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會不會去買菜了?不太可能, 上回海富平送了他們一車菜,都在冰箱沒吃完,以司徒悅節省的性格, 他不會放著家裏的菜不吃, 再去另外買。
何洛銘站在廚房的窗口前, 一遍遍地體味著司徒悅等他回家的心情, 就差直接打電話給紅姐讓她沿途去看看了。
在他的望眼欲穿中,他終於看到了司徒悅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區的路盡頭, 可是他空著手,走得很快,那個身影就像春日的暖風一樣,吹開了何洛銘的心。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絲絨盒, 準備回客廳沙發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 正當他要轉身的時候,他的視線中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就跟在司徒悅身後, 但司徒悅似乎並沒有發現。
顧思安?他怎麽在這?
看著司徒悅行色匆匆的樣子, 聯想到晚歸的原因,何洛銘皺了皺眉,他居然敢騷擾司徒悅?是自己大意了, 以為封鎖了自己的消息就可以讓顧思安抓瞎,沒想到,他還是找到了司徒悅。
何洛銘在家裏待不住了, 他換好鞋就往門外走, 家門口的電梯外, 他碰到了司徒悅。
“少爺!”司徒悅一看到何洛銘,就委委屈屈地喊了一聲, 然後就衝了過來,在何洛銘促不及防下,撞進了他的懷裏。
何洛銘手比腦快,他並沒有伸手去摟抱司徒悅,而是抬手摸了摸司徒悅的後腦,輕輕地安慰道:“怎麽了?”
“少爺……你別問了!站著別動,讓我……抱一下就好!”司徒悅低著頭,臉捂在何洛銘的懷裏,聲音悶悶的。
司徒悅的雙手死死地抓著何洛銘腰側的衣服,身體在不可控製地輕輕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生離死別一般。
“叮——”電梯在他們身後打開,門打開後,有人鼓著掌從電梯裏出來。
“啪啪啪——司徒悅,你騙得我好苦啊!你把少爺藏得這麽好,問你卻說不知道?”顧思安來者不善地倚在電梯門口。
“顧思安?你——你跟蹤我?”聽到顧思安的聲音,司徒悅猛然從何洛銘的懷裏抬起頭,迅速轉過身來,擋在何洛銘前麵,說道,“顧思安,你居然還有臉上門來找少爺?你個白蓮花、心機男,騙了少爺那麽多錢,這回又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顧思安拍了拍身上毫不存在的灰塵,拉了拉自己筆挺的西服,無視了咄咄逼人的司徒悅,朝他身後的何洛銘,輕輕說道:“少爺,好久不見!借一步說話?”他的目光在觸碰到何洛銘時,瞬間變得溫柔如水,就像月光一樣。
“少爺,你別再上他的當了!”司徒悅心中警鈴大響,他牢牢地把在何洛銘前麵,像一隻護食的小狗一般,不肯退讓。
何洛銘伸出雙手,扳住司徒悅的肩,慢慢地把他轉過身來,低頭問道:“他去店裏找你麻煩了?所以,你今天回家晚了,是因為他?”
司徒悅低頭,三秒後,才說道:“他要打聽少爺的情況,我不說,他不肯放我回來……說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何洛銘輕輕地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讓司徒悅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不開心,是因為他嗎?”
司徒悅被何洛銘深邃的眼神給吸了進去,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清醒過來,極快地搖了搖頭。
何洛銘向前一步,輕輕擁了擁司徒悅,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我餓了,你先回去做飯吧。你受的委屈,我必百倍報回來。”
司徒悅退開一步,眼底彌漫上一層霧氣,鼻音很重地說道:“少爺,你……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隻要是你做的。我不離開,就在家門口……”何洛銘為司徒悅打開門,讓他先進去。
不明真相的星期四趴在門口朝司徒悅奶萌地喊著:“主人,你回來了啊?星期四好想你喲!”
司徒悅沒有像以前一樣,像逗弄孩子一樣同星期四玩一會兒,而是直接就繞過了星期四,頭也不回地去了廚房。
何洛銘沒有關門,開著門,能讓司徒悅安心一些,他的目光這才落到了顧思安身上。
同小時候一樣,顧思安的打扮永遠精致得體,高訂的西服,閃亮的鑽石領扣,頭發根根順滑,皮鞋一塵不染,一張極具**性的臉正朝他緩緩地釋放出笑意。
“少爺,好一副恩愛戲碼!嗬,多久沒見,少爺居然也學會了哄人了?”顧思安站在門口,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何洛銘一番,“司徒悅本事不小啊,居然能在這麽高檔的小區租房子把你養起來……”
“有什麽事?”顧思安的聲音溫柔地能掐得出水,但說話的內容卻像冰箭一般。
就是這樣的口吻讓司徒悅痛苦傷心。
盡管何洛銘看得出來司徒悅在他麵前已經極力控製了,但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司徒悅的內心。
“也……沒什麽事……就是好久沒見你了,突然想見一見你。”顧思安揚起了一抹笑,他笑起來很明媚,但讓何洛銘覺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順便再看看,我這裏還有什麽了搜刮的?對不起,何少爺已經死了,如今……我隻是何洛銘而已。”說這句話的時候,何洛銘朝家門裏望了一眼。
廚房裏並沒有傳出油煙機的聲音,司徒悅肯定躲在某個角落偷聽他和顧思安的談話。
事實上,司徒悅轉身的那一刻,他已經對何洛銘表示了他最大限度的信任和體麵,盡管他與何洛銘的關係還隔著一層紙,可是長久的相處,他們心裏誰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顧思安就是橫在他們中間的那把達摩克斯劍,懸而未落,時刻讓司徒悅揪心,卻又無可奈何。從剛才那個絕別似的擁抱,或許,他也早就做好了少爺再一次離開的打算。
“少爺,人經曆過一些事情,都會改變的。恭喜少爺拋卻過去的身份,以你自己的身份重新開始生活。”說顧思安善解人意真的沒說錯,他單單從何洛銘這句話,就體貼地理解出了何洛銘的用意。
“顧思安,趁顧家還有錢,你走吧。隻要你今後不再打我和司徒悅的主意,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何洛銘說道。
有些殺手在殺人前,都會給對手一絲討饒的機會,而何洛銘是想退一步,看看顧思安到底有多無恥。
“少爺!”聽了何洛銘的話,顧思安的眼裏閃過欣喜,終於往前跨了一步,說,“少爺,過去是我錯了!可是,你聽我解釋,我是有苦衷的……”
何洛銘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與顧思安保持著安全距離,冷冷地說道:“苦衷?是周家小姐逼你的?對了,顧思安,我其實一直好奇你的性向……你是怎麽做到在男人和女人麵前都遊刃有餘的?”
提起周小姐,顧思安的臉有一刹那變白,他低頭迅速整理好表情,說道:“少爺,我真的是被逼的……是奶奶非要我娶周小姐的……你也知道,奶奶很傳統,顧家怎麽能斷後呢……可是,少爺,我是真心愛你的啊!隻有在你麵前,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愛!與周小姐……與周小姐,我都隻是逢場做戲……”
“是嗎?周小姐聽到了,一定很傷心吧……”何洛銘的手從口袋裏伸出來,在手機上點了一下,說道,“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發給她了,看看她有什麽話說……”
顧思安驚恐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強裝鎮定地笑了起來,說道:“少爺,你不會那樣做,對吧?你根本就不認識周小姐……”
何洛銘不解釋,他懶得同這個人渣說話,轉身就要走,顧思安的電話響了起來,但顧思安顧不得去接電話,他快一步擋在了何洛銘麵前,說道:“少爺,別走!”
“你怎麽不接電話?不怕你女朋友生氣?”何洛銘轉頭看他。
“她……是我的未婚妻了……女人還是好哄的……少爺,你聽我說!上次,我從你這裏拿了錢,是去贖回何氏股份的……少爺花錢大手大腳,我怕你把錢花完了……還有,我偷偷地買下了何氏祖宅,就是為了、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啊!”顧思安的方寸已經開始亂了,鑲著鑽石扣的領子歪了半邊他也顧不得去扶正。
“是麽?忽悠我把何家的資產賤賣了,再把我的錢卷走,就是為了贖回來給我一個驚喜,哄我開心?顧思安,你撒謊的技能是不是退化了?”何洛銘冷冷地看著他舞。
此時,用任何形容詞去形容這隻衣冠禽獸都覺得會惡心自己了。
“少爺,原諒我……是奶奶……奶奶當時病了,需要一大筆錢……所以我才……我才想辦法從你這裏籌錢,但又怕你不同意,所以……所以……”顧思安的演技就快支撐不下去了。
“顧姨已經很可憐了,你別再把她當擋箭牌了,做個人吧!”何洛銘說完,幹脆利落地要進門。
“噗通——”一聲,顧思安搶到了他的麵前跪了下去,聲淚俱下地說,“少爺,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愛你呀,不能沒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嘩啦——”家裏傳出一陣碗碟破碎的聲音。
何洛銘繞過顧思安,急著回去,顧思安撲過來扯住了他的褲腿,苦苦哀求:“少爺……少爺……”
何洛銘蹙了蹙眉,已經有未婚妻了,還要找前男友複合?離大譜了吧?就不能再編得合理一點嗎?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