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大、老大, 你這是……要求婚了嗎?好大的手筆呀!一品海鮮燴這幾年在京都很火,據說背後老板很有實力,如果要強買, 這價格……”老葛小激動了一下, 就開始擔憂自己的老大可能會低看這個飯店的影響力。
“隻要不是做公益, 就有價格, 沒有錢是解決不了的,一品海鮮燴的品牌影響力不錯, 買下來放到我們集團裏麵,可以發展我們的餐飲行業。”何洛銘轉頭看了眼司徒悅緊閉的房門,指示道,“我等會在集團帳戶裏打入1000億, 你們是想先買銀行還是先買海鮮燴, 隨便你們,但我一個小時後要吃到海鮮燴的飯。”
“一、一個小時?老大, 這……”老葛為難了起來, 他似乎正與其他兩人商量, 電話裏傳出輕輕的嘀咕聲。
“那就……1200億。好了,我們出發了。”何洛銘加了碼就掛了電話。
考驗三人小組的時刻到了,買銀行、買飯店的錢足夠了, 隻是效率上,需要他們快一點。
“行嗎?”司徒悅挑了上回“一折”買的一套新衣服,出來讓何洛銘看時, 眼裏是不自信。
這是一套深黑色休閑西服的短裝, 收腰的小西服將司徒悅的細腰勾勒出來, 筆挺修身的褲子拉長了腿部線條,司徒悅在裏麵配了一件白色條紋襯衣, 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期待地看著何洛銘。
“領子歪了。”何洛銘上前,幫他把襯衣領子正了正。
司徒悅低頭去看,下巴上光潔的皮膚碰到了何洛銘的手背,他像燙了一下一樣,飛快地揚起了頭,似乎在檢查天花板。
“好了。”何洛銘退後一步,欣賞著司徒悅兩頰掛上的淺淺紅暈。
司徒悅害羞完了,抬起頭才發現何洛銘穿著睡衣站在他麵前盯著他看,不由催促一聲:“少爺,你怎麽還不換衣服?”
“等我會。”何洛銘見司徒悅已經“檢查”完天花板,他不能再明目張膽地看人家了,就回到自己房間去換衣服。
打開衣櫃,正在挑選哪套衣服正好能配得上司徒悅的,手機響了,又是銀行客服電話。
銀行領導小心翼翼地問道:“何先生,您不是想買我們銀行嗎?我們董事長已經坐直升機從總部過來了,您……能親自過來一趟嗎?”
加了1000億,態度就不一樣了?
何洛銘現在有些著急,他分明聽到了司徒悅的拖鞋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的聲音,就對電話那頭說:“和我的手下說吧……價格合適的話,我們可以全資控股,銀行結構不變……就這樣!”
他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挑了一套同樣黑色係的休閑西服,裏麵搭配了純白色襯衣與司徒悅的白底條紋襯衫剛好呼應起來。
司徒悅買的衣服品牌不是國際大牌,設計也不是最新款,但他穿的就是與司徒悅登對的感覺。怕啥?手裏有錢,穿破麻片都是時髦!
他一開門,司徒悅就連忙轉向了他,將他上下一頓打量,越看他的臉越紅,嘴角掛起了一抹淺淺的笑。
“怎麽,不好看?你連自己的眼光都懷疑?”何洛銘朝自己看了眼,視線盯著司徒悅那漸漸紅起來的臉上。
這麽明顯的情侶裝,傻子才會看不出來。
“少爺,你……”司徒悅語塞,說什麽好呢?
少爺,你挑的衣服和我是情侶衫了,穿出去不好?要是少爺不是有意這樣穿的,那他就太自做多情了……這太丟人了好吧?而他拿得出手的衣服就隻有這套,少爺那裏倒還有幾套不同風格的衣服,可他要怎麽樣讓少爺去換套衣服呢?
算了,就當少爺是無意穿的吧!
司徒悅突然竊喜起來,能偷偷地和少爺穿一次情侶衫,兩人單獨共進午餐,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更何況何家沒了後,少爺一蹶不振,哪裏還會在意穿衣服這樣的小事?
司徒悅紅著臉轉身了,他背對著何洛銘說:“出去吃飯,還不快點?下午我還要趕著上班。我去換鞋!”
他的背影很鎮定,但他拿鞋的手卻顫抖個不停,鞋子怎麽也穿不進腳,他使勁摳鞋幫子。
何洛銘走過去,幫他拿了鞋,蹲下來,給他套上,又拿起另一隻,在他的腳麵上碰了碰,仰起頭說:“換隻腳。”
司徒悅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好使了。
什麽?少爺居然給他換了鞋?從來都是他給少爺換鞋的,少爺是怎麽了?他又是怎麽了?他居然出奇地享受,少爺握著他腳的感覺。
“少爺、少爺,我自己來、自己來……”司徒悅慌了神,少爺的溫柔陷阱太可怕了,每回他掉進去都差點屍骨無存。
“快點,蹲著腿酸。”何洛銘催促了一聲,低頭的時候蹙了蹙眉心,這是他不高興的表現。
司徒悅臉上的糾結表情實在太明顯了,一隻腳遲遲不肯抬起來,手卻仍舊拿不穩鞋,對於少爺的種種不同表現,他似乎很矛盾,一方麵懷疑,另一方麵卻又享受,患得患失,憂愁和欣喜並存。
“哦……”少爺難得給他穿一次鞋子,蹲在地上確實腿酸,自己還是不要拂了他的麵子,司徒悅乖乖地換了一隻腳舉起來,讓何洛銘給他套上了鞋。
電梯間前,為避免再次按到把手指按到一起的情況,司徒悅搶先說:“少爺,你按吧,我不同你搶。”
何洛銘:“……”
穿衣服、穿鞋,稍做打扮一下,出了小區打個車,兩人到海鮮燴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老葛他們一定很感謝嫂子又給他們爭取了半個小時。
“少爺,你不是說請我來吃飯嗎?”一品海鮮燴門口,司徒悅仰頭看著巨大的招牌,遲疑地問道,“怎麽來了這裏?”
何洛銘瞟進店裏,隻見老葛他們三人齊齊站成一排,給他做迎賓的門僮,另一側站著一個體型肥大的中年男人,他看到老葛悄悄朝他比了個“OK”的姿勢。
“這裏不行嗎?”何洛銘也順著司徒悅的目光抬頭看了眼,“這不是飯店嗎?”
“少爺,我們還是換一家吧?”司徒悅悄悄拉住何洛銘,湊近他說,“這裏消費一餐,不要說兩千了,就是兩萬,也隻能吃頓素的……”
“你怎麽知道?”何洛銘轉頭問道,“你吃過?”
司徒悅搖搖頭,說道:“沒有,隻是聽紅組她們吐槽過。我跟著少爺這麽多年,少爺也沒帶我去過……”
“那今天就帶你去一回吧。”何洛銘扣住司徒悅的腕,拉著就朝門裏走。
“少爺、少爺,這裏……”他想說,這裏吃飯是需要預約的,門僮的招呼聲打斷了他。
“歡迎光臨,先生請問幾位?”這是老葛,他穿著門僮的衣服彎腰朝他們問道。
何洛銘朝三人看了眼,這三人怎麽看怎麽也不像個門僮。
三人中,新來的裘成期最高,他黝黑壯實,魁梧的身軀塞在紅色的迎賓服裏,有些滑稽。老黃瘦弱一些,文質彬彬地像一位帳房先生。老葛笑容滿麵,可他的年紀比另外兩個都大,笑起來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雖然何洛銘不知道這三人為什麽要扮成門僮迎接他,要讓司徒悅不懷疑,他裝成不認識他們的樣子,看了司徒悅一眼,說道:“兩位。”
“兩位,這邊請。”這句話是另一邊的那個大胖子說的。
他彎腰伸手朝他們指引方向,露出一隻看起來很舊的手表,眼尖的何洛銘正好認識這隻手表。他去買大樓時,在拍賣公司的牆上,看到過它的宣傳畫,這是一隻1968年的勞力士迪通拿,三年前倫敦拍賣會上以1780萬美元被一個不知名的賣家拍走,正是他們拍賣公司的委托客戶,這單生意也是他們拍賣公司成名的得意之作。
買得起這隻手表的,恐怕這人就是一品海鮮燴傳聞中的幕後老板了。
何洛銘朝他的三人小組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光,老葛悄悄地在背後搖了搖手,示意他們不敢當。
司徒悅扭動著手臂想掙脫少爺的手,這麽多人看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他們還穿著不太正式的情侶裝。
感覺到司徒悅的掙紮,何洛銘索性鬆開他的腕,將手順著手臂滑了下去,穿過手掌,與司徒悅十指相扣,牢牢扣住他的手。
司徒悅:“?”他努力掙紮是這個意思?
在公共場合十指相扣、穿情況裝,別人要是誤會他們是情侶怎麽辦?司徒悅的第一反應是:少爺難道以後都不出去找男朋友了嗎?緊接著,他又開始胡亂猜測,還是說……少爺怕在這樣的地方,碰到他那數不清的前男友,拿他當擋箭牌?
對,一定是拿他當擋箭牌!一想到這個,司徒悅的心莫名地就飛了起來,哪怕做個擋箭牌,他也能和少爺親近一會兒,他為什麽要放棄這樣的好機會?於是,司徒悅不再掙紮,而是安靜地把手垂了下來,任由何洛銘拉著。
司徒悅安靜下來,何洛銘心中大喜,他淡定地朝大胖子,說道:“麻煩您,請帶路!”
兩人跟著海鮮燴的老板,在彎彎曲曲的走廊裏走,司徒悅欣賞著沿路豪華的擺件,悄悄問何洛銘:“少爺,不是說一品海鮮燴名氣很大嗎?可為什麽一個吃午飯的人都看不到呢?”
何洛銘牽著媳婦的手,全身的血液都朝他們交握的手上流動,想也不想地回答:“可能……他們的生意不太好吧?”
前麵帶路的海鮮燴老板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