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控人偶

是之前的那個男人。

他們幾人瞬間轉過了頭,那個男人尖叫著從房間裏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淚水奪眶而出:“啊啊啊——那個房間裏麵有鬼!!”

聽到鬼這個字眼,杜從心就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身子。

陸德一臉著急:“你看到什麽了?”

男人臉色發青:“頭發!!好多黑色的頭發……”

“黑色的頭發?哪兒?”陸德驚了,他快步走了過去,可此時的房間正和他們出來時一模一樣,依舊是滿地的灰塵和紙屑。

“還在!它們還在!爬出來了!”男人回過頭看了眼房間,叫出來的聲音刺耳難聽。

可陸德根本沒有看到房間裏有什麽頭發。

他隻好安慰道:“你是不是壓力太大看錯了……”

“它們爬出來了!”

男人拔腿就跑,似乎真有什麽東西正在從房間裏爬出來想要抓到他似的。

陸德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冷靜點!”

可男人在低頭看到陸德的手時,臉上的恐懼更甚:“你不是人!你是鬼啊啊啊!”

他一把拍開了陸德的手,拚命地跑離這裏。大部分的玩家都被他這瘋癲的舉動嚇到,沒有一個人敢去阻攔他逃跑。

江知閑走到房門口看了下,裏麵確實什麽也沒有。

他皺了皺眉,身旁的陸德則一臉的惋惜:“像他這樣的,可能是活不出副本了……”

“他看到的會是幻覺嗎?”江知閑突然開口問道。

他這句話讓旁邊的陸德莫名出了一身冷汗,他緩緩轉頭看向房間——確實什麽也沒有看到。

“也許隻是他來到這種新環境緊張害怕導致的幻覺,畢竟這種事情其實也並不奇怪。”陸德回他,但他話裏頗有種自我安慰的味道。

這畢竟是個驚悚值高的副本,如果副本是刻意讓他們看到的東西不相同呢?又或者這個房間裏真的有些什麽……江知閑提出的這個問題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恐懼和不安。

那個男人發瘋的樣子讓他們都感到不適,但更令人不適的是——

他們看到跑過去的那個男人手顏色奇怪地泛白,手指上的關節也逐漸加深,隱隱約約出現了黑色線條。

就好像人偶一樣……

玩家們各懷心事地走進了管家之前給他們指示的傭人屋中。男女傭是分開住的,杜從心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四個女玩家:“我總不能……跟你們睡在一起吧?”

傑西卡表示無所謂,而夏酒剛一張口,陸德就連忙說道:“你自是要跟我們睡一起,過來吧。”

杜從心「嗯」了一聲,趕緊跑到了江知閑的身邊。

“今晚就別輕易出門了。”江知閑對他說道。

杜從心點點頭,嘴裏振振有詞:“副本的深夜,非必要不外出!”

他們一起走進了房間換上那身傭人製服,杜從心扭扭捏捏地套上那身女傭長裙,還在努力拉起裙上的拉鏈時,轉頭就看到江知閑和紀尋澈已經穿好了衣服。

他倆本就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穿著那身男傭製服顯得更加筆挺俊朗,襯得下頜線條更加完美。

而杜從心隻好委屈地把長裙拉鏈迅速拉上,好在裙子漫過小腿,這才讓他首次穿女裝的羞恥感降低了些。

江知閑看到他一臉的不自在,嘴唇抿成了一條向上的直線:“挺好看的。”

杜從心不知道自己現在穿裙子的樣子是什麽樣,想哭但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提起自己的裙擺跟著他們走出了房間。

門外,傑西卡已經換好了女傭裝站在那兒等著,純黑色的製服長裙襯得她身材更加高挑。

他們一起等了會兒,夏酒和其他兩個女玩家才慢慢走出了房間。陸德在看到夏酒的一瞬間,眼裏都溢滿了光,他不加掩飾地直接表達出自己的愛意:“酒兒穿什麽都那麽好看!”

夏酒聽到他這話,羞紅了臉,她嘴角輕輕勾起,少女的嬌羞在她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身旁的兩個女玩家正向著二人投來豔羨的目光時,係統聲卻再次響起。

【請玩家們按照NPC指示,進行今天的清掃工作。】

“好了,那我們就按照管家所說的,分開打掃吧。”陸德對著幾人說道,他身上頗有一種領導人的氣質。

夏酒看向他的目光也帶了好幾分癡迷。

臨走前,江知閑抓住了杜從心的手,湊到他身邊說道:“你去夫人房間打掃衛生的時候注意一下她的人偶。”

“具體注意哪裏?”杜從心開口問道。

江知閑想了想:“比方說,她們的手腕。”

“手腕?”杜從心懵了,他不懂江知閑這話的用意,但想了想上個副本時他對凶手的推理,連忙點了點頭。

江知閑跟他說完,便轉身跟著紀尋澈走向了宅院大廳。

杜從心此時正一臉的不舍:“江哥,紀哥,那你們多保重……”

誰也不知道,在這個副本裏他們會遇到什麽。

副本的任務是阻止人偶的死亡結局,那文森特侯爵府裏的人偶都會是有生命的嗎?江知閑隱隱感覺之前的那個房間一定藏有什麽秘密,但現下似乎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機會再進入裏麵。

更何況,如果真像那個男人所說的,裏麵沒準藏有什麽鬼魂。

江知閑接住了紀尋澈遞過來的掃帚,一邊清掃著地麵一邊陷入了沉思。而紀尋澈此時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不遠處的一個房間。

“怎麽了?”

“那裏,好像有人。”紀尋澈輕聲回他,似乎生怕驚擾了什麽。

聽到他這話,江知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湊到紀尋澈身邊朝他視線的方向望去。

門縫處,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看著他倆。

“!”江知閑沒有想到會看到這副場景,被這雙眼睛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就在江知閑眨眼的瞬間,那雙眼睛消失了。

房間的門縫也悄然合上。

“不對,那不是個人。”紀尋澈又說道。

江知閑也點了點頭,那雙眼睛睜得又大又鼓,是正常人無法做到的,並不像人真正的眼球,眼球的材質倒是像——

軟陶。

它是個人偶。

那個房間並不是夫人的臥室,但他們卻在這個房間裏看到了人偶,江知閑連忙走上前,他推開了房間門,房間裏放著一個被隨意搭起來的小舞台,他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人偶的身影。

“你倆在幹嘛呢?”陸德看到江知閑突然打開房門,走了過來,他跟著一起看向了房間內。

江知閑回頭看他:“沒什麽,我以為這裏麵有人偶呢。”

陸德聽完笑了笑:“不要太疑神疑鬼了,這個副本說不定根本沒有那麽多問題,畢竟難度隻有10點,也許這些錯覺隻是副本嚇嚇人的……”

“我們隻要專心完成任務就好。”

江知閑不再說話,他握住門把,將房間門關了起來。

而就在他關起房門的瞬間,他的背後再次出現了那雙眼睛。

它用一種不甘、仇恨的目光凝視著江知閑。

幾人回到大廳繼續打掃,直到太陽落下,管家才走到他們麵前宣布今日的工作已經完成。

站在陸德身邊胖乎乎的男玩家揉了揉自己的腰背,嘴裏嘟囔起來:“我去,這工作還真不容易啊……真不知道我們還要幹幾天。”

陸德轉過身看他,聲音溫柔:“我們盡快完成任務就好,不要太擔心。至於王東……”

他口中的王東就是之前跑出去的那個男人,他們幾乎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他的蹤影了。

陸德一臉自責道:“我當時就該攔住他的。”

胖乎乎的男人則一臉的不屑:“既然都來到這種鬼地方了,他還那麽不知死活,陸哥不必自責,我們不用管他。”

一旁的管家直接打斷了他們二人的對話:“你們用餐是在這邊,記住了,千萬不要誤入大人的會客廳。”

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那房間離大門極近,隻消一瞥就能知道文森特侯爵在準備這個房間可謂是花盡了功夫,雖然看不到裏麵,但房門上的雕花都要比其他房間做得更加細致入微。

這個文森特侯爵,不僅是個強迫症,還是一個對外的完美主義者,江知閑暗暗記下了這個房間的位置。

幾人來到管家指的餐廳,其他去夫人房間的五個人也一起走了進來。

江知閑看出杜從心的臉色不太好。

“房間裏有什麽?”

杜從心看了看周圍那幾個也麵帶期待的玩家說道:“夫人的房間裏有很多個人偶……”

“很多?”這是江知閑沒有想到的。

杜從心連忙點頭:“大概有……七八個吧,夫人也在房間裏,不過她是坐在床簾裏麵的,我們看不清楚她的樣貌,整個房間都裝飾得極其華麗精致,想必文森特侯爵很疼愛她。”

“至於你說的人偶手腕……”杜從心說到這兒,壓低了聲音,“手腕上似乎都有一條白色的絲線,和之前濟貧院內的絲線是一樣的……”

江知閑點了點頭,而其他人聽到這兒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腕上有絲線?這是為什麽?”

“這麽多人偶,任務要求保護的會是哪個人偶?”

眾人紛紛猜起來,就在這時,文森特侯爵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