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合一

chapter24-25首發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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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汐潮雖然人在片場, 但比誰都關注這檔綜藝。

以他現在的地位,也能算得上能隨便挑劇本的程度。

偏偏都背靠澄空傳媒了,還非得去鑽一些蔣赫的人脈摸不到的資源。

這次的電影角色就是柳汐潮自己試鏡來的。

如果是澄空傳媒出品的, 他大可以直接讓劇組停擺去參加綜藝。

白天的戲拍完,柳汐潮終於能摸到手機。

上麵全是姚黎心的未讀消息,簡直跟實時分享一樣, 伴隨著微博鏈接, 吃瓜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姚黎心:[圖]

姚黎心:[鏈接]熱搜了。

姚黎心:[視頻]唐約表白現場版。

……

柳汐潮點進微博, 壓根不用他二次搜索, 首頁又是姚黎心的微博轟炸。

如果這隻是個普通的綜藝, 估計又要被當成炒作。

但這是他們Away四個人的團綜, 頂多加倆孩子,還是類似熟人團建。

唯一的不同就是, 前幾年大家聚會都是三缺一, 這次來了唐約, 也不怪節目爆成這樣了。

#唐約 表白#

#唐約蔣書律 渡船擁抱#

#唐約 喜歡#

#Away#

片場休息的時候明星玩手機,工作人員也在看熱門消息。

柳汐潮都能聽到自己現在看的視頻bgm從別人的手機傳出來的聲音。

是被播放了無數次, 登頂平台視頻排行第一的——

#渡船擁抱#

視頻彈幕上不少都是路過網友的疑問。

—這是什麽電視劇嗎?

—風景好好啊, 這兩個人怎麽有點眼熟。

—靠啊!!蔣書律和唐約?這是在一起了嗎??怎麽抱成這樣?

視頻畫麵裏船艙震動,蔣書律抱住唐約,後來鬆開了。

剛才被驚到飛走的水鳥遠去, 下一茬又來了,隻不過站到了船家的魚簍邊沿。

唐約從蔣書律的懷抱退開,試圖和蔣書律再溝通一下晚上睡覺的問題。

可惜蔣書律不太配合。

他看向對岸的群山,隨手拍了幾張照片, 假裝沒聽見唐約的要求。

如果不是戴了收音麥, 觀眾都不知道唐約說了什麽。

“隊長, 我就是怕你和我睡又睡不好……”

柳汐潮很多年沒見過唐約了,對這個弟弟的印象就是怯生生的。

唐約有點像從沒見過人的小動物。

仿佛和這個世界有一層天生的屏障,完全不符合之前資料上寫的四處打工。

這些都被歸結為那一次車禍失憶的後遺症。

唐約也再也沒想起之前的事,給人的感覺更像是白紙一張。

除了生活能自理,他對其他的東西都很好奇。

大家熱愛這個行業,也不會像唐約那樣,愛到如癡如醉,恨不得睡在練歌房。

姚黎心一開始還覺得唐約傻乎乎的可能是撞到腦子救不回來了。

後來相處之後發現這孩子就是單純的缺心眼,經常聽不出別人的言外之意。

年輕人喜歡的上網打遊戲和人吵架唐約一個不沾,就是喜歡看小說。

你說他老幹部吧,也沒那麽誇張。

接受新事物很快,有時候還嫌科技發展得太慢,抱怨了好幾次居然沒有全息遊戲。

唐約太過矛盾,但又過於懵懂純淨,難以讓人討厭,很容易讓人因為他日常的笨拙而新生憐愛。

非要讓柳汐潮說一點不好的。

就是唐約對姚黎心之外的人都太客氣了。

不過柳汐潮覺得自己的待遇比蔣書律好一點。

起碼唐約不會看到自己就拔腿就跑,也不會一個勁的“對不起”和“謝謝”,更不會和自己隔壁站著的時候特地換個位置。

我們團本來就四個人啊!你是要玩搶凳子嗎,掙紮得這麽明顯。

連柳汐潮都覺得蔣書律是不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對唐約做了什麽,才導致唐約如此逃避。

有一次柳汐潮打算和蔣書律談談這個問題。

柳汐潮特地關上了練習室的門,才剛走到蔣書律邊上,門突然被推開。

唐約抱著吉他衝進來看見他倆,活像見鬼,憋出一句結結巴巴的打擾了就走了。

站在窗前看外麵的蔣書律都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富家少爺什麽設備都是頂級的,耳機降噪一流,也隻有門如此震動才能讓他察覺。

柳汐潮沒好氣地說:“是唐約。”

他嘀咕了一句:“這孩子怎麽看我和你的眼神那麽怪啊。”

下一秒把耳機掛到脖子上的蔣書律後退三步,警覺地說:“別拿我做你和我小叔感情的工具人。”

柳汐潮那時候還沒和蔣赫發展成情侶關係,甚至都沒往那方麵靠,是純粹的資助人和投資人的綠色健康契約。

但大家眼裏的溫柔愛豆壓根不是表麵的溫順,在蔣赫麵前非常乖張。

成團前蔣書律去小叔的住所拜訪過,正好碰上柳汐潮在砸蔣赫收藏的珍品酒杯。

玻璃碎了的聲音清脆,柳汐潮的聲音卻很柔和:“那你別想我陪你吃飯了。”

當時蔣書律還沒多想,哪知道幾年後這兩人還真的苟合在一起,又成了什麽模範同性情侶。

可想而知恩愛也有無數種方式。

不向往愛情的豪門-不花花公子哥蔣書律壓根不會喜歡柳汐潮這種類型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不會有喜歡的人。

可後來蔣書律見到唐約,覺得對方安靜得像一朵尚未完全盛開的藍雪花。

少年人躺在病床,懵懂眼眸撞進蔣書律的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禍後昏迷很久,乍看和證件照相似度不是很高。

卻讓蔣書律莫名地冒出一個念頭:這朵花好像很容易被碾碎。

需要精心嗬護,絲毫的不耐都會讓這朵花去尋找別的土壤。

就像他如何來,就怎麽走一般。

所以蔣書律總是格外注意唐約。

注意到那個練習室的夜晚,蔣書律聽著新的demo出了神,想著唐約說接下來的新年無處可去,思考要不要讓唐約去自己那裏。

也不一定要去蔣家,蔣書律也有自己的房產。

其實他也不喜歡在本家生活。

太沉悶,如果蔣書律是從小在那長大的,可能也不會如此排斥。

可他卻是被強行嫁接過去的模具果實,壓根沒有選擇的餘地。

柳汐潮看蔣書律如此避嫌的樣子就無語,他隨口問了蔣書律幾句就走了。

下樓看到唐約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彈琴,剛才的吉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琵琶,這小孩對音樂太過癡迷,似乎什麽東西要學一學。

琴聲泠泠,少年人月下的麵容秀美異常,就是眉宇的哀愁仿佛像是要落一場雨。

柳汐潮問唐約:“怎麽在這裏,不冷嗎?”

唐約:“不冷,我喜歡這裏。”

Away的宿舍是獨棟別墅,環境特別好,綠化豐富,比起其他公司的男團擠在公寓裏待遇好很多。

當然這是蔣書律的特權,讓成員沾了光。

柳汐潮從來不覺得蔣赫會因為彼此的關係區別對待自己。

唐約衝柳汐潮笑了笑,“這裏的花開得很好。”

他沒意識到自己說這種話都有種空寂,像是孤獨了很久,聲音都被這種悲涼浸透,很難不讓人動容。

柳汐潮下意識地往上看了一眼,心想:剛才蔣書律站在窗邊不會是在看唐約吧?

他問唐約:“你剛才有事嗎?”

提到剛才的事唐約就漲紅了臉:“我就是想讓隊長別站在那,我想安靜彈琴。”

柳汐潮噢了一聲:“所以他在看你嗎?”

唐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意識到自己的音量都提高了,說了個屁話:“怎麽可能!——”

柳汐潮對蔣家的人態度很一般,對蔣赫是特別惡劣。

反而是因為蔣書律太過沉默,所以會刻意調侃幾句。

蔣家人在柳汐潮眼裏都像是被安放在模具裏長大的植物,成長是肉眼可見的人為設計。

哪怕長成修竹茂林,內裏仍然是空的。

在團時期的蔣書律稍微好一點,因為他心裏的那團火似有若無,尚未被家族徹底熄滅。

或許幾年後,蔣書律也會一如當年的蔣赫,失去所有對未來的期待,吃頓飯都味同嚼蠟。

現在的蔣書律是一平靜的湖水,湖水下的暗湧不是柳汐潮能窺見的。

柳汐潮不知道蔣家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中意,什麽是爭取,什麽是我非要得到,他隻覺得唐約不適合蔣書律。

唐約需要一個表裏如一溫柔的人來填滿他。

而不是一個連自己的未來都抓不住的空心人。

*

但命運就是這樣奇妙,多年未見的唐約看蔣書律的眼神分毫未改,在那麽多高清鏡頭下對蔣書律的特別簡直纖毫畢現。

躺在休閑椅上的柳汐潮想到從前唐約的眼神,笑了笑。

“Away也不至於是時代的眼淚吧?”

“每個人拎出來都可以做演員的程度,顏值太能打了。”

“這個綜藝的選址也好厲害,意境太抓心了。”

視頻裏的渡船經曆了二次顛簸。

上一次是小孩打翻了果籃,這一次是有水鳥停在窗戶上,一個小女孩去抓,用力過猛,不小心撞到了窗框。

搖搖晃晃的渡船。

被秋風吹皺的溪麵。

還有溪水翻湧的聲音,如同唐約二次栽倒在蔣書律身上的呼吸。

他的嘴唇撞到了蔣書律的下巴,嗑了蔣書律一個悶哼,卻又下意識地把人撈起來。

蔣書律說:“別動。”

唐約漲紅的臉也一如當年,隻是當初柳汐潮沒放在心上。

以為唐約對蔣書律仍然是畏懼居多,加上臉皮薄,所以才紅了耳根。

現在隔著手機屏幕,柳汐潮和萬千觀眾一起回顧這段渡船擁抱。

這很難不上頭啊!!

柳汐潮怒點好幾條類似“真特麽配”“好絕倆男的”“我當年怎麽嗑錯了”的彈幕。

然後轉發了姚黎心艾特自己的這條微博,附了幾個係統emojo:[祝福][囍][紅燭]

和姚黎心發的“哇哦”組合在一起,讓粉絲狂歡的同時也覺得這倆人實在太過缺德。

但這麽看戲確實好爽啊!!!

*

吃完飯唐約本來打算陪著唐眠回去。

但親兒子還覺得唐約礙事,說要自己再看看竹編的用具,還推了唐約一把。

唐眠:“爸爸不是把床弄壞了嗎,編導阿姨讓你和蔣叔叔去買床板。”

小朋友很喜歡手工,待在這個作坊都不會無聊。

加上姚宣雨動手能力也很強,愣是讓綜藝做出了兒童競技綜藝的感覺。

邊上的作坊員工都看得津津有味。

唐約大受打擊:“小咩,你一天都在拒絕我。”

“哈哈哈幹嘛啦,唐約你真的好粘人。”

“再次感歎:怎麽有這種爹!!”

唐眠拉了拉唐約的手:“爸爸,你太粘我啦,這樣不好的。”

唐約:“不可以嗎,我隻有小咩了。”

唐眠不吃這套:“可是我也有朋友啊,爸爸不是也有叔叔們嗎?”

他晃著唐約的手,人也晃晃悠悠。

兩個人的關係看上去好得很,看得站在一邊的蔣書律看得入神,沒意識到自己被姚黎心偷拍了。

唐約:“我也想和你一起做這個啊。”

唐眠:“你不會是不想和蔣叔叔去買床板吧?”

唐約還沒來得及辯解,唐眠就說:“可是爸爸剛才還說喜歡蔣叔叔的。”

小朋友看了眼站在一邊的男人。

蔣書律的影子拉得老長,門口是晚上散步的行人,偶爾好奇地往裏麵看一眼。

唐約衝蔣書律眨了眨眼。

蔣書律:“他隨便說的,我沒放在心上。”

“蔣書律也變了。”

“姚黎心你要不要吃點瓜子啊。”

唐約:“不、不是。”

下一秒他被兒子牽著手帶到了蔣書律麵前。

唐約的手被放到蔣書律掌心,小朋友搖頭晃腦:“你們快走吧。”

他還哼了一聲:“大人少管小朋友的事。”

“好凶喔!”

“可愛死了!”

“最強助攻哈哈哈哈!”

唐約剛要縮回手,但已經被蔣書律攥住了。

蔣書律:“走吧,唐約大人。”

——————

唐約就這麽被兒子無情地推開了。

等走到街上的時候他看上去仍然蔫蔫的,隻不過沒甩開蔣書律的手,也可能是知道自己掙紮不開,就這麽放棄了。

但這一幕實在滑稽。

蔣書律本來看著就是那種一絲不苟的人,怎麽看都是跟端莊掛鉤的,在團時期就沒人見過他淩亂的樣子。

走路也永遠脊背挺直,好像永遠不會有低頭的時候。

唐約完全是蔣書律的反麵。

端莊不足喪氣有餘,倒也不是沒精神,就是他想偷懶都沒能人能阻止他。

但凡現在是在團時期,蔣書律可能還要提醒唐約不要這樣走路。

一個拉著另一個,唐約的背彎著,走得都很不情願。

像是被唐眠徹底打擊到了,就差讓人聯想到人生無望上。

“笑死我了,不就是被兒子嫌棄了嗎有這麽要死要活的?”

“蔣書律的手好大啊,還是唐約的手太小了?”

“不要給特寫了啊!不知道我以為我在看什麽東西呢!”

“你倆這麽拉拉扯扯走路路邊的人都停下來看了啊喂!”

“蔣書律你是不是也很爽啊,別偷笑了。”

唐約就算再瘦,也是一個成年男人。

蔣書律被他這種樣子逗得不行,也很難維持人前那種板板正正的樣。

這個點溪邊的小店都亮起了燈,也有散步的人沿著河堤走路,唐約低著頭發牢騷,冷不防前麵來了一條狗,還短暫對視了幾秒。

眼看這條白狗還要湊上來,唐約猛地站直了。

蔣書律剛要去拍他的肩,唐約陡然的動作讓拍變成攬,唐約對上了蔣書律的眼神。

他脫口而出:“隊長為什麽要抱我?”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這兩個人總是拉扯。”

“真的好奇怪啊!蔣書律這樣的怎麽沒有對象?太神奇了,感覺豪門要麽英年早婚要麽未婚孩子滿地跑。”

“蔣書律怎麽看都是自律到可怕的人吧,符合名字,要是真的結婚也是模範老公的程度。”

“這些問題太沒意義了!有比唐約當爹更驚悚的事?接下來除了蔣書律馬上和唐約結婚,不會有更讓我覺得誇張的發展了。”

“唐約都表白(疑似)蔣書律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看唐約是糊弄學專家。”

蔣書律:“不可以嗎?”

他本來想解釋原本沒打算這樣,但唐約這麽問,蔣書律又覺得太循規蹈矩太過無聊。

以為壓製住的那團火還是被唐約點燃了,蔣書律根本沒滿足。

他不是沒什麽欲求,是太多欲求,在重遇唐約前都封存得很好,卻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燒得熾熱。

唐約被這種理直氣壯噎了一下:“可、可以。”

他低下頭,又捏起自己的手指。

唐約的手在蔣書律印象裏宛如青蔥,看著就修長白皙。

9787星的垃圾分揀不像這個世界那麽原始,也不算苦力活,唐約做過最重的活也就是給分揀機器上機油。

偶爾會滿手機油味,他常常一洗好半天,最後對著外麵發呆。

除了人類沒什麽生命的星球,非常荒蕪,唐約聽父母說大家都是罪人的後裔,所以被放逐在這裏。

但時間久了,罪人也產生了階級,變得不平等起來。

星球的大部分植物是機械做的,動物也是。

隻有最上層的人才可以接觸鮮活。

但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去其他星球。

星際飛船的船票很貴,以唐約做垃圾分揀的工資,起碼要攢上76年。

唐約選擇放棄。

還好科技非常發達,全息遊戲也有花草樹木、水鳥淵魚,足以短暫滿足大家的需求。

就算是那樣的星球,唐約仍然目睹過愛情。

父親做給母親的銅片花束,熱烈的親吻,足以塑造唐約的愛情觀。

是風塵仆仆歸來的擁吻,是銅片花束花瓣上的情詩。

愛沒辦法填飽肚子,卻可以填滿內心。

蔣書律伸出自己的手:“你捏我的手。”

唐約啊了一聲,詫異地看向蔣書律。

蔣書律:“我看你好像更喜歡捏別人的,之前不是捏著小咩的手嗎?他還小,捏得長不大了怎麽辦?”

他的聲音都含著笑意,從背後看蔣書律寬肩窄腰,就算唐約也穿著寬大的外套,站在一起仍然是蔣書律看著穩重太多。

蔣書律:“睡覺都要捏人耳朵睡,小咩不會煩你嗎?”

他越說越覺得好笑,“怎麽藏得這麽好,以前都沒發現你還有這個愛好。”

這話落到觀眾的耳裏,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繾綣。

總覺得不像是他們現在這種關係說的,好像……

“我跟我男朋友說話都沒這麽……嘖,肉麻。”

“建議大家去看看蔣書律之前在某大學的演講,嗬嗬,完全不是這樣的。”

“蔣書律跟高冷不沾邊,但你們以為他笑起來就很溫柔了?那是客氣!感覺他都沒什麽朋友。”

“唐約就有朋友了嗎?(狗頭)”

唐約:“我以前又沒和隊長睡過。”

他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好怪:“和其他哥哥睡也沒這樣。”

還是很怪。

唐約:“我隻對小咩這樣的。”

蔣書律:“那我可不是小咩。”

唐約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蔣書律攬著往前走了,注意力完全被轉移,甚至還真的捏著蔣書律的手玩。

觸感和小朋友的軟嘟嘟不一樣,跟自己的也不一樣。

皮膚的紋理、紋路,指腹的薄繭……

沒記錯的話隊長還有什麽愛好來著,是冰球還是別的?

反正唐約討厭運動,光訓練跳舞就夠累了,想不通蔣書律怎麽還有精力打球的。

當時也是這根和這根手指撫過他的嘴唇,混著酒意毫不猶豫地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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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書律還在留意路上的店鋪,節目組提醒過這條街有他想買的東西。

但手指的觸感實在太撓人了,唐約的捏居然不是那種普通的捏。

帶著摩挲,像是皮膚的紋理都要被他一一描摹,換做別人,蔣書律別說被摸了,壓根不會讓人靠近。

但唐約的手法實在太折磨人,讓蔣書律突然覺得溪風都是熱的,燒得他驟然騰起了陌生的欲望。

蔣書律:“唐約。”

唐約還在發呆,他沒意識到自己從被攬肩幾乎要轉成摟抱,也沒注意到蔣書律有些晦暗不明的眼神。

“這個眼神單剪出來我都覺得要那什麽了。”

“是誰以前說蔣書律x唐約 難嗑!可惡!是我——我錯了。”

“節目組太懂了,特寫哪裏叫捏手指,根本是調情,唐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誘啊?”

“蔣書律,你好能忍。”

隔了一會唐約才抬眼:“隊長你叫我了嗎?”

蔣書律:“你是真的很困嗎?那我們買了就回去睡覺。”

唐約:“也不是……”

“真的不換嗎?”

唐約頓了頓:“我可能還會無意識地捏隊長的……耳朵的。”

蔣書律笑了笑:“隨便你,愛捏哪裏捏那裏,可能過幾天我就免疫了。”

唐約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急忙搖頭:“我不會捏別的地方了。”

蔣書律隨口問了一句:“你除了捏手和耳朵還有別的愛好嗎?”

“不要再問了!我特麽……”

“我的腦子很難抑製對某些畫麵的幻想。”

唐約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不會的。”

他試圖轉移話題,跑去看路邊擺攤的東西了。

蔣書律:“想什麽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挺無奈。

“感覺被罵了。”

“蔣書律心裏沒鬼嗎?”

唐約沒看多久就被人帶走了,節目組不讓嘉賓找人修床,蔣書律隻能自己去買一塊木材。

本來大家都以為這種豪門出身的公子哥沒這麽容易妥協。

加上蔣書律也能算澄空傳媒的頂頭上司,可以讓節目說暫停就暫停的程度。卻沒想到蔣書律一點架子都沒,拿出了早上出門量好的尺寸,讓店老板直接做一塊大小差不多的。

唐約問:“這個錢是節目組出嗎?”

這個小鎮的店鋪都有年代久遠的味道。

隔壁的理發店像是九十年代畫冊上的。

玻璃門上貼著的紅字“理發”“焗油”都掉了半個偏旁,看起來有點滑稽。

蔣書律和唐約站在門口的台階,唐約站在上麵一階,終於能平視蔣書律了。

蔣書律轉頭問畫外的工作人員:“報銷嗎?”

編導:“不報銷,這是你們自己睡塌的。”

從口氣就能聽出節目組的冷酷,唐約有點自責:“那我出好啦。”

“睡塌床真的好好笑,唐約那個驚恐的表情真的可以載入史冊。”

“這個工作人員是不是也很無語,還加了重音哈哈哈。”

蔣書律:“我和你出一半。”

唐約:“好哦。”

蔣書律:“那還是都你出吧。”

唐約也同意,看好上去很好擺弄地點頭。

蔣書律又問:“這幾年你都沒工作嗎?”

夜風涼涼,兩岸的喧囂好像被風揉得皺巴巴的。

店裏的木工師傅在刨木頭,木頭像是被片好的卷花落在地上。

和唐約此刻顫抖的眼睫不謀而合。

他就是很怕被追問這個五年。

別人的話好歹可以糊弄,但問的人是蔣書律,總會牽連起唐約所有的惶恐。

哪怕現在他已經知道蔣書律和柳汐潮沒有在一起。

這是故事之外,還是結局改寫?

那我到底會不會有那種結局?

唐約仍然膽小,卻膽大包天地生了眼前人的小孩。

唐約:“有的。”

蔣書律:“很辛苦嗎?”

站在台階下一級的男人目光溫柔,側拍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

唐約:“和你說過,有人照顧我的。”

蔣書律:“那我有機會可以去你和小咩的家參觀嗎?”

他問得很輕柔,柔得讓和觀眾一起看直播的,某些見過蔣書律的人都覺得陌生。

這個綜藝雖然不像八年前的Away那樣屬於蔣書律的反叛。

但不代表蔣氏內部沒人不滿蔣書律放下工作參加這種對公司毫無助益的活動。

商人重利,蔣家的家族規則更是把重利擴大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連骨肉親人都能利用到極致,才能鑄成如今聲名遠揚的商業帝國。

Away是蔣書律和家裏的交易,是仗著這一代隻有自己的籌碼。

和結束後沒日沒夜的努力換來的,短暫的自由。

這一次蔣書律不用再求人,也可以調動資源,卻仍然遭人不滿。

出發前父母又和蔣書律談過好幾次。

說他已經這樣大了,最好不要再意氣用事。

什麽年紀該幹什麽事。

可蔣書律的少年時代就沒有意氣風發。

青年時代是偷來的三年限定自由。

今年他二十九歲,這個年紀合該結婚生子,穩定進入下一個階段。

蔣書律沒有任何向往。

他看向唐約,像是看自己遲鈍的第二階段,那張沒能戳破的那層窗戶紙。

蔣家人不懂愛情,失去才會追悔莫及,比如蔣赫。

但蔣書律還沒完全失去唐約。

現在唐約站在蔣書律的眼前,五年的光陰如同身後溫柔滾動的溪水。

心跳可以是渡船下水拍船板的沉悶聲響。

咚。

咚。

咚。

不知道是唐約在緊張。

還是蔣書律在緊張。

他又這樣看我了。

唐約想:隊長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迷人,讓我每次都很難移開眼。

是無解的雛鳥效應,無解的單方麵擇偶效應,眼前的人一無所知。

是我和他有一個孩子,有過一段宛如綺夢的曾經。

即便那個曾經,隻有一個晚上。

這個人也不知道我站在他麵前,都那麽想他。

真糟糕啊,明明都站在一起了,我居然比這五年的任何一天,都想念蔣書律。

唐約:“你說的有機會,會是哪年哪月哪天?”

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問蔣書律:“之前大家都說隊長三十歲之前肯定會結婚。”

“書律哥你是不是……已經找到那個共度一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