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好意思, 讓你久等了……”何洛銘不拆穿某人偷看的小把戲,回到客廳就開始道歉。
“我沒有等啊……隻是看太久,活動活動眼睛……”司徒悅裝模做樣地靠在沙發背上, 揉著自己的眼睛, 揉了一會兒, 一雙溫暖的大手覆蓋了上來。
“別睜眼, 你手受傷了,不好用力……”何洛銘按著司徒悅的手在他的眼眶外麵揉了起來。
理由充分、行動果斷, 司徒悅在蒙的時候,手已經不聽使喚地跟著何洛銘的手一圈一圈地揉起了眼眶,在他剛回過神來時,何洛銘又恰到好處地放開了他的手, 一切都好像隻是少爺給他的手借了力而已。
“好了, 繼續看吧。”何洛銘收回手,端坐在沙發, 示意司徒悅可以放電影了。
司徒悅側頭看了看一本正經坐著的少爺, 少爺的手明明沒有碰到他的臉, 為什麽他的臉現在紅得像燙過一般?他趕緊按了播放鍵,光線暗下來,遮住了他臉上的異常。
電影很精彩, 何洛銘的手繼續被司徒悅荼毒,他就算不看電影,也能根據手臂上的力道, 判斷出電影的緊張程度, 他兩眼盯著電影, 但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臂上,因為時不時會有被扯到肉裏的靈魂之痛。
電影很長, 加上中間因為何洛銘打電話休息了一會兒,他們一直看到海富平的外賣送來了午餐,司徒悅撓撓頭說:“不用幹活,隻要吃飯就好……這日子真是舒服……”
何洛銘把外賣送來的午飯菜式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在餐桌上,打開盒蓋的時候,香氣噴鼻,扭頭問道:“要是讓你天天過這樣的日子呢?”
“真香啊!”司徒悅聞香而動,剛才他被少爺按在沙發上,沒能搶到去拿外賣的活,也沒搶到擺放菜式的活,他吸著鼻子過來,說道,“每天過這樣的日子?那過不了幾天,我就胖成球啦!再說,我們兩個都不奮鬥,怎麽會有好日子呢?”
何洛銘心說,有我奮鬥就夠了,你隻要在家享福……可是,他還沒到說這話的時候,隻能不斷地給司徒悅夾菜、夾菜。
“夠了、夠了,少爺,再這樣吃下去,明天上班我連工作服都穿不進了。”司徒悅將碗用手遮住,不讓何洛銘夾菜。
何洛銘唇角微勾了勾,放慢了給司徒悅夾菜的速度,低頭吃自己的飯,要是不給司徒悅夾菜,司徒悅反過來就會給他夾菜,他們兩個拚得就是手速。
午餐除了豐富的菜式和主食外,海富平還切了幾盤水果,夠他們下午看電影時打磨時間吃了。飯後,何洛銘依舊用“一次性碗也不讓他收拾”的委屈理論,成功勸住司徒悅想去收拾的打算,隻是收拾完後,司徒悅搶走了他手上的垃圾,說了句“窩在家裏大半天了,換我丟垃圾散散步吧”然後就急著跑出了門。
何洛銘搖了搖頭,他本想和司徒悅一樣,扒著門眼巴巴地等司徒悅回來,可是,一撞上原主的人設,他生生地止住了腳,坐在沙發上,挑選了幾條重要的信息回複了一下。
周子軒說,由於國大銀行醜聞,老百姓們對他們的信任極劇下降,除了大量拋出國大銀行股票造成股價下跌外,還出現了群體性的擠兌風波。
熱搜裏的視頻能看到國大銀行各大網點都是人山人海,大家都舉著銀行卡和存折要取錢去別的銀行存,造成了國大銀行的存款準備金急速下降。國大銀行在銀行同業市場上要求拆借資金,哪怕提高了一倍的同業拆借率,也沒有銀行要借給他們。銀行業競爭激烈,誰會把別人的棺材抬進自己的家裏?
就算是國有控股銀行,也有被市場淘汰的風險。政府完全可以換另一隻雞產金蛋,但絕不可能出麵擔保一家出了問題的銀行,那不是明擺著給國大銀行某些蛀蟲當保護傘嗎?
周子軒說,政府對公眾保持沉默了,私底下卻在尋找接盤俠欲出售政府股份,想拿些錢盡早擺脫這個燙手的山芋。他最後問董事長,他們要不要借這個機會低價購進國大銀行股份?
周子軒的信息幾乎是一篇萬字小論文,何洛銘趁司徒悅下樓扔垃圾的間隙,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他微微一笑,回複了一個字:買!
這是個巨貴、巨貴的字,發出去後沒多久,老裘、老黃他們的信息像滾雪球一樣的滾進來了,他們都默契地發信息,不敢打電話。
何洛銘正想回信息的時候,耳中聽到了家門打開的聲音,他連忙把手機塞進了沙發墊子下,扭過頭說道:“回來了?”
這是一句必不可少的歡迎詞,小可愛用跑的速度扔垃圾,懷著早點見到少爺的心急匆匆地回家,要是一打開門,看到少爺坐在沙發刷手機,連頭都不回一下,設身處地想一想,他會高興嗎?
更何況,司徒悅本來就是一個心思極敏感的人,何洛銘要是不回那一下頭,司徒悅麵上不說,心裏便會老大不樂意了,但他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少爺,下午還看電影嗎?”司徒悅進了門,就巴巴地問他。
潛台詞:少爺,你下午還有時間陪我看電影嗎?
何洛銘點點頭,伸手招了招,司徒悅便像快樂的小鳥一樣撲向了沙發,接過何洛銘遞給他的搖控器,轉頭問他:“下午看什麽電影?還要看盜墓電影嗎?”
何洛銘想起了自己的手臂,他不敢撩開袖子看,司徒悅抓緊他手臂的時候完全是無意識的,如果看到自己抓傷了少爺,他一定會心疼、難過,有可能以後再也不會看電影了,所以,他想了想便說:“最近有部非常好看的愛情片正在熱映,要不要看看?”
“是那部手機經常推送的《想和你一起去火星》嗎?網上打分很高誒,可是……”司徒悅突然羞澀起來,可能他覺得和暗戀對象一起看愛情片會很不好意思吧?
“就看那個。”怕司徒悅打退堂鼓,何洛銘搶過了搖控器,找到了那部電影,播放起來。
愛情片嘛,和盜墓電影的氛圍完全不同,司徒悅能夠有心思去吃水果了,他吃了幾口後,轉頭對何洛銘說:“少爺,這個車厘子非常甜,你嚐嚐?”他舉了一顆車厘子過去。
車厘子紫紅的外皮閃著瑩瑩的光,像無聲的蠱惑一般,何洛銘忘記了伸手去接,鬼使神差的,他張嘴咬住了它。
“呀,少爺……你怎麽……”指腹被少爺滾燙的嘴唇碰到了,司徒悅像被電了一下般,快速地放開了手,低頭連抓了幾顆車厘子放進了嘴裏嚼,腮幫子鼓起一大塊。
“是很甜……”何洛銘舔了舔唇。
小可愛的手指真甜……
“少爺,你自己拿……”司徒悅把水果盤往何洛銘那邊一放,自己吃起了另外一盤。
“沒洗手……”何洛銘厚言無恥地希望能再被小可愛投喂一口。
司徒悅起身,從茶幾上把濕巾紙遞了過來,說道:“擦擦手?”
以他對少爺的了解,他是絕對也想不到換了芯子的少爺,正暗搓搓地等著他的投喂呢!他自我催眠時已經對自己解釋過了,少爺隻是沒洗手才就著他的手吃了那顆車厘子的。
何洛銘見好就收,抽了幾張濕巾紙,擦了手,卻並沒有再吃水果的興趣,把盤子放到了茶幾上。
司徒悅:“?”
“太甜了,牙疼。”何洛銘的厚黑學突飛猛進,不遺餘力地暗示司徒悅需要像剛才那樣再投喂,不過,他也知道,司徒悅的小腦瓜一時半會還轉不過彎來。
“少爺,吃梨吧,這個不甜。”司徒悅從自己的果盤裏挑出一塊梨,放到了何洛銘的果盤裏。
“太淡……”何洛銘沒好氣地說。
司徒悅遞梨過來時,他已經做好了再一口吞掉的準備,沒想到,司徒悅的手突然在空中轉了個方向,把梨放進了果盤裏就撤了手。
“那……聖女果吧?酸爽可口……”司徒悅又挑了一樣水果放進了何洛銘麵前的果盤。
“太酸!”
“那蘋果呢?”
“太硬!”
“那……”司徒悅有些為難,用銀叉在水果盤裏翻找。
“電影還看不看了?”何洛銘打斷了司徒悅的“找水果”遊戲。
他的悅悅什麽時候能開個竅?他已經做得很明顯了好吧,就是要投喂、投喂!隻要是悅悅喂的,什麽水果都是甜的!
“哦……”司徒悅的注意力馬上就轉移到了電影上。
手機推送的電影果然有營銷過當的嫌疑,明明介紹的是一部愛情片,但電影裏的男女主角一到火星,觀眾期待的纏綿愛情馬上就變成了火星荒野求生的科幻片,真是的打著愛情片的噱頭騙人進來宰。
火星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劇情過半後,何洛銘的肩上突然一沉,他偏頭去看,司徒悅居然靠過來睡著了……手上的銀叉還叉著一塊咬了一口的蘋果。
“司徒悅、司徒悅?”何洛銘輕輕地叫了兩聲。
司徒悅已經睡著了,呼吸也均勻起來,睫毛一動不動,在臉上投下兩片安靜的陰影,隻是他的姿勢並不太舒服,臉因為剛好靠在了何洛銘的肩胛骨上壓變了形。
何洛銘悄悄地伸手,慢慢、慢慢地,從後麵,將司徒悅摟住,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好讓他睡得舒服些。
司徒悅輕微地動了動,何洛銘的手突然不敢動了,但司徒悅隻是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這是什麽絕世好劇,居然能讓悅悅看得睡著靠到了他的肩上?!何洛銘突然想給這部電影的導演投資,不!他要買下出品這部電影的電影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