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認真看電視的司徒悅沒有錯過少爺的提問, 他的視線從美食節目中收回,看了一眼少爺,說道:“少爺, 你要是沒錢, 我倒還可以回答, 我肯定會照顧你, 不過,你要是有錢, 我還真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何洛銘回看司徒悅,後者連忙轉頭去看電視,就連短暫的目光接觸都不敢有。是怕少爺不像他期待的那樣喜歡他,而又一次受傷嗎?

何洛銘低頭看電腦時, 司徒悅又似自言自語地輕聲說道:“少爺有錢的時候, 目光從來都沒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倒是希望一直這樣普普通通的, 就好……”

兩人一個看電視, 一個工作, 相伴無聲,卻又極其默契。

何洛銘不想再試探司徒悅了,他完全明白了司徒悅對自己的心, 為了能夠留住少爺的心,他寧可自己吃苦受罪,將少爺捧在手心上, 哪怕少爺轉頭用刀子捅他, 他都心甘情願……

司徒悅晚上就一直看電視, 把幾個台換來換去,尋找美食節目看, 而何洛銘就在旁邊炒點小股、炒點小期貨,偶爾看看郵箱裏實時更新的郵件,一直默默地陪著他。

護士送來的水果小拚盤被他們推來推去,一直推到何洛銘動了怒,用手把盤子用力按在了司徒悅麵前,司徒悅才不推過來,叉了一塊放進嘴裏,咀嚼半天。

“很晚了,睡吧?”何洛銘看了眼時間,已經午夜了。

不知道是下午睡多了,還是貪戀少爺陪在身邊的溫暖,司徒悅好似不知疲憊,直到少爺催促了,他才懶懶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對何洛銘說道:“少爺,晚安!”然後就進了病房,關上了門,拉上了門上的小簾,遮住了玻璃。

何洛銘的目光從司徒悅舉手伸懶腰時露出的一小截細腰上收回,淡淡地應了一聲“晚安”,目光卻仍盯著電腦,似乎電腦才是他的重心,等司徒悅關上門後,他才合上電腦,揉了揉疲憊的腦門。

他朝病房看了眼,無比慶幸家裏的衛生間隻有一個。不像現在,他們彼此說了晚安、門一關,就是兩個世界了,再也沒有因為共用一個衛生間生發出來的許多事情。他認命地洗漱睡覺,順便洗了自己的貼身衣物,本來,他是想扔的,憑他的身價,這些衣物,當成一次性用品也是浪費得起的,但要是司徒悅知道,一定心疼不已,所以,他還是乖乖地洗了出來,用個衣架掛在客廳裏的衛生間裏。

側頭聽了聽病房的動靜,已經安靜下來了,何洛銘便帶著電腦進了次臥睡覺,剛想入睡,中東的郵件便到了。孫小西及時地向他匯報,孫經絡已經同新政府首腦會談過了,新政府承認了石油開采合同,卻不承認之前金融公司投過去的資金。

這個簡單,何洛銘回複道,他和孫經絡AA製出錢,一起開采石油。本來就是五五分,他出合同,孫經絡出在中東的人脈,如今開采了,他自然要出一半錢,以後的收益也是五五開帳。

孫小西的擔憂隔著網線傳了過來:老大,石油開采需要幾十億,光是買設備、搭建石油平台,就耗資不少,更何況還要後期維護……

何洛銘回複:明天我讓老裘先帶100億過來,你太爺爺出多少錢,我們就出多少錢。

孫小西顯然被震驚了,隔著屏幕聽不到她的尖叫,隻是連打了十個感歎號後,才說了句:老大威武!

孫小西那邊安靜下來,泡菜國的莊玉成那邊又熱鬧起來了,他抱怨紅姐不按常理出牌,打擾他約會店長。

何洛銘回複:一切聽紅姐的!你想玩?自費!

一句話就解決了下屬之間的矛盾。

紅姐是他們團隊裏新來的,莊玉成是老人了,他看著何洛銘經曆從無到有的過程,有一點點居功自傲、排擠新人,也是人之常情,好的領導不會抹殺下屬之前的爭強好勝,隻會讓有能者更加發揮他的作用。

處理完公事,何洛銘又起來了兩趟,詢問了夜間查房護士的查房情況,確定司徒悅的身體沒有問題,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怕睡過頭,又被司徒悅溫柔叫醒,何洛銘特意定了個鬧鍾,沒睡多久的他,終於在司徒悅醒來之前洗漱完畢,坐在了早已準備好的早餐桌旁邊。

病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何洛銘飛快地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漫不經心地盯著桌上的手機,仿佛他沒有特意地等司徒悅起床一樣。

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少爺坐在了外麵,司徒悅顯然驚奇了一下,但看到少爺並沒有特意等他,他的心裏才沒有多想,道了一聲“早,少爺?”就坐到何洛銘對麵,拿起早餐吃起來。

“少爺,醫院的廚師那麽好,回家後,要是我做不出來這麽美味的菜……”吃著早飯的司徒悅又開始杞人憂天起來。

“你做的菜,比他更合我口味。”何洛銘實事求地說道。此時,真話比假話管用。

“真的?”司徒悅歡喜地抬頭,卻在撞上何洛銘眼神的時候迅速低下了頭。

“吃吧!一天天的,小腦袋都在想什麽?”何洛銘想當然地用手輕輕敲了一記司徒悅的頭。

“少爺……”司徒悅石化了。

“嗯?怎麽了?”何洛銘明知故問。

“嗯……沒什麽!少爺,嚐嚐這個蝦餃,味道真不錯!”司徒悅連忙轉移話題。少爺的親密動作難道又是無心之舉?

將司徒悅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的何洛銘,悄悄地勾了勾唇,悅悅真可愛!

他們吃完飯,護士收拾完後,朱三明又照例帶著一堆主治醫生進行例行查房,在囑咐了一大通後,又給司徒悅下達了上午複查生化指標、下午繼續打蛋白針的命令。

“哦……好的,朱院長……”盡管再多不情願,但司徒悅還是乖巧地應下了,他知道少爺是為了他好。

“那今天的檢查,還是我……”朱三明話說到一半,就抬眼去看一直沉默的何洛銘。

隻見董事長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勞煩朱院長了,我已經請了假,今天明天的檢查都由我來陪同,開好單子直接給我就好了。”

“好的,那……何少爺,檢查單子是我開好讓護士送過來呢,還是你跟著我回辦公室拿?”朱三明非常機靈地問道。

何洛銘去看司徒悅,司徒悅馬上懂事地說:“少爺,你去吧?別老是麻煩護士,正好,我在客廳裏散散步,消消食。”

司徒悅的一錘定音,朱三明知道何洛銘不會反駁,就對其中的兩位主治醫生說:“司徒先生的肌肉酸酐指標還有些低,你們可以試試用推拿給他鬆一鬆,看有沒有效果?”說完,他還是看著何洛銘。

何洛銘則又去看司徒悅,司徒悅考慮了一下,弱弱地問道:“要……另外收費嗎?”

朱三明爽朗一笑,說道:“司徒先生在本院的一切費用,都免費,司徒先生不用擔心!”

司徒悅看了眼何洛銘,見到他並沒有反對,於是也乖巧地應下了:“那好吧……”

何洛銘跟著朱三明到院長辦公室後,朱三明迫不及待地匯報了他對國外蛋白生產企業的調查,並說他已經聯係上了他的同學,交接很順利,同學非常有回國工作的意向。

朱三明侃侃而談時,何洛銘揮手打斷了他:“朱院長,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這些,你同集團副總說就行了。”

朱三明福至心靈,馬上就換了話題說:“司徒先生的肩膀略微有些高低,從片子的測量情況看,相差了3.5毫米,雖然看著並不明顯,但以後老了難免不會做下病,所以……”這也是他連夜研究司徒悅病例的發現。

司徒悅的身體其實很健康,腸胃炎是急性病,治療一下很快就能好,但董事長似乎是怕夫人的身體還養得不夠好,所以朱三明又雞蛋裏挑骨頭,從病例中挑選了一個不太起眼的毛病。

普通人的雙肩都有略微的高低,這是人體生理不可避免的,隻要不影響生活工作就行,但朱三明提出來後,何洛銘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問道:“是由於長期勞作造成的嗎?”

美容院的工作需要兩肩提起手臂工作,長期以往是不是就造成了司徒悅患了職業病?何洛銘有點心急,甚至,他想立刻就把安拉娜買下來,讓司徒悅每天去上班看看就好。

“董事長,別心急!兩肩的高低,一方麵是由於勞作,一方麵也可能是遺傳,那個主治醫生,對推拿特別拿手,在國際上還得過獎,今天先給司徒悅按摩看……”朱三明安慰道。

何洛銘沉思了片刻,對朱三明說道:“如果效果好,醫院就成立一個專門的按摩科室,以後就專門負責按摩……”

董事長的思路果然與常人不同,出發點都是司徒悅,順便賺點錢。

朱三明楞了一下:“好、好的……董事長!”果然,司徒悅才是商機的一切源頭。

集團裏的一些子公司,看似互相沒有關係,但同司徒悅一聯係,朱三明才恍然大悟了起來。原來,董事長一擲千金,不,是千億幹的事,都是為了媳婦?

回到病房的何洛銘看到司徒悅正麵朝下扒在病**,兩位主治醫生一左一右地在給他按摩,小可愛舒服地直哼哼,聲音輕得像蚊子,並沒有察覺少爺從開著門裏進來。

何洛銘走過去,示意一邊的醫生放手,他接替了醫生的位置,慢慢地捏起司徒悅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