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控人偶

“這裏沒有黑發女人, 別害怕。”

傑西卡語氣溫柔地安撫著夏酒,可她依舊像篩子般劇烈顫抖著,原本好看的眼眸裏現在已經布滿了紅血絲,她指著房門上的那幾朵玫瑰, 語無倫次道:“它就在那兒啊!它的臉……”

突然, 夏酒不再說話了, 她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 因為重心不穩而直接坐倒在地上,她的嘴巴張得很大, 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傑西卡麵帶擔憂地蹲下身,她攬住夏酒的腰直接把她從地上抱了起,看到懷裏顫抖不停的少女,傑西卡隻好順著她的話問道:“怎麽了?它的臉怎麽了?”

“它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啊啊啊!”夏酒抱住頭,叫聲淒厲。

“砰——”

房門猛地被撞開了,傑西卡連忙抬頭一看, 身形巨大的人偶正站在房門口, 它那雙呆滯木然的眼睛正盯著被傑西卡抱在懷中的夏酒。

夏酒被她看得渾身毛骨悚然,但奇怪的是她終於看不到那個黑發女人了。

“這人偶……”夏酒麵色逐漸恢複了正常。

傑西卡一手牢牢抱住夏酒, 另一隻手則從自己裙擺下掏出了一把小刀,她慢慢向後退著,似乎在提防眼前的人偶。

人偶此時穿著一條淡粉色的連衣長裙,她緩緩向前走了幾步,僵硬地伸出了自己木製的手, 白色的傀儡線此刻正隨意地拖拽下來,嘴裏吐出了微弱的聲音:“珍妮……”

珍妮?傑西卡皺起眉, 不懂她此刻叫的名字是什麽人。

人偶又緩緩走了過來, 傑西卡抓緊了手上的刀, 麵色緊張地看著人偶。

隻要它做出攻擊性的行為,傑西卡就會把小刀直接插/進它的身體。

而就在那雙木質手快要觸碰到傑西卡的那一刻,人偶猛地一頓,瞬間整個身體就像失去靈魂般「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隻剩下眼睛仿佛好心懷不甘地看向兩人。

過了好一會兒,地上的人偶也依舊沒有下一步動作。

“它不會動了,”傑西卡輕聲說道,“下來吧。”

這時夏酒才注意到自己原來一直呆在傑西卡的懷裏,她瞬間就紅了臉,連忙從傑西卡身上下去,有些結巴道:“謝,謝謝你……”

“黑發女人終於看不見了嗎?”

夏酒點了點頭,但她的神色看上去還不太好,驚魂未定道:“它的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它很浮腫……就像被淹死的女人……”

“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嗯……我真的好害怕……”

傑西卡看著她,思忖了片刻:“你能不能和陸德分手?”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讓夏酒立刻就睜圓了眼睛,她沒有想到傑西卡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話,臉上有些勉強地笑道:“這是為什麽呀……”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再不分手,可能就要永遠留在這個副本裏了。”

——

夜風習習,江知閑帶著紀尋澈和杜從心二人匆匆地行走在侯爵府內幹淨狹長的走廊上。

走廊裏微弱的光照射在江知閑那張清秀白淨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和眉眼都勾勒得極其出色。

而紀尋澈始終神色淡然地看著江知閑,他似乎永遠都是這樣,身上看不到太多的情緒和欲望,隻讓人想起清冷的月光。

杜從心暗暗心想這兩人不愧是表兄弟,都生了一副奪目的容貌。

“我們必須找到麗莎。”江知閑輕聲說道。

杜從心有些困惑:“那我們副本任務到底需要對這個麗莎做什麽呢?”

任務說是阻止人偶的死亡結局,可麗莎明明已經死過一次了。

總不能穿越回去阻止文森特侯爵吧?

“很簡單,把它的傀儡線剪掉就好了。”

“?”杜從心一臉不解。

“……”

江知閑不再回他,因為此時的走廊裏突然響起了很重的擠壓聲,似乎是樓上的桌子被人狠狠拖動了。

這樣的聲音在夜裏聽到不免讓人倍感驚悚,杜從心身體抖了抖:“我們……樓上是夫人的房間……嗎?”

“是的。”江知閑回道。

沉重的擠壓聲再次響起,隨後緊挨著就是一陣巨大的風聲。

喧囂的風聲裏,杜從心隱隱聽到尖銳指甲劃過鈍物所發出的聲音,這種聲音讓人後背發麻,忍不住地想捂住耳朵。

“是不是有人在撓地啊……”杜從心慌張地問道。

可是大半夜的珍妮會做這樣的事情嗎?

江知閑想起那瓶放在房間裏的五氟利多,有些不確定道:“或許……就是人為的,不必擔心。”

“並不是樓上,就在我們這層樓。”紀尋澈突然開口說道,他迅速地拉起江知閑的手,朝著背後跑了回去。

杜從心急了,他馬上反應過來,連忙跟著兩人也跑了起來:“等等我嗚嗚嗚!”

重物擠壓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江知閑一路被紀尋澈拉著跑,而杜從心本身就是個體能白癡,他怎麽也沒想到紀尋澈會那麽能跑,就在杜從心好不容易要抓到江知閑的手時,他感到自己背後襲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杜從心表情僵硬地扭過頭,緊緊貼在他背後的是那個黑色長發的女鬼。

女鬼浮腫慘白的臉近在眼前,杜從心感到雙眼一陣暈眩,差點就站不穩摔倒在地。

“啊啊啊!”

他不由得失聲慘叫,可就在千鈞一發隻是,身邊一扇門突然被打開,一雙結實有力的手強行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直接拖進了房間裏。

“杜從心!”江知閑回頭剛好看到這幕,連忙喊道。

可被拖進房間的杜從心不再發出聲音,而近在咫尺的黑發女鬼正一動不動地緊緊盯視著江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