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控人偶
“侯爵夫人,我們進來了。”傑西卡敲響了這扇房門。
門外裝飾著數朵鮮豔欲滴的玫瑰,似乎是才剛采摘下來的。
而這幾朵玫瑰讓江知閑不由得回想起會客廳裏那座巨大的水晶囚籠。
她們並沒有等到夫人的回答,房門內卻傳出了一隻鸚鵡聒噪的聲音:
“請進!請進!”
聽到鸚鵡的聲音,傑西卡才推開了房門。映入江知閑眼簾的是一間明亮寬敞的淡黃色閨房,房間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偶,它們身上大多都是穿著漂亮的洋裙,雕刻得極為精致的臉上也都洋溢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更古怪的是,它們有著靈動的四肢,仿佛真的具有生命一般。
而眼前精致的淡黃色**,巨大的床簾一層又一層地死死遮住了正在**坐著的夫人,江知閑隻能依稀透過層層紗布看到她的身形。
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樣端莊窈窕。
“夫人,早安。”他走上前行了個禮。
可床簾後的侯爵夫人似乎根本沒有理他的意思,隻是平靜地坐在那裏,手裏似乎還拿著一個小巧的長形物品。
從輪廓上看,江知閑推測這是一把刻刀。
可她為什麽要坐在**拿著刻刀?這一點讓人感到格外詭異。身邊的女玩家似乎也都不敢靠近夫人那般,隻是安靜地打掃起房間來,江知閑的眼神依舊不願離開**那道倩影。
她始終不肯說句話。
這時,傑西卡把一張濕了水的手帕遞給了江知閑,她輕聲地說道,眼裏的情緒卻有些古怪:“夫人喜靜,我們先打理人偶吧。”
說到人偶時,她刻意加重了這兩字的讀音。
江知閑反應過來,他接過手帕,走向房間角落的人偶旁邊。
這些人偶尺寸有大有小,長得也是各具特色,但它們都有一個詭異的相同點——身體擺放得極其扭曲,臉上的笑容也怪異得滲人。
他拿著濕潤的手帕擦上其中一個人偶的臉,隔著手帕的觸感冰涼柔軟,竟然比死去的王東屍體更像是一個人……江知閑被這個發現震驚到,他連忙扭頭看向蹲在一旁的傑西卡:
“它們臉的觸感……”
“是啊,”傑西卡向來平靜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極深的疑惑不解,“而且昨天我們收拾人偶的時候分明把它們擺正了。”
可現在放置在地板上的人偶都是一副四肢扭曲不協調的樣子。
它們臉上的嘴角似乎也逐漸變長起來,旁邊的夏酒察覺到這個細節,嚇得連忙後退了幾步,卻莫名被一個人偶的腳絆了一下,筆直地摔倒在了地麵上。
傑西卡連忙將她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夏酒緊緊咬住下唇,她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含著淚,隻是搖了搖頭。
江知閑有些好奇地看向她:“你……不會說話嗎?”
從遇到陸德和夏酒開始,他就從來沒有見過夏酒有說過一句話。
夏酒又連忙搖了搖頭,她轉頭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夫人,支支吾吾道:“不,不是的……”
讓江知閑很意外的是,夏酒的聲音極其好聽,就像山間清泉奏響的美妙旋律。
可她在說完這句話後,又緊緊閉上了嘴唇,臉上寫滿了不安,這奇怪的表現讓江知閑感到稍許在意。
不過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地上這群人偶。
“夫人,您每天都會擺弄這些人偶嗎?”江知閑看向**那個美麗的輪廓。
她依舊安靜地坐在那兒,似乎聽不到幾人的對話一樣。
江知閑說完這話,看**的侯爵夫人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樣子,便又隻好喚了她一聲:“侯爵夫人?”
不等侯爵夫人回話,床邊鳥籠裏的鸚鵡卻突然淒厲地尖叫起來:“吵死了——吵死了——”
鸚鵡大聲尖叫著,門外立馬衝進了管家,他推開了夫人的房門,厚厚的圓框眼鏡下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從他現在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此時已經充滿了怒氣。
“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不要在夫人的房內吵鬧嗎!”
幾乎就在瞬間,管家目光就鎖定在江知閑的身上:“又是你?誰許你隨便和別人更換身份的!”
“沒事,管家。”
一直沉寂著的床簾裏卻突然傳出了夫人的聲音。
管家一臉歉意道:“真不好意思,夫人,都怪這新來的不懂事!我馬上把他抓出去!”
他誠懇地道完歉,兩隻手便死死扣住了江知閑的手腕,他力氣大得驚人,很快就把江知閑帶了出去。
江知閑:這一幕怎麽有些似曾相識。
而且更吵鬧的明明是那隻鸚鵡才對吧?他憤憤不平地轉頭看向那隻鸚鵡,突然發現鸚鵡黃綠色的臉頰上顯現著暗黑色的線條。
那線條和地麵上的人偶如出一轍。
原來這個鸚鵡並不是活物!
“你要帶我去哪?”江知閑被管家拽出了房門,語氣無奈。
管家轉過頭來,細長的眼睛狠狠瞪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被開除了。”
“好事啊。”江知閑立馬回嘴。
他這無所謂的語氣讓管家的怒火直衝天,但管家依舊保持著麵上的冷靜,他冷冷問江知閑:“你知道你為什麽會被開除嗎?”
“因為侯爵大人是個強迫症啊。”
“什麽?”聽到他這不正經的回答,管家的眉毛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江知閑則是一臉嚴肅道:“你看今早就有個男傭走了,那麽剩下的男女傭比例就不平衡了,為了達到數量上的平衡,你們可不就是要從女傭裏再裁一員嗎?就算不是我,也會是昨天的杜從心,對吧?”
管家那雙暗沉的眼裏猛地閃過了一抹江知閑看不透的情緒。
“是這個理吧?”江知閑又開口問道。
管家笑了起來,聲音卻突然變得低沉:“你倒是聰明。”
江知閑還沒來得及感到奇怪,就被管家強拉著走向了大廳的門口,聲音也恢複了之前的不耐煩:“好了,你出去吧,侯爵府已經容不下你了。”
“侯爵府要是又一次變奇數的時候記得叫我回來啊。”
江知閑輕鬆地笑了笑,他看到管家此時的麵容已經被自己氣得一青一白,便伸出手臂對著管家揮了揮,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在他看來,不用繼續打掃還真是如了他的願,反正隻要等晚上的時候偷溜進侯爵府內調查副本任務目標就可以了。江知閑目光移到自己所站的白瓷磚上,這裏是侯爵宅院外的花園,如果躲藏在這裏的話,倒也不錯。
江知閑慢慢地走到了宅院身後的花園裏,在噴泉旁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女孩穿著粉色洋裝,金色的頭發被規規矩矩地束成了馬尾,遠遠望去,她似乎正在學習貴族的舉止禮儀。
江知閑好奇地緊緊盯向女孩,她那張臉有幾分夫人的韻味,這應該就是侯爵和夫人的女兒吧。
他走了過去,笑著問女孩:“小姐是在學禮儀嗎?”
粉衣女孩沒有想到自己身邊會突然出現個男人,她被嚇了一跳,白嫩的臉龐瞬間染上了一層紅色:“什麽人?”
說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又連忙糾正道:“請問您是?”
“小姐看我,覺得我是幹嘛的?”江知閑挑了挑眉,他身上此時還穿著那套黑白色的女傭長裙。
女孩低頭看到江知閑的長裙,臉上出現了莫名其妙的神色:“你一個男人,為什麽穿著女傭的製服?”
看到女孩一臉的驚奇,江知閑蹲下身,認真地回她:“那是因為我本來是這裏的女傭啊,不過被解雇了。”
“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珍妮。”麵對生人,女孩似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珍妮啊……”江知閑若有所思。
聽到他直接喊出口自己的名字,珍妮急了,她張望了一下四周:“不對,你不應該直接叫我的名字……還好附近沒人聽到,要是被父親大人知道你直接這樣稱呼我,他一定會責罵你的。”
江知閑回想了一下文森特侯爵那張臉,責罵別人的時候確實會挺凶的。
“你很怕他嗎?”
珍妮沒有想到江知閑直接問出這樣的問題,窘迫極了,她不敢直視江知閑雙眼,支支吾吾道:“我對父親大人自然是尊敬,對了,你是男人,父親大人說過我結婚前不能和男子關係密切,請您離我遠些吧!”
她這句話已經擺明了在驅逐江知閑,但江知閑一時間除了花園也沒有別的演出,隻是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到附近的樹蔭下,離她遠了些。
珍妮看到江知閑站在了樹蔭下,目光卻依舊望向自己。
“這樣算是和你關係不密切的樣子了吧?”江知閑遠遠地問他。
珍妮不回他,又專心地練起自己的走路姿勢。江知閑就站在樹蔭下看著這個不過七八歲的女孩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貴族禮儀,她的額頭上早已經沁滿了汗珠,卻依舊不知疲憊似的不斷練習著。
耀眼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裙擺上,突然間,她腳上的鞋子似乎合腳地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江知閑連忙跑了過去,他剛想伸出手扶起地上的女孩時。
珍妮瞬間喊出聲:“別扶我!”
她有些艱難地撐起自己的小小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父親大人說過,結婚前是不能被男人碰到的!”
作者有話說:
心疼珍妮寶貝(T_T),這裏「父親大人」的思想非作者三觀哦-請各位寶寶們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