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正文完結

夜幕深沉, 窗外的烏雲終於憋不住自己沉甸甸的心事,讓瓢潑的大雨從天空放縱地傾瀉而下,巨大的嘩啦聲敲打著玻璃窗。

而昏暗的屋內,隻聽得見對方的心跳聲。

江知閑眼神迷離地看著麵前半**身子的高大男人, 在二人四目相對的瞬間, 他看到紀尋澈那雙漆黑的眼中難以掩飾的情/欲。

“你現在有心髒嗎?”

不管外麵的雨聲有多大, 江知閑也能聽到自己此刻心髒猛烈跳動的聲音, 他仰起頭,好不容易才從口中完整地吐出這句話。

紀尋澈低下頭, 在他的唇邊蜻蜓點水般地輕吻了一下:“我有,它是為你跳動的。”

說完,他抓住了江知閑的手,想要證實自己似的帶著他移向心髒部位。

而在感受到那跳動的心髒時,江知閑感覺一絲燥熱,來不及思考其他, 他伸出手臂, 牢牢勾住了紀尋澈的肩膀,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

這樣的行為在紀尋澈眼裏無非是最為直白的邀請, 他眸色一沉。

“別……”江知閑的話語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紀尋澈的嘴唇完全吞噬下去,他的一隻手捧住了江知閑的臉,另一隻則伸進了他柔軟的碎發中。

紀尋澈的氣息是溫熱好聞的,此時就像一張密不通風的網包裹住他。

細密綿長的吻讓江知閑感到有些失控, 難忍的快意讓他忍不住微顫起來,紀尋澈自然也察覺到這點, 但他不僅沒有停止親吻, 還充滿惡趣味地故意咬了一下。

這個咬讓江知閑的臉完全紅透了, 卻隻能繼續配合著紀尋澈。

隨著窗外雨勢的越發磅礴,屋內那雙密不可分的人影也越發急切而焦躁。

雨聲就像在喘著粗氣,擲地有聲地流進了江知閑的心扉。

他還有很多想問的事情沒來得及開口。

但現在的江知閑,可以說得上被大雨洗刷了全部的理智,隻剩下本能的反應完全吞噬了自己。

在江知閑感到自己再無半點力氣後,紀尋澈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埋到江知閑的肩窩處,低沉的聲音裏滿是討好的意味:“哥,我抱你去洗澡。”

“好。”

過去,江知閑總是覺得自己能夠掌控住紀尋澈,但此時此刻反倒是他完全被紀尋澈牽著走了。

紀尋澈果真一路抱著他直奔向病房內的浴室,就在踏進那扇門的瞬間,江知閑透過鏡子看到了自己發紅的眼眶和滿是咬痕的脖頸。

這樣的畫麵是他從未設想過的,陌生感和羞恥感包裹住他,讓江知閑忍不住微顫了一下,抱著他的紀尋澈也感受到了這點,將大手輕輕落在他的背上,似乎想要安撫他。

可江知閑沒有看到紀尋澈向來清澈的雙眸裏此刻正暗流翻湧。

紀尋澈為他打開了浴室的噴頭,手卻繼續停留在他好看的肩胛骨上。

“我自己能洗。”江知閑冷聲道。

紀尋澈一臉無辜:“哥不是有很多想問的事情嗎?”

江知閑確實還有很多疑惑。

紀尋澈還是一如既往地能夠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他歎了口氣,隻能無奈地認下。

“那你說吧。”

江知閑的話剛說完,紀尋澈的手又向下移了移。

“紀尋澈!”

“哥,我隻是想幫你洗一下……真的。”

他的眼神堅定得讓江知閑感覺是自己的想法齷齪,江知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來,任由紀尋澈繼續他肆意的舉動。

“最後那個副本裏發生的事情,哥還記得多少?”為了方便洗澡,紀尋澈貼到了江知閑的耳邊,聲音很輕。

江知閑愣了一下,隨後便如實道:“大部分……都記不清了,我隻記得我好像親手……”斃了你。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完整說出,紀尋澈就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忘了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堅定地選擇槍殺我……我早就把精神體傳到那條寶石吊墜中。所以當時抹除的,隻是我作為係統的身體,也隻有那樣,你們才能離開這個副本。”

“精神體?”江知閑還是第一次聽說係統人有這個東西。

“婚房夜的事,你都忘了嗎?”紀尋澈低沉的聲音微微上挑,惹得江知閑瞬間回想起一些不太妙的畫麵。

他紅了臉龐,生硬地回道:“記不太清了。”

這是實話,因為在紀尋澈提到婚房時,腦海裏率先回想起的,是自己雙手被絲帶纏繞住的感覺。

看到他白皙的臉龐發紅,紀尋澈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

“唔……”

江知閑用雙手推開了紀尋澈。

“哥?”紀尋澈向來不會勉強他,感受到懷裏人的抗拒後,瞬間移開了。

“你的話就說完了?”江知閑眼眶微紅。

紀尋澈乖巧地回道:“哥還想知道什麽……”

“所以那時候……你就已經猜到了主神會做的一切?”雖然現在的記憶還不夠完整,但江知閑記得的,主神不僅將紀尋澈負責的副本作為他們最後一個副本,而且還要求自己去做他的實驗品。

紀尋澈點了點頭,言語裏有些自責:“我是猜到了,所以才將精神體事先存放到寶石中……對不起,哥,我沒有提前告訴你、跟你商量好這一切,但那時候,你果然也猜到了我所有的打算。”

不然,也不會下手得那叫一個快準狠。

“好,我知道了。”頭又開始疼痛起來了,江知閑覺得自己才剛醒過來不應該思考那麽多東西,隻好先順著紀尋澈的話。

要是之後再想起什麽事情,他一定不會饒過紀尋澈。

現在江知閑難得地渴望先聽從內心的想法,那就是和麵前這個男人,單純純粹地待在一起。

不考慮別的,隻是作為對彼此生出情愫的兩個男人。

看江知閑神色緩和下來,紀尋澈又一次貼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可以嗎?”

都不用去猜他話裏的意思,江知閑就感到一陣頭疼。

“……”

為什麽有人能精力過剩到這種地步?

“紀尋澈,”江知閑咬牙說道,“你還是不是個人?”

“不是啊。”紀尋澈秒答道,“我本來就不是人。”

差點忘了他副本係統的身份……

江知閑內心哀嚎一聲,本想義正言辭地拒絕這種不利於自己身體的舉動,卻沒想到紀尋澈的手率先不安分起來,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哥,你有反應了。”

“……”

外麵的雨聲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可浴室內從噴頭流淌出的水滴卻再次嘩啦作響。

水滴把兩人全身都淋濕了,江知閑隻能將手艱難地抵在浴室的門上。

“等等,你要去哪兒?”

紀尋澈突然拉住了他的一隻手,慢慢帶著他挪到麵前的鏡子前。

“哥,我想看著你的臉。”

因為剛才那樣完全無法看清楚他的臉,而等到透過鏡子再次看到他時,江知閑明顯感覺到浴室裏溫度變得不同尋常起來,而且迅速腫脹了許多。

沒完沒了了。

這是江知閑在完全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

清晨,江知閑剛睜開眼,看到麵前擺放的一碗清淡的瘦肉粥。

“哥,你醒啦。”紀尋澈正坐在他身旁,看到他睜開眼睛時有些高興地開口道。

江知閑皺了皺眉:“你怎麽起那麽早?”

“因為哥哥還沒有完全把我治好。”紀尋澈一邊說著,一邊抬起碗喂他,“我的病……特別嚴重。”

他的語氣格外無辜,卻讓江知閑差點一口粥噴了出來。

可能是他也知道自己此時太不像話,紀尋澈趕緊拍了拍江知閑的背,主動道歉:“對不起哥……這件事我們可以先緩緩,現在重要的是你……”

“你也知道現在躺在病**的是我?”江知閑語氣裏有些諷刺,雖然從那個副本世界裏脫出來的他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損傷,但因為昨天晚上,江知閑覺得自己全身哪都酸痛。

尤其是雙腿,感覺一整天都難以下床了。

“叩叩叩——”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昨天那個護士走了進來,她在看到床邊的紀尋澈時,眼中露出了幾絲驚訝:“江先生,主任托我來看望您,現在頭還痛嗎?如果沒什麽大問題的話,今天就可以出院。”

護士飛快地說完話,悄悄瞥了幾眼紀尋澈。

“頭不痛了,麻煩你和我父親說一聲,我明天再出院。”

察覺到她的眼神,江知閑隻是淡淡笑著回道。

護士連忙點了點頭,本還想問他為什麽不選擇今天出院,但一想起這畢竟是主任的兒子,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麵上有些微紅:“請問……這位是您的朋友嗎?”

“不是朋友,”江知閑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溫和而疏離,“是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