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國的飛機落地後, 還沒出機場,何洛銘就當著韓醫生的麵,第一時間就、給老黃打了電話:“老黃, 你馬上去看看有沒有性價比高一點的小型私人飛機, 自己沒有飛機出個差太花時間了!”
電話那頭的老黃一頭霧水:“老大, 買飛機?很急嗎?要飛國外的話, 還要購買航線……”他明知故問,以他們老大的性格, 要是不急的話,一般都是發信息,或者是到公司再說。
被老黃一提醒,一個商機又閃過何洛銘的大腦, 他也從迫不及待想見司徒悅的思念中冷靜下來:“那買飛機可以等一等, 等老裘從中東回來,你們一起去看看, 有哪家航空公司要賣出來?正好, 我們買下來, 以後可以發展太空事業!”
在韓醫生震驚石化的表情中,何洛銘淡定地掛了電話,也不多做解釋, 以後都是同事,有什麽好隱瞞的?還是盡快熟悉彼此的風格。
老葛他們先何洛銘一步回到了國內,等何洛銘出了機場時, 莊玉成已經開著公司的豪華商務車在外麵等候了。
“老大, 先去……哎, 我知道了!先把老大送回家,這位是……”莊玉成沒見過韓醫生。
韓醫生還沒從何洛銘的風格中適應過來, 謙虛地自我介紹:“我是安拉娜老板派往國內的代表,我也是本國人!把我送到公司,我想先把收購協議搞定!”
“沒問題!”社牛莊玉成則與韓醫生攀談起來,“韓醫生,你是做醫美的?你看看,我的鼻子要怎麽做才好?總感覺鼻子影響了我的發揮……”
何洛銘拿出手機迅速瀏覽信息,沒有司徒悅發的,想來,司徒悅沒想到,何洛銘的生意談得那麽快、會這麽早就回國。
在一個商業街的路口,何洛銘叫停了莊玉成:“就在這把我放下,我買點東西回家。”
“董事長?”韓醫生不解。
“好的,老大!”唯有莊玉成懂,他下車給何洛銘打開了門,點頭哈腰地說,“老大,慢走?”
何洛銘點了點頭,看著莊玉成駕車載著韓醫生離去,他才慢慢地朝商業街走去。
他來回太急,沒買什麽東西,這不符合出差的一般規律,雖然原主並沒有出過什麽差,要去國外,也是帶著司徒悅一起。原主沒幹過的事,才好讓司徒悅驚喜。
他在手機裏搜到一家進口商品超市,那裏可以購買到泡菜國的特產,他第一次出差,總得帶點回去。
於是,正在廚房準備晚飯的司徒悅無數次不抱希望地抬頭看向小區門口時,驚喜地發現,他的少爺拎著大包小包,從出租車裏下來了!
司徒悅快速地脫掉圍裙,穿著拖鞋就衝出家門,連連按著電梯,恨電梯太慢,焦躁的他終於等來了電梯,他進去後,緊張得手足無措,然而,所有的焦躁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掃而空,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少爺,你回來了!”司徒悅的眼裏滿是激動,一下子從電梯裏衝出來,撲向了何洛銘。
何洛銘楞了一下,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朝他撲來,隻可惜,他的雙手都拎著東西,他現在有點後悔了,買那麽多東西幹嘛?司徒悅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物質的人,這會兒要是空著雙手該多好?
應該能有一個抱抱、舉高高了吧?
何洛銘想甩掉手裏的東西,已經來不及了,司徒悅撲過來的速度未減,衝過來,就抱住了何洛銘,在他的肩頭使勁扣了扣下巴,然後就……就放開了?
“你怎麽下來了?”何洛銘還在留戀懷裏的溫度。
司徒悅點到即止的擁抱似乎隻是禮節性的歡迎儀式,他的眉眼彎了起來,笑著對何洛銘說:“正好從廚房窗口看到了!少爺,你買那麽多東西?”說著,就伸手來幫少爺拿東西。
“我來拿吧,別換手了。”何洛銘繞開司徒悅的手,東西有點沉,他怕司徒悅漂亮精致的手酸。
“那我按電梯。”司徒悅對少爺幫忙做家務的底線其實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就像現在,他並沒有強烈要求少爺把東西給他了。
這其實就是何洛銘的真正目的,要一點一點改變原主在司徒悅心中的形象,潛移默化中,讓司徒悅慢慢地改變把原主當巨嬰的心理。
“少爺,東西放那裏,你一路上累了,先洗澡換個衣服,晚飯馬上就好了!”進了家門,司徒悅把何洛銘推進了房間裏,仿佛少爺再多幹點活,就像在剜他的心頭肉一般了。
何洛銘從自己的衣櫃裏取了睡衣,去衛生間的路上,探頭朝廚房裏問了一聲:“你不是說一品海鮮燴的海富平到我們家來做公益了嗎?怎麽你還要做晚飯?”
司徒悅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菜刀,說道:“海師傅吃好中飯,我就讓他回去了!他做菜真是有一手,中午我給他打下手,學到了很多東西呢!晚上這頓,是我仿照著中午的食材複製一份,看看我學到幾分?”
何洛銘問道:“你讓他回去,他就回去了?”
司徒悅翻出一隻番茄,放在砧板上,手上拿著菜刀懸在半空,扭頭說道:“不過,他後來又回來了一趟,給我們家送來了一車菜!”
“哦,他還給我們家買了菜?”
“不是買的,他說是他的飯店被人收購了,他可能以後再也不用做服務員和打雜的了,這些菜怕浪費,就送給我們了。少爺,我看很多菜都很新鮮呢,就挑了一些,剩下的讓他拿回去自己吃,他也不容易!”
何洛銘挑了挑眉,這個海富平倒是真油滑,給董事長夫人送菜做飯,還真有一套,不但讓司徒悅開心地收下了,而且,還留好了日後的退路,萬一董事長夫人找他算帳,他可沒說謊。
飯店確實是被收購了啊,不過收購的人是董事長而已。
海富平從來也沒有做過服務員和打雜,他一直是老板而已,菜倒是怕浪費,因為他特意采購過來,要是司徒悅不收,他退給誰去?
“少爺,你說……我們要不要把菜錢給他?”司徒悅邊說邊用菜刀去切番茄。
“小心!”何洛銘看番茄朝一邊滾過去了,而司徒悅似乎沒有察覺,連忙出言提醒。
“什麽?”司徒悅再次扭頭過來問,不料——“哎呀!”
菜刀掉到了地上,司徒悅捂住了自己的手,何洛銘連忙扔掉手裏的衣服,衝進了廚房,一把抓過司徒悅的手看,左手中指指腹上切開了一個小口子,大概有一厘米那麽長,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藥箱呢?藥箱呢!”何洛銘用手掐住司徒悅的手指止血,大喊起來,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司徒悅被暴怒的少爺嚇了一跳,他完全蒙了,不就劃了一道小口子嘛,少爺至於要殺人的樣子嗎?不過,少爺這是為他受傷緊張嗎?
“司徒悅,藥箱在哪!”何洛銘捏著手指,看到灶台上滴了幾滴鮮紅的血,他更加急了,他甚至想打120把司徒悅送到醫院去止血。
真是關心則亂!
“藥箱還……還沒買……”司徒悅害怕了,少爺的樣子已經極盡恐怖,他要是再不出聲,少爺怕是要瘋了。
“對、對不起,我有點心急了。那個……搬家前我買的那些藥,你不是舍不得扔,一起帶過來了嗎?在哪?在哪!”何洛銘的腦子漸漸恢複了理智,司徒悅隻是切開了手,並沒有什麽大事,隻要創口止血消毒就好,差點把小可愛嚇到了!
“在、在……客廳茶幾下麵的抽屜裏……”司徒悅用沒受傷的手指了指外麵,嚇得縮進了脖子。少爺的樣子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樣可怕。
“自己捏住!”何洛銘鬆開了手,看到司徒悅想當然地把手放嘴裏放,連忙阻止,“不能用嘴吸,傷口會感染!”
“哦……”司徒悅隻能照做,用右手捏住左手中指。
隻是他疑惑,以前手指切傷了,他都是放在嘴裏吮一吮,哪裏就會感染了?
少爺就會危言聳聽,不過,他好像很喜歡……一股暖流在全身流淌,受傷的手指也不那麽痛了。
何洛銘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客廳的茶幾,中間還被不明真相、在客廳掃地的星期四給拌了一下,幸好他穩住了。他衝到茶幾麵前,拉開了底下所有的抽屜,在一個抽屜裏發現了他買的那袋藥,幾乎還原封不動的。他打開來,翻了翻,找出一卷紗布和止血藥、消毒藥水。
對他看來,司徒悅的傷很嚴重,而創口貼太小,根本就包不住,他又衝回了廚房,小心翼翼地拿起司徒悅的手指,放在溫水下衝洗幹淨血漬,然後用棉簽沾了消毒藥水細細地消毒,然後再塗上止血藥,包上紗布。
他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手上卻像拿著羽毛一般輕,他一邊包紮,還一邊朝司徒悅的手輕輕吹著氣,似乎在減輕傷者的痛苦。
在司徒悅的目瞪口呆中,他順利地在紗布末端打了個結,抬起頭,朝司徒悅極盡溫柔地問道:“還痛嗎?”
“不、不痛啊……就切開一個小口子,怎麽會痛?”司徒悅怕少爺擔心,違心地撒起謊。
他能說痛嗎?說痛的話,少爺會不會直接就把他綁到醫院去?
何洛銘輕聲安慰道:“幸好處理及時……”
司徒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皺了皺眉:“可是……少爺,你把我的手綁成這樣,我還怎麽幹活?”
他的左手被綁成了一個大豬蹄子,一整卷紗布都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