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從宋青誌出去之後,?????辦公室內便一直維持著鴉雀無聲的狀態。
實在是他透露出來的消息實在太過震撼,哪怕是明璃也忍不住震驚。
宋青誌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宋家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他們也太狠心、太大膽了些。
要知道,八十年代,高考才剛恢複沒多久,一個大學生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在農村,那就是鯉魚躍龍門,考上了大學之後幾乎就成了半個城裏人。
上學時每個月有補貼,畢業後直接包了工作分配,未來一路順風順水。
哪怕是在教育條件好上許多的城裏,考上大學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事情。
可謂是光宗耀祖,說出去倍有麵子,自個兒的未來也有了保障。
當下,大學生的身份還是非常受社會尊重和認可的。
無論是國營大廠還是機關單位,大學生的地位都非常崇高,可以說是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哪怕是在大街上遇到的陌生人,聽說你的身份是大學生,也會由衷地高看一眼。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拿到了錄取通知書的宋餘竟然受到了那樣的對待!
宋青誌的行為且不說,他本就是個偽君子,因為嫉妒和不甘做出這樣的事情一點兒不奇怪。
可是宋父和宋爺爺呢?宋餘的母親呢?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宋青誌撕碎了宋餘的錄取通知書,毀了宋餘的未來,而無動於衷。
不,不是冷眼旁觀,他們是為虎作倀,做得更加過分。
抹消宋餘調查出的所有的證據,直接打電話給學校消除那張錄取通知書的全部痕跡。
為了寶貝大兒子/大孫子的安全,他們還真是不擇手段,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再怎麽說,他們可是宋餘的親父親/親爺爺,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甚至連宋餘的親生母親,對他也沒有半點安慰。
而是用眼淚攻勢強迫他放棄追究,絲毫沒有體諒過宋餘的半分感受。
他們簡直不像是和宋餘血脈相連的親人,而像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不,對陌生人都做不出這樣殘忍狠心的事,他們是用對待仇人的態度來對待宋餘。
盡管明璃自認見多識廣,但得知了宋家人的所作所為,還是忍不住想道一句“離譜”。
簡直是有什麽大病,還不是一般二般的毛病。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親人?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柳念的共感性更強。
換位思考,她甚至能感知到宋餘當時窒息般的絕望和疲憊。
“唉,當人父母又不需要考核,你到外麵走一圈,會發現這樣的父母比比皆是,見怪不怪了。”
柳新撇了撇嘴,對宋家人滿是嫌棄,但他最痛恨的,還是宋母那令人作嘔的行為。
“宋餘他爸和他爺爺倒是算了,偏心得明明白白,手段果斷狠辣得很。但宋餘他媽也太惡心了,自個兒想著無私奉獻,倒是別拉別人進火坑啊!”
嘴裏說著疼愛宋餘,平時也經常給一些小恩小惠。
可是一遇見正事,一到宋家其他人麵前,尤其是在宋青誌麵前,總利用宋餘對她的愛讓宋餘無止盡地退讓,被迫咽下所有的委屈。
溫柔刀,刀刀致命;眼淚攻勢,屢見不鮮。
偏偏她母親的身份有著天然的優勢,肆意地揮霍著孩子對母親的慕孺之意。
恐怕她自個兒內心還感動得很,認為她的委屈求全十分有意義,維護了宋家的和諧太平。
我呸!有這樣的母親,宋餘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再加上偏心到離譜的爸爸和爺爺、自私慫包偏偏嫉妒心爆炸的哥哥,宋餘這黴運是積攢了三十二輩子的吧!
簡直太慘了,他都想為他抹一把辛酸淚。
心下暗歎一聲,柳新看向了明璃:“小璃,現在真相大白了,你有什麽具體的打算嗎?”
明璃垂眸,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嫩白纖細,宛若削蔥根。
她的聲音很冷靜:“宋家人的行為是違法的,最近華國正是重視高考的時候,一旦揭露出來,他們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宋爺爺和宋父的能量應該不小,拆穿審判之時,一定會顧慮到這一點。
“如果我真的動手,直接插手的宋父、宋爺爺和宋青誌三人絕對會被判-刑,具體年限不清楚,但應該不會太高,頂多幾年的樣子。”
“麻煩的是,宋餘的母親並沒有直接做觸犯法律的事情,以她的性格,肯定會纏上宋餘,各種哭泣、祈求,用盡一切手段讓宋餘心軟。”
之所以說惡心,就是惡心在這裏。
像是一株菟絲草,又像是一隻吸血的賴皮蟲,死死地纏在宋餘的身上。
當然,真的處理起來也不太難。
像宋母這樣的人,隨便找個小角落打發了,一輩子都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但是,她擔心宋餘可能會舍不得,割舍不下這包裹著毒藥的可憐情誼。
“所以,你暫時不打算直接動手?”柳念聽出了明璃的言外之意。
明璃點頭,解釋說:“說到底,這是宋餘的私事,還是得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當時的放棄追究,究竟是迫於宋父和宋爺爺的強權壓製,無奈之下隻能權衡退讓。
還是真的心灰意冷,想要借此徹底斬斷和宋家的全部親情?
如果宋餘有了能力和背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如何選擇?
“若是宋餘選擇追究,我自然不會吝嗇給予幫助,宋家人勢力雖大,卻不是鐵板一塊,違法之事也是板上釘釘。”
“若是宋餘選擇不追究,我不會不顧他的意向去報警,但應當會為他掃平後顧之憂,不讓宋家人再有糾纏的機會。”
明璃不急不緩地開口,內心洞若觀火。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一切發展順利,柳新不會在深城停留太久,宋餘極有可能成為他的接班人。
要不了幾年,他就會接手琉璃房地產公司的一係列事宜,成為明麵上的負責人。
明璃對琉璃房地產公司的計劃和期待很大。
是打算以深城為開始,等徹底開放之後往京市、滬市、華國國內擴張。
因此,宋餘的存在顯得極為重要,對她來說有著極大的意義。
隻是,宋餘本身的能力就很強,有了她的資金、渠道和背景支持,他的成就隻會更大。
等他名揚之日,宋家的其他人暫且不說,宋青誌絕對不會容得下他。
宋青誌是無能之人,做不了什麽,可是宋父和宋爺爺能量不小,宋母對宋餘來說也是影響力巨大。
宋家人聯合,宋餘必然會受到極大的負麵影響。
而總負責人出了問題,對琉璃房地產公司的發展自然極為不利。
——所以,明璃不會讓那一天成為現實。
纖長濃密的眼睫低垂,遮住了明璃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涼和果決。
*
投資大會到了這裏,剩下的事宜已經不需要明璃親自出麵了。
等港商外商和華國私企的投資商議結束,太陽已經西斜,快到了晚餐時間。
相當一致的,會客廳中的每個人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顯然收獲滿滿。
之後是早就說好的汽車交易。
二十四輛汽車,明璃打算隻留下十一輛,供琉璃集團的人員在深城使用。
剩下的十三輛,在晚宴中統一公開售賣。
她並沒有采用拍賣的方式,讓價高者得,而是隻收了三萬美元的成本價。
“如果你們覺得這個價格便宜了,可以將多餘的金額直接捐贈給深城公安局,支援當地建設。”
明璃淡然地說。
她從來就沒想過通過售賣汽車賺錢。
不說她看不上那麽小的數字,性價比也實在不高,得不償失。
“明女士大氣!”
“不愧是明女士,當真是吾輩楷模!”
“感謝明女士的慷慨!”
果不其然,明璃的處理方式得到了一致的讚揚和尊敬,為她又刷了一大波的名氣。
港商外商們大都腰包鼓鼓。
手頭更富裕些的一個人買了一輛,手頭稍微拮據些的則是幾個人拚了一輛。
他們互相對視,交換了一個眼神,皆是心領神會之意。
明璃女士雖然隻收了三萬美金,但他們承了明女士的情,自然不能什麽也不做。
多的拿不出來,一個人多湊一千、兩千的美金還是輕而易舉的。
由一名公認的代表領頭,他們將收集的全部金額匯總在一起,公開捐贈給了深城的公安局。
一個人的錢雖然不算多,但是這麽多人的加在一起,捐贈的金額也達到了一萬多美金,這於深城公安局可謂是意外之喜。
港商外商們自然沒有隱瞞明璃的所言所行。
於是,順理成章的,她在深城公安局的好名聲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上至局長、分所所長,下至普通警-察,內心都記著她的好。
若不是明女士大方地出手,深城公安局的財務不會是如今的狀態,他們的獎金不可能提升這麽多。
而此時的明璃,已經開始著手宋家的相關調查,並約了宋餘談話。
宋爺爺是老謀深?????算之人,既然出了手,證據必然抹除得非常幹淨。
但奈何後代不繼,宋青誌的心理素質太差,隨便一詐便得到了諸多的隱秘消息。
雁過留痕,發生過的事情必然會留下痕跡,蛛絲馬跡聯係在一起,很快便組合成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明璃垂眸翻著京市送過來的照片和文檔數據,指尖漫不經心地觸著紙頁的邊緣,最後輕輕合上。
——這些足夠了。
門口傳來三聲敲門聲。
明璃抬頭:“請進。”
書房的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是宋餘,他臉上掛著疑惑的表情,好奇地探腦走了進來。
“明璃姐,你找我?”宋餘身上穿的是最樸素的白色汗衫,背後還濕了一塊。
上衣和臉上沾了塵土和木屑,顯然是剛從一線施工工地趕過來。
“嗯,剛好翻到了你提交的個人信息資料,有點事情想問問你。”明璃揮手招呼道:“坐下說。”
宋餘點頭,皮膚被曬得發熱發紅,他坐在了明璃的對麵,扯了張紙巾擦了擦臉上和汗和灰。
“明璃姐,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宋餘正襟危坐,果斷開口。
明璃笑道:“不用緊張,不是什麽很嚴肅的事情。隻是我看你身份證上的年紀隻有十八歲,有想過繼續讀書嗎?”
一般這個年紀,正是讀大學的時候。
明璃話音一落,宋餘便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明璃姐,你不要我了?”
他不是明璃姐認可的優秀員工嗎?怎麽突然說起了讀書的事兒?
不會是明璃姐覺得他這段時間工作做得不好,所以打算找個原因開除他?
宋餘連忙保證道:“明璃姐,之前是我剛剛接觸房地產這個行業,主要處於熟悉的過程,所以沒能做出什麽明顯的成績。”
“但是你給我一些時間,現在我和徐彬他們已經慢慢地走上了正軌,整理了不少意見和製度建議,很快就能遞交給您。”
瞧見宋餘的神色和信誓旦旦的表情,明璃無奈失笑。
什麽要不要的,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顯然,宋餘是理解錯了她的意思,想到另外的方麵去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單純地想問問你的想法?”明璃溫聲說。
宋餘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明璃姐,你見過宋青誌了?他和你說了什麽?”
明璃沒有否認,隻是認真地看向了他,等待他的答案。
在她平靜而澄澈的眼神中,宋餘逐漸恢複了冷靜,苦笑了一聲。
“明璃姐,你既然問起來了,我也不想瞞你。”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真的非常想上大學,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爭一口氣,想證明我不比別人差,想……”
想得到宋家人的認可,想獲得宋父、宋爺爺和母親讚賞正視的眼神。
最後幾句話隱沒在宋餘的唇齒之間,他的眼睛裏添了幾分淡淡的苦澀,很快又歸於釋然。
“不過後來,我明白了,一切都是徒然。他們不喜歡我,不是因為我的表現不優秀,而是他們自己眼瞎,沒眼光。”
想到前幾日明璃姐、柳念姐和柳新哥的安慰,宋餘的麵上浮現出溫暖之意。
“我放下了,也真的明白了,為了不在意自己的人逼迫自己去做不樂意的事情,真是一種萬分愚蠢的行為。”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嚐試和思考,我也逐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如果是一個月前,我的回答肯定是想去上大學,但現在,我更喜歡做生意,喜歡賺錢,喜歡房地產行業的方方麵麵。”
“一寸光陰一寸金,時間寶貴,難得我有了如今的機會,我不想放棄。”
“相對於大學四年的校園學習,我更喜歡從實踐中汲取經驗和知識,抓住如今深城發展的風口,做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
說到最後,宋餘的眼睛裏好像有光,那束光叫野心和希望。
他很清楚自己內心最想要的是什麽,最渴望做到的是什麽。
為此,他會不斷努力,積極奮進,朝著目標堅定地前行。
看著這樣的宋餘,明璃好像看到了一株石縫中掙紮的嫩芽。
竭盡全力紮根深處,朝著陽光和雨露茁壯成長,搖曳的身姿挺拔。
她輕輕地鼓起掌來,笑容很溫柔,蘊著鼓勵:“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謝謝明璃姐的信任,我會不斷努力的!”宋餘攥緊了拳頭,充滿了雄心壯誌。
離開了那一片狹窄的空間,他才知道外麵的天有多高,空間有多麽廣闊。
宋家人不在意他又如何?
他已經有了許許多多在意他、關心他、欣賞他的人,有了堅定的奮鬥的目標。
不再像以往那樣幼稚地排斥整個世界,而是學會了接納,學會了成長。
明璃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關心了他這幾天的遭遇,並選擇性地提出了一些指點。
宋餘眼中光彩連連,不住地點頭,原本的困惑豁然開朗。
等他迫不及待地離開,打算將學到的東西付諸實踐,明璃才闔眸倚在了椅子上。
她唇角微勾,含著笑意。
不愧是宋餘!這才是宋餘該有的樣子!
仿佛拂去了砂礫的珍珠,徹底地煥發了屬於自己的獨特光彩,熠熠生輝。
她已經明白宋餘的決定了。
書房的門被再次敲響,這次是明璃派去火車站的下屬之一。
“BOSS,按照您的吩咐,我這幾天都在留意火車站的來往人群。果不其然,今天看見了去接站的宋青誌。”
“和他在一起的一共有五個人,看身形,其中兩個應當是軍人出身的警衛員,剩下的就是宋青誌的父親、母親和爺爺。”
宋青誌的母親?
他自個兒可不一定承認那人的身份,畢竟描述的時候就沒聽他這麽稱呼過。
宋青誌看不起宋餘,又怎麽可能看得起生下宋餘的宋母?
明璃睜開眼,坐直身體,神色間若有所思。
下屬真誠地恭維道:“BOSS您真是未卜先知,神機妙算,早就預測到了他們的到來。”
“其實這事兒並不難猜。”明璃的語調中帶著平靜的嘲諷。
“以宋青誌的心性,手足無措之時必然會下意識尋求長輩的幫助。”
“宋家人雖然毒辣狠心,卻並不傻,知道我調查到了大學名額的事,加上對宋青誌的擔心,肯定會親自跑上一趟。”
隻是沒想到,人會來得這麽齊。
不過人來得齊了也不錯,剛好一次性全部解決。
“周婉那邊加快一些進度,再讓人給宋老爺子送一份邀約,就說邀請他們三在深城的茶樓聚一聚。”
明璃漫不經心地開口,杏眸幽深。
相對於京市,她在深城的關係鏈更深,人脈關係更廣,自然輕鬆地發現了宋青誌和周婉之間的貓膩。
打蛇抓七寸,要解決就得解決得徹徹底底,不留一點後患。
她要宋青誌在深城再也待不下去,要宋家承諾永遠不會再來尋宋餘一點麻煩。
但光是承諾可遠遠不夠,她要宋家人沒有這個能力動手,也沒有這個膽子動手。
……
宋青誌居住的那個酒店在深城不是頂尖的第一檔次,但條件也算不錯。
不少來參加投資大會的外地私人企業家都選擇了這裏。
投資大會結束之後,他們需要回到工廠接待投資者派來的調查員,因此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退了房。
酒店的房間隨之空了下來,宋青誌便成功地預定了三個房間,以供宋父、宋爺爺他們落腳。
“爸,爺爺,那位漂亮國大富豪都知道了,她全部都知道了!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該怎麽辦?我會不會被送去坐牢?”
宋青誌驚慌失措,心神無主,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害怕,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
他該怎麽辦?他要怎麽辦?
“冷靜!青誌,冷靜下來!慌什麽,你還有我們!”宋爺爺已經上了年紀,卻仍然精神矍鑠。
他的頭發已然花白,眼神卻一點不顯得渾濁,歲月沉澱的氣勢不凡。
被他厲聲嗬斥,宋青誌雖然還有些恍恍惚惚,卻已經慢慢找回了神誌。
他求救般地看向了宋爺爺,內心升起了希望。
爺爺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救他的。
宋爺爺顯得格外的鎮定,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冷眼看向了不遠處的周婉。
“小姑娘,這是咱們的家事,現在恐怕不太方便招待你。”宋爺爺的逐客之意很明顯。
周婉委屈地咬了咬唇,朝著宋青誌遞了個淒婉的眼神。
可惜宋青誌滿心滿腦都隻有自己的安全,哪裏還顧得上她?
壓根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完全沒效果。
倒是注意到這個眼神的宋爺爺,麵上冷色更甚。
“嗯,宋爺爺再見,宋叔叔再見,宋阿姨再見。”周婉隻能無奈離開。
她乖巧地喊了一圈,做足了戀戀不舍之意,才緩慢地邁腳往房外走。
周婉的耳朵很靈敏,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清晰地聽見了背後傳來的對話聲音。
“你和這個周婉是怎麽回事?”?????宋爺爺不留情麵地質問。
宋青誌吞吞吐吐,回答不出來。
但是他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宋爺爺冷笑一聲,斷然道:
“明天開始就和她徹底斷了關係,記住,你的未婚妻是宋家的宋妍,也隻能是宋妍!”
宋青誌雖有些猶豫,但在宋爺爺嚴肅的眼神下,他隻遲疑了半秒便沒了抵抗之力。
“是的,爺爺。”宋青誌老老實實地垂頭答應。
門口,聽見一切的周婉已經將下唇咬得鮮血淋漓,鮮紅的豆蔻刺入掌心,映出月牙狀的血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