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好話說盡, 終於把人哄好,花蕪牽著他的手來到自己的小院。
百花宮的主神是花神,掌六界繁花, 手底下有上百位花仙。一旦有花仙隕落或卸任, 花神便會選出新一任來接替。
而每位花仙在百花宮也都有獨立的小院,花蕪的院子則是緊鄰桃花仙子秦含章的小院。
當初也因住得近,她們才會那麽快就熟識起來,並成為至交好友。
花蕪一回來,秦含章就好似未卜先知,站在她小院前安靜等待著。
“含章。”
見到好友, 花蕪快步向前,語氣滿是歡欣。
“阿蕪。”
“他怎麽會出現在仙界?”
看見魏衡的刹那, 秦含章不免有些錯愕。
花蕪神情有些為難, 凡界的一切, 含章都是知情的。況且她聰慧機敏,不像梓棠元君那般好糊弄。如何同她解釋九鄞身份,確實是個難題。
她不由得看向九鄞,眼神透著詢問之意。
九鄞微微頷首,花蕪便將她再次下凡後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九鄞真正的身份。
關於兩人之間的一些私密事, 花蕪含糊帶過, 隻講了關鍵部分。
即便如此,聽完後的秦含章也大為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 好友在凡間隨便找了個人成親都能撿到魔尊!
這運氣也不知是好是壞。
尤其得知魔尊已經懷孕, 她臉上的就更為複雜古怪。
“那現在腹中胎兒如何, 可曾找醫官幫他看過?”
算算時日, 這腹中胎兒已經快三個月了。若尋常仙胎自是沒什麽問題, 可他們二人乃是仙魔結合,也不知這孩子會不會有什麽別的問題...
花蕪聞言愣了愣,心虛的同時又有些愧疚。雖然每次雙|修時,她都能感知孩子安然無恙,可她卻沒有考慮到懷著孩子的九鄞身體如何,這確實是她疏忽。
花蕪歉疚的看著九鄞,轉而問好友:“含章,你可知天宮有誰比較擅長這方麵?”
既然提及到此事,保險起見,花蕪還是想找人給九鄞看一看。
誰知九鄞卻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神色平靜道:“不必找人看,我和孩子並無大礙。”
秦含章蹙眉:“仙魔結合孕育出的子嗣,注定天道難容。尤其魔尊修為高深,想要平安誕下孩子,恐怕更得小心謹慎才行。”
花蕪聽完,覺得好友說的很有道理,態度堅定道:“我知你不願暴露身份,在仙界看診確實不妥。對了,含章可知六界有沒有這方麵比較有名的散仙,或者其他能人異士?”
既然他不願再仙界看,那就去其他地方。
秦含章搖著手中的團扇,思忖片刻後答道:“蓬萊有位卿雲散人,聽說尤擅此道,你們可以去找他看一看。”
“蓬萊?”
聽到這個名字,花蕪有些訝然。
蓬萊仙山是眾散仙避世而居之地,同時也擁有著仙界第一散仙大派——雲瀾妙仙宗。
而雲瀾妙仙宗的宗主則是紫薇大帝座下弟子景瀾上仙。
加之蓬萊有許多避世而居的隱仙,故而仙界很少會去招惹蓬萊的散仙們。
秦含章轉念一想就明白她在擔心什麽,拿出一枚令牌遞了過來。
“這是?”
“這令牌是景瀾上仙贈與我的,你拿著這枚令牌可自由出入蓬萊。”秦含章素手輕搖著團扇,笑吟吟的說道。
花蕪神情疑惑,蹙眉不解道:“景瀾上仙?含章你什麽時候和那位有了交集?”
景瀾上仙不僅是雲瀾妙仙宗的宗主,同時也是散仙之首。再之他師承紫薇大帝,雖為上仙,但在仙界地位不低。
而含章隻是一介桃花仙,何時同蓬萊有了聯係?
秦含章對此諱莫如深,明顯不願多談。
花蕪見狀也不好繼續追問,將令牌收起後,把從魔界帶來的一些‘特產’交給含章。
雖說仙魔兩界不合,但是有些魔界產的東西在仙界還算暢銷。花蕪知道含章喜歡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便早早將東西備好。
因著二人許久未見,花蕪讓九鄞從自己小院休息,自己則去含章的院子一邊飲酒一邊徹夜長談。
※
次日清晨,渾身酒氣的花蕪踉蹌著回到自己小院,卻見那人身子筆挺的坐在院中,發間還沾染了清露。
“阿鄞,你在這兒坐了多久?”
看見九鄞,原本有些微醺的花蕪立即清醒過來。
九鄞慢吞吞的答道:“沒多久,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聽出話中不耐,花蕪愣了下回道:“我就是回來同含章打個招呼,該說的都說了,眼下我們隨時都可以離開...”
九鄞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語氣平靜道:“既是如此,那就走吧。”
花蕪除去一身酒氣,迷離的杏眸也逐漸清醒,她微微頷首,同意了他的提議。
“既然阿衡這樣說,那我們就走吧。”
若是待得時間長了,難保其他姐妹們不會發現,到時他們見了九鄞,就算想走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了。
有九鄞在,悄無聲息的離開百花宮並非難事。
之後他們又去了許多地方,買了不少東西。
讓花蕪吃驚的是,九鄞身上有不少仙石,根本輪不到她來付賬。
花蕪有些怏怏不樂,本以為來到仙界,到了自己的地界能夠讓他多依賴自己的美夢也徹底破碎。
其實仔細想想,就應當明白,既然阿鄞數次來往於仙魔兩界,肯定準備了不少仙石,是她太想當然了...
“怎麽了?”
注意到身邊之人情緒有些低落,九鄞忍不住蹙了蹙眉。
“沒事,就是覺得果真不可能事事盡如人意。”花蕪歎道。
“???”
九鄞一頭霧水,不明白她為何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歎。
剛想繼續追問,花蕪卻突然拉著他躲了起來。
花蕪之所以躲起來,是因為恰好看見迎麵走來的鳳蘊,怕他認出自己,這才拉著九鄞躲了起來。
好在鳳蘊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身旁那名少女身上,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讓花蕪暗自鬆了口氣。
之前他們不歡而散,到現在花蕪也沒想好該怎樣麵對他。
“怎麽,你認識那隻鳳凰?”站在一旁的九鄞抱臂挑眉問道。
花蕪摸了摸鼻尖,神色略有些尷尬:“是認識不假,隻是眼下卻不適合相見。”
“既然不打算相見,那就走吧。”出乎意料,九鄞沒在追問,語氣平靜地說道。
花蕪巴不得立即就走,剛好他們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