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著何洛銘的麵, 司徒悅撥通了紅姐的電話:“喂,紅姐?少爺、少爺,你不用避開, 紅姐你也認識的……紅姐, 沒有、沒有, 我沒打錯電話, 我剛才和少爺說呢,就是我這個月工資……”

何洛銘被司徒悅叫住, 仍舊坐回了沙發上,他想給司徒悅留點空間,但看起來對方似乎並不太需要。紅姐現在已經開始與韓醫生接洽啟動總部搬遷工作,接到董事長讓給夫人發工資的信息, 她冷靜地權衡再三, 並沒有多發工資引起司徒悅的懷疑,至於全勤的問題, 相信她一定能很好地向司徒悅解釋清楚。

“嗯, 好、好, 我明天就可以上班,紅姐再見!”也不知道紅姐同司徒悅說了什麽,等司徒悅掛了電話時, 他的臉上又一次出現了笑容。

“少爺,紅姐說,店裏出台了新政策, 這個月加的兩天工資是獎勵上個月全勤的, 太好了!我又可以多加兩天的工資了!唉, 隻可惜,這個月我生病休息了好幾天, 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滿勤!嗯?少爺,你怎麽不先吃飯?”

司徒悅開心地同少爺分享加了兩天工資的喜訊,突然發現少爺以一種非常不理解的眼神看著他,他走過去,摸了摸飯菜的碗壁,自言自語地說:“是不是飯菜涼了?就一點點溫了,要不……我去熱一下?”說著,端著碗就要去廚房。

何洛銘連忙從沙發上趕過去,攔下了司徒悅,說道:“不用熱了,我剛才……走神了!”

他在想,司徒悅因為加了兩天工資,就樂得不行,如果加了幾百年工資,會不會更高興?不過,看到司徒悅剛才一副不肯占店裏便宜、義憤填膺的樣子,他又打起了退堂鼓。

這不是占不占便宜的問題了,而是,現在老婆上班的單位已經是老公名下資產了,而老婆還在為加了兩天工資而開心得像個小孩?

唉!何洛銘深深地歎息,他賺錢太快,老婆花起來太慢,怎麽辦呢?要是有個敗家培訓班,讓司徒悅參加一下,那他該有多開心?

兩人各懷心事地吃晚飯,司徒悅在吃飯中間無數次抬頭想同少爺說話,但在看到少爺一臉高冷、不像要說話的樣子後,又都忍了回去。

終於,在司徒悅又一次看向少爺時,被何洛銘抓了個正著:“司徒悅,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們之間,有什麽值得隱瞞的?”

“少爺……那個……嗯……”司徒悅吱唔著。

“說!”何洛銘催了一聲。

想說什麽就說,最好提的要求是讓他買什麽東西,就算要買一個小國,他也會盡量滿足的。

“少爺,你別喪氣,總有一天,你也會加工資的!”司徒悅想了又想,終於把這句既像鼓勵,又像打擊的話給說了出來,還配合著小表情揚了揚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何洛銘:“……”一群烏鴉從麵前飛過。

穩住、穩住!司徒悅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心中默念幾遍後,他調整好心態,說了個“嗯”字算是回應。

司徒悅盯著他仔細看了看,確認少爺不像要發脾氣的樣子,就又打開了話閘子:“我有了錢,該給海師傅買些什麽禮物做回禮呢?要不,給他買一件衣服?不不,他的衣服看起來不好挑尺寸……要不……”

“快吃飯!”何洛銘忍無可忍,敲了敲碗,“我們也付了半價,是他自己說要打折促銷的,食材都是批發的,肯定不會虧!”

海富平何德何能,能讓司徒悅費盡心思給準備禮物?他還沒有享受過這個待遇呢!

“話是這麽說,但是……”司徒悅皺了皺,不太認同少爺的理論,但看到少爺已經露出不耐的樣子,他就不敢再當著麵嘮叨了。

何洛銘看到司徒悅的頭又漸漸低了下去,心中的柔軟又被蹭到了。唉,誰叫司徒悅是他的軟肋,看不得對方受一點委屈呢?他想了想,便說道:“這事不用你操心,我來吧。海富平說要買一套房子,我們單位剛好是做房產中介的,等我明天上班給他找個合適的房源後,傭金也給他打對折,不就好了?”

“那太好了!我也在想,直接送禮物會不會太突兀,萬一對方不收,那企不是尷尬?對了,少爺,你們公司,是做房地產中介的嗎?”聽少爺這樣說,司徒悅又開心起來,他一邊吃飯,一邊閑聊起來。

“嗯。”何洛銘給司徒悅夾菜。

“對了,最近房產中介有個叫好房易購網的特別好用,我們店裏好多員工都在那上麵找了房子,下次你的朋友回來了,我們也可以在那上麵找房子。”司徒悅給自己的老公做起了免費廣告。

何洛銘:“……”看樣子,老黃把公司運營得很好,連董事長夫人都知道這個網站了。

“我們公司和那個網站差不多,房子……下次還是我來找吧?公司有房源,自己員工可以免傭金。”何洛銘平靜地說道,一副精於打算的樣子,這樣最能打動司徒悅。

“少爺……你是說、你是說……下次,還是你找房子……而不是……而不是……”司徒悅聽了這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騰得飛起了紅暈。

“而不是什麽?”這臉紅得毫無征兆,令何洛銘有些納悶。

“而不是……分別找房子……說明少爺下次……還是想和我住在一起呀……哎呀,少爺,我菜夠了,別夾了!倒是你,多吃點,上班辛苦了!”司徒悅連忙叉開話題,滿心喜悅地給何洛銘夾菜。

一頓飯又在互給對方夾菜中結束,吃完後,何洛銘搶先站起來要收拾,司徒悅按住了他的手,說道:“我下午明明才睡了五分鍾,怎麽感覺精力那麽充沛呢?少爺,讓我來吧,正好消耗一點精力,晚上可以早點睡……”

何洛銘鬆開了手,不用洗碗,就收拾一下的工作,他不必同司徒悅搶,否則,小可愛到時候失眠了,他又要心疼了。

“少爺,今晚的月色真不錯!少爺,晚上我們到陽台上看月亮吧?”扔完垃圾回來的司徒悅一進門就嚷嚷,聲音裏滿是期待。

賞雪賞月亮,是談戀愛的標配,司徒悅應該是醞釀很久了,何洛銘抬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我去搬桌子。”再多的甜言蜜語,還不如實際行動來得強。

“好咧!我去泡茶!”司徒悅的聲音歡快得像一隻歸家的小鳥。

何洛銘看著他在廚房裏翻找茶具的身影,心情也跟著放飛起來,隻要司徒悅開心,就算要摘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辦法給他摘下來。

但司徒悅並沒有摘天上的月亮,布置完舒適的陽台小座,兩人坐下來後,司徒悅對著天上明晃晃的大月亮,感概了一句:“要是能看到星星就好了。”

何洛銘也看了一眼月亮,與穿書前的沒什麽兩樣。如今在城市裏,已經看不到大麵積的星星了,隻有零星的幾顆亮星,還能在月亮黯淡的時候出現一下,何洛銘心想,金會長的太空事業是要加緊一些了,媳婦要星星,他要想辦法才是。

正想說話時,司徒悅說道:“少爺,你還記得小時候,你跟著我回老家,咱們在農村的田裏偷瓜,那會兒,頭頂還是有一片璀璨的星星呢……”他的眼神失了焦距,投向了虛無的太空,似乎沉浸在童年的快樂時光中。

“你喜歡住在鄉村?”何洛銘挑眉看過去。

“不,少爺喜歡住哪裏,我就喜歡住哪裏。少爺是不是特別不喜歡鄉村?小時候,你可是從來也不喜歡在那裏過夜,無論多晚,你都吵著要回城裏。”司徒悅的眼神驟然收攏。

“老家還在吧?”何洛銘問道。

司徒家從爺爺那輩裏就給何家做下人,但原主並不太關心司徒悅的私事。

“在的,我們家三代單傳,祖宅傳給了我……隻可惜,現在空置著,我平時沒有時間,隻能托小姨時不時去打掃一下。”司徒悅說道,然後又疑惑地說,“少爺,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何洛銘連忙岔開話題。

兩人各自玩著手機,相伴無聲,溫馨又甜蜜。

司徒悅偶爾看到好笑的,會情不自禁笑出來,小心地看一眼少爺,得不到認同,再把笑收斂一些。

何洛銘在手機裏又給群裏的小夥伴下了個命令,讓老葛去司徒悅的家鄉找司徒悅的小姨,把司徒悅的祖宅給修一修。

老葛領了任務就開始打趣:“老大,你不會存了給司徒家當上門男婿的心思吧?不修何家老宅,反而先修司徒家的?”

老黃適時出聲:“對了,老大,正想向你匯報,五分鍾前,顧家把秋田山的何家老宅掛在了好房易購網上,要價很高呀!我們要不要……先拍下來?”

何洛銘眉心微蹙,何氏集團股價跌停,做為大股東的顧家,能熬到現在才開始變賣房產,看樣子,顧家倒還有些實力,嗬,有趣,他倒要會會原主這個黑月光呢。

他思索了一會兒,便回複道:“有沒有人詢價?”

老黃說:“沒有!這價,誰買得起?再說,如今何氏集團樹倒猢猻散,這時候誰會伸手去幫何家,把何家,不、不,顧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家?”

何洛銘指示:“壓價,我們買。”

“還有,”何洛銘說道,“老葛,動動你的關係,看看出入境服務處,我要知道顧思安有沒有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