菜上齊了,讓他們去吃飯。

唐約:“那我帶一瓶給二哥。”

唐約什麽好東西都想給孩子嚐嚐,但小咩畢竟還是小孩,他唉了一聲:“要是小咩能一下長到十八歲就好了。”

蔣書律:“那我們吃完再走。”

唐約:“這樣不好吧?”

蔣書律笑了笑:“姚黎心可以自己來買。”

“太雙標了。”

“這個團真的有團魂嗎?”

唐約欲言又止了好一會,最後同意了,拉著蔣書律坐到外麵的台階上,就著晚風喝酒釀。

蔣書律:“你當初走的一聲不吭,s市的房子也賣了嗎?”

唐約搖頭。

蔣書律:“那小咩還是回s市上學?”

對岸的的小寨燈火亮起,渡船也點上了燈。

因為石階很窄,兩個人坐得很近。

酒釀的香氣飄在空氣裏,似乎還混著蔣書律身上的味道。

唐約咬著紙杯的邊沿,明明可以用勺子,卻有種一飲而盡的豪爽。

他嗯了一聲:“我對其他地方也不是很了解。”

他又叼著紙杯,手放在膝蓋上互相捏著玩,帶著絲絲縷縷的牢騷,卻又不說。

蔣書律:“怕小咩上學你一個人很無聊?”

唐約搖頭:“我怕我有一天會和小咩分開?”

蔣書律:“分開?”

“為什麽?”

唐約又搖頭了。

蔣書律看了眼周圍的跟拍,工作組的員工很識趣地退開了一些。

直播間的人聲都變得模糊,像是加大了環境的收音。

蔣書律:“你又要走嗎?”

唐約:“我不是要走。”

蔣書律:“或者是,有人逼你走?”

他的神色陡然冷了下來,想到了當年唐約車禍後自己托人幫這個隊員收尾,對方卻說有很多疑點。

那是一場大型連環車禍,雖然沒有人死亡,但重傷很多。

可奇怪的是每個環節都沒有紕漏。

又證明了這是一場意外車禍。

連唐約暫時的住所都被翻得亂七八糟,房東也非常困擾。

最後那點東西還是房東轉交的,說唐約叮囑過,會加倍還保管金。

蔣書律給了不少,本來想問問唐約怎麽回事,但對上對方失憶後懵懂的眼,就說不出口了。

後來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這件事暫時擱置。

直到蔣書律和唐約重逢,蔣書律真切地感受到了眼前人的為難,又不忍心對方痛苦,隻能努力讓自己的口吻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咬著紙杯的唐約搖了搖頭。

蔣書律拿走了紙杯,邊沿都是唐約的牙印。

光下青年人的嘴唇似乎塗了一層酒釀的蜜水,惹得旁人心猿意馬。

唐約:“隊長,我和你發生了那種事,也不是有意的,你……”

他頓了頓:“你……可以忘掉嗎?”

他垂下眼,眼睫在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幾乎是他此刻顫動的心跳。

唐約:“你值得和你更般配的愛人。”

蔣書律:“那你看著我說。”

隔壁就是打鐵鋪,聲音總是有些吵鬧,說話的人彼此聽得到,但觀眾卻聽不清了。

隻感覺氣氛有些僵持。

上一秒的溫馨一掃而空,好像有些劍拔弩張。

唐約深吸一口氣:“喜歡你的人很多,你家……”

蔣書律打斷了他,伸手擦去唐約唇角的糖漬,低聲說——

“唐約,所以你之前說的喜歡我……”

“是假的嗎?”

.

一開始誰也想不到如此隨意空降的綜藝能獲得如此高的熱度。

播出五天已經爆出了很多名場景。

除了小朋友的部分,也讓觀眾感受到了第一站的風光。

#渡船擁抱#詞條仍然在高位搜索榜單,被很多剪刀手和從前的Away物料剪在一起,給人一種時空交錯的物是人非感覺。

Away這幾人好像也沒什麽變化。

姚黎心仍然可以肆無忌憚地給柳汐潮打電話煩他,也可以毫無預兆地爆出一些曾經的團隊梗。

唐約還是那個帶著點社恐的老幺,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在直播鏡頭下也能自顧自的發呆。

蔣書律看上去仍然穩重,甚至帶了點商業沉浮的銳利,結合他天生俊美的麵容,總讓人生出多看幾眼的惶恐。

唐約和唐眠的親子關係在五天裏徹底破碎。

小朋友自己有了主見,獨立自強,連爬山都要吐槽唐約在家裏上山還沒自己有精神。

但是個人都覺得唐約和蔣書律的氣氛怪怪的。

前幾天尚且能勉強牽手打鬧,後來的幾天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重大事故,唐約的躲避顯而易見。

蔣書律倒是還好,麵上沒什麽變化,但能看得出他經常去找唐約。

為此節目官方論壇全是猜測。

—是不是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啊!!喝完酒釀後唐約都不和蔣書律坐一起吃飯了。

—總不是隊長欺負老幺了吧?

—怎麽看都是唐約又冷暴力蔣書律了。

—哈哈哈急死唐眠了,看小朋友都要團團轉了。

連姚黎心都問了唐約好幾次,是不是吵架了。

唐約反問:“我像是會吵架的人嗎?”

這倒也是。

明天節目組就要轉場下一個地點,今天是做竹編玩具的最後一天。

大家下午還在作坊裏忙碌。

前兩天沒什麽粉絲跟過來,這兩天倒是來了不少,窗外都站了不少人。

唐約坐在桌前一板一眼地做東西,麵前擺著一個老板的樣品。

小朋友沒什麽任務,隻要做自己喜歡的就好了。

但唐眠實在看不下去唐約的笨手笨腳了,坐到唐約身邊喊了句爸爸。

唐約:“你做好了嗎?”

唐眠點頭。

小朋友今天穿著粉色外套,裏麵也是疊穿。

如果不是外套的顏色跟姚黎心一個色係,不知道還以為是蔣書律的小孩,穿法都是等比例縮小的。

小朋友捧著臉看著坐在一邊的爸爸。

漂亮青年的手捏著竹條,乍看賞心悅目,實際上手法笨拙,看上去跟手工毫無緣分。

唐眠:“可以給我一個幫你的機會嗎?”

他人小鬼大,安慰的話都說得像是邀約,聽得一邊的姚黎心特別想笑。

姚黎心用手肘懟了一下姚宣雨,小聲說:“你看看人家,臭著臉是沒人喜歡的。”

六歲的小朋友哼了一聲:“可是小約叔叔板著臉也有人喜歡。”

他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姚黎心看看窗外。

今天有好多遠道而來的粉絲,也沒發出狂熱的尖叫,卡在一個不近不遠的安全距離,看姚黎心看過來還讓他別看了。

但能注意到她們基本都在看唐約。

姚黎心:“那能一樣嗎,你能長成那樣?”

唐約的臉長得實在是男女通吃。

比起蔣書律那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唐約頂多是帶著點寂寞,反而更能讓人想奮不顧身地保護他。

同性都不能幸免,姚黎心也是,更別提現在不知所蹤的蔣書律了。

被舅舅這麽說,姚宣雨哼得更大聲了:“我可以靠才華。”

唐眠聽到了:“我爸爸很有才華的!”

“遲早要被小孩的攀比心理笑死。”

“感覺姚黎心就是在煽風點火。”

“他怎麽連小孩吵架也能看熱鬧。”

“蔣書律去哪裏了,感覺剛才還在的,鏡頭一轉就不見了。”

“接電話去了吧。”

“唐約你放棄好了,反正節目組沒說一定要你做,你讓蔣書律幫你做好了。”

“他們到底發生什麽了啊,好想知道!但是唐約生氣都很好玩哈哈哈,什麽隊長你可不可以離我的小孩遠一點,幻視一些已婚夫妻吵架,什麽你的我的。”

姚黎心也很好奇唐約這幾年的生活:“小咩爸爸這幾年工作的內容是什麽?”

唐眠驕傲挺胸:“我爸爸會好多樂器,超厲害的!”

唐眠算是天生好養活的小孩,度過嬰兒期基本就不用唐眠操心了。

梁奕聽說唐約之前可是養仙人掌都是能養死的,生怕這家夥把自己的小孩養死了。

卻發現什麽人生什麽小孩,唐眠從小就展現了自己非同一般的生存能力。

具體表現在唐約為了新曲子不眠不休,唐眠跟小貓一樣,靠著自動喝奶器就能自給自足。

姚黎心:“他不唱了嗎?”

唐眠唔了一聲,看了眼唐約:“我爸爸隻會給我唱,他說工作不用唱,隻要詞曲就好啦。”

小孩子說著說著又會高興起來,姚黎心真的感覺唐眠的這個性格不怎麽像唐約。

唐約是有自己的世界,喜怒哀樂都很難豐富地展現出來。

怎麽到孩子這裏恨不得什麽都說啊,還手舞足蹈的。

姚黎心:“我都很多年沒聽你爸爸唱歌了,他作曲都做的什麽,能給我聽聽嗎?”

唐眠又看了眼唐約,親爹還在聚精會神的學竹編。

也不知道唐約哪來的勝負欲,眉毛蹙起,看起來像是寒霜凝在上麵,看著不怎麽好惹。

唐眠小聲地說:“我也不知道叫什麽,但我聽過。”

姚黎心噢了一聲,也壓低了聲音:“沒關係,有機會你聽到就和我說。”

他倆宛如犯罪團夥接頭,但都戴著耳麥,觀眾聽得一清二楚。

“笑死了,感覺唐約很快又要被出賣。”

“唐約看上去真的心情很差,到底為什麽啊!蔣書律對他做了什麽?”

姚黎心又悄悄問:“你爸爸為什麽不高興啊?”

唐眠搖頭:“我也不知道。”

姚黎心:“以前有過這樣的時候嗎?”

唐眠:“爸爸睡不好覺的,有時候大半夜會在家裏走來走去。”

姚黎心:“那不是把你吵醒了?”

唐眠撓了撓頭:“我上廁所看見的,爸爸還以為我是鬼,差點嚇昏過去。”

姚黎心:……

他心裏其實很不是滋味,畢竟唐約這個人實在太缺乏自我生存能力了。

能隱居五年一點消息都沒,那肯定也是有人幫他。

問題是蔣書律都查不出來,那範圍就隻能一再縮小了。

到底為什麽促使唐約帶著孩子閉門不出,蔣書律到底知道了嗎?

姚黎心很清楚他們幾個人對唐約的寵愛程度。他不是獨生子女,對唐約就像對家裏的兄弟姐妹一樣。柳汐潮以前也有個弟弟,因為有過,所以知道要怎麽寵愛。

蔣書律不一樣,這人簡直是bug的存在,像是被設定了很多過於高大上的能力。

沒接觸的時候覺得他高高在上,必然是冷傲的天之驕子。

熟了以後發現蔣書律是表麵看到的那個“蔣書律”的反麵。

他也是普通人,就是被家庭左右,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Away的三年好像是他刮骨剮心爭取來的淋漓自由。

豪門獨生子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父母又是聯姻,要說多好,也算不上。

不然為什麽新年蔣書律反而最不開心的時候呢?

柳汐潮和姚黎心都很擅長交際,朋友也很多。就算在團,也能湊個時間一起打遊戲。

真正的朋友無所謂你什麽位置,聊天的時候嘻嘻哈哈,鬆弛得很。

住在一起也能觀察出來。

交際上沒有任何漏洞的蔣書律沒有朋友。

車禍後失去記憶的唐約的也沒有朋友。

所以對於唐約這個弟弟,蔣書律的寵愛要比柳汐潮和姚黎心更深。

乍看大家都是表麵一樣大的碗,隻有蔣書律的深不可測。

你以為隻有拳頭大,其實可以裝很多很多,偏偏滴水不漏,不會溢出來。

唐約一無所知。

姚黎心卻很想知道,“溢出來”狀態的蔣書律到底是什麽樣的。

有些人生來乍看什麽都有,實際上一無所有。如果沒有意動,可能會保持原狀選擇忍耐直至終老。

可是一旦戳破,那就完了。

唐約承受得住“溢出”的蔣書律嗎?

今天天氣不好,早上的時候下過一場雨,這個時候雨絲綿綿。

從姚黎心的角度拍,可以看到在作坊二樓窗前打電話的蔣書律。

對方看似平靜地注視遠方,和多年前接電話的神態表麵沒什麽區別。

當年的蔣書律眉宇有巋然不動的安寧,像是認了。

南方小鎮的秋雨濕潤,這種老房子窗簷都容易長出雜草。

現在的蔣書律手指點著窗台,指尖撚了撚淺草,隨後連根拔起,像是秘而不宣多年的溫馴到了剝離的時候。

他要跳出塑造他的模具,去奔赴自己想要的未來。

對麵坐著的唐約再次失敗,沮喪地趴在了桌上。

唐眠急忙安慰唐約:“沒關係,我可以給爸爸做一個的。”

唐約:“小咩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沒用的爸爸?”

這句話有點沉重,唐眠急忙搖頭。

唐約:“是啊,我好笨,學什麽都要學好久,到現在煮粥都不如小咩好吃,我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他絮絮叨叨,聲音裹挾著濃重的沮喪,但不知道為什麽讓人聽了覺得特別好笑。

彈幕上全是哈哈哈哈哈。

唐眠:“不是的!”

“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會帶小咩去捉螃蟹抓知了會帶著小咩去放咩咩的好爸爸!”

“什麽東西啊!唐約你到底幾歲!”

“唐約就是回歸自然啊,我感覺他真的很純淨,和這樣的人一起,很難不放鬆吧?”

“真的感覺他本質很無情,什麽都能看淡。之前訪談就看得出來,他也不在乎錢和名聲。”

“跟這種人待久了會覺得自己本身的價值都被剝離吧,真的不知道什麽樣的才能被他看進眼裏。”

“倒不如說唐約看人,看的是去標簽化的那個人本身……”

那邊的蔣書律打完了電話下樓了。

姚黎心給他發了個消息,問蔣書律:你和唐約真的吵架了?

蔣書律秒回:沒有。

唐約喪到了極致,已經抱著唐眠開始嗚嗚嚶嚶了。

姚黎心看著下樓的男人,又看了眼抱著小孩的漂亮青年。

心想:也算絕配,一個什麽都有其實一無所有,一個什麽都沒有,卻有了最珍貴的寶物。

要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也算天賜良緣吧。

唐眠還在絞盡腦汁想怎麽安慰唐約,蔣書律已經走下樓坐到了唐約身邊。

他拿走了唐約做的醜東西,很快地拆開重做了。

唐約:“不用你幫忙!”

他和那天晚上嚎啕大哭一樣氣勢十足。

偏偏是個縮頭烏龜,每次都不肯把話說完。

蔣書律問了句“喜歡我是假的嗎”,唐約像是徹底炸了,晚上睡覺都隻給蔣書律留一個拒絕的背影。

如果不是現在不清不楚的,蔣書律早把人掰回來了。

此刻蔣書律對唐眠說:“小咩,給你看個新東西。”

但誰都看得出來那不是節目組規定的成品。

在蔣書律的手下,竹編好像特別容易,一根一根連接、交纏,最後成了連工作人員都錯愕的——

一捧竹編花。

唐眠:“也太好看了吧!!爸爸你看!”

他還拉了拉唐約的袖子,下一秒蔣書律把竹花遞到還氣鼓鼓的唐約麵前:“不要生氣了。”

麵容俊美的男人在鏡頭裏眼神都含著獨一無二的深情。

帶著笑意和無奈,偏偏粘連出了無限的繾綣,讓旁觀者好奇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花落到了唐約手上,蔣書律的聲音含著似有若無的哀愁:“小約,那天你說錯了。”

蔣書律:“不是喜歡我要資格,是根本沒有人喜歡我才對。”

那個除去蔣家光環,甚至連名字都換了的,真正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私人行程之演唱會”

某年知名外國歌手來s市開演唱會,

Away四個人都拿到了門票,

姚黎心打算穿女裝,因為腿毛過於旺盛,

柳汐潮給他刮的時候覺得刮毛刀都要卷刃。

他問唐約和蔣書律:你們也要穿女裝嗎?

蔣書律搖頭。

唐約剛要拒絕,

柳汐潮:我買了一套特好看的,小約你試試唄,保證認不出!

唐約還是很猶豫,姚黎心:你上節目不也穿過嗎?

唐約最後還是穿了。

蔣書律:很難受就脫了吧。

柳汐潮:隊長你不換?你太容易被發現了。

蔣書律:全換直接變女團了。

散場的時候實在很擠,唐約和姚黎心、柳汐潮走散了。

蔣書律攥著唐約的手腕,冷不防聽到唐約啊了一聲。

蔣書律:怎麽了?

唐約一隻手按著頭發,怕假發掉了,一臉窘迫,知道出去了才小聲告訴蔣書律。

被人摸了。

蔣書律還沒說話,唐約補充一句:他摸的是我屁墊。

蔣書律:……

柳汐潮怎麽什麽都有,小叔什麽口味。

但他們還是被拍了。

經紀人:你們還不如堂堂正正去呢,什麽東西,當紅男團女裝出遊?想做女團直說啊?!

是柳汐潮和姚黎心被粉絲當場捉獲合影的新聞。

唐約鬆了一口氣,結果經紀人給他看了另一張圖。

經紀人:你倆不能統一一下嗎!

蔣書律:怎麽沒人認出這是唐約?

經紀人:你看這他火紅頭發、大胸大屁股、烈焰紅唇,嚇不嚇人啊?

唐約那小鏡子照了照,發現睫毛堪比蒼蠅腿。

蔣書律心想: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