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穿書後, 何洛銘還是第一次和司徒悅一起下班回家,一手夾著電腦,一手提著重物, 他咬牙堅持、快走幾步, 追上了司徒悅。
電梯外, 兩人搶著替對方去按鍵, 食指不約而同按到了一起。
食指相碰,火花驟出, 兩人四目相對,深情相望,隱藏許久的情緒像雨後春筍般突然噴薄而出,天地間, 唯有彼此。
“少爺……”“司徒悅……”
兩人同時錯開眼神, 同時出聲叫對方,同時收回了手, 然而司徒悅低下了頭, 看不到他的表情, 何洛銘有些抓狂。
明明已經到了火候,他想進一步時,司徒悅卻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他再次伸手按了電梯按鍵,輕聲說:“我來吧。”
下次,再加一把火吧……
回到家後, 司徒悅有些反常,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 與星期四一起在廚房唱著歌忙碌,而是關上了廚房門, 一人在裏麵,把星期四丟在了外麵。
星期四慢騰騰地爬到客廳,在何洛銘的腳邊轉來轉去,就像一個委屈的孩子。他從沙發上探出身子,同情地看著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亂轉的掃地機,有些好笑地問:“被拋棄了?”
“主人隻說自由打掃……沒有指出具體打掃哪裏……”星期四的小奶音委委屈屈。
何洛銘瞧了一眼緊閉的廚房門,試著解救星期四:“那行……你先去打掃一下陽台?”
星期四一邊轉著圈,一邊眨著紅眼睛拒絕道:“對不起,星期四隻能執行主人的命令……”
得……好心沒好報!何洛銘站起來,拎著星期四,敲響了廚房的門,裏麵傳來司徒悅的聲音:“少爺,什麽事?”
何洛銘敲了敲星期四的麵板,說道:“把剛才那句話,重複一遍。”
星期四的紅燈閃了閃:“對不起,星期四隻能執行主人的命令……”
廚房門開了,司徒悅從裏麵出來,臉上還有未退去的潮紅,他瞧了眼何洛銘手上的掃地機:“?”
何洛銘借題發揮:“星期四想你了,你在幹什麽?”
“我……我沒幹什麽!做飯啊?星期四,去打掃客廳!”司徒悅一把奪過掃地機,放到地上,星期四轉了個方向,再一次朝客廳爬過去。
“少爺,你……稍等一會兒,飯馬上就好!”
司徒悅飛快地說完,就閃進廚房,又要關門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卡住了門縫,他關門的動作緊急刹車,馬上開門,緊張地問:“少爺,你手沒事吧?”
“沒夾到。你……為什麽要關門?”
何洛銘扒開門,朝裏麵張望,司徒悅攔在他麵前,用身體堵住了他的視線:“做飯有油煙啊……少爺,沙發上坐著不舒服嗎?喜歡到廚房來聞油煙?”
“對,我就是喜歡……”你。
何洛銘咽下了最後一下字,他伸手按住了司徒悅的兩肩,語重心長地請求道:“我想學做菜,可以嗎?”
廚房裏的灶台上,分明攤滿了食材,卻什麽一個菜都還沒做,司徒悅剛才分明是關著門在開小差,但何洛銘不能拆穿,要不然,司徒悅會一定會羞得跳腳暴走的。
“學、學做菜,為……為什麽?”司徒悅詫異抬頭,眼裏瞬間就聚擾了警惕,難道少爺又一次不需要他了?
“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我從來也沒做過菜,想學一下,不行?還是你怕麻煩根本就不想教我?”何洛銘學聰明了。
他沒有說什麽為了減輕他的負擔這類的話,迂回出擊,將一手激將法用得出神入化。
“少爺,你的興趣愛好一直都不是這個,今天怎麽會……”司徒悅抬手摸了一下何洛多的額頭,“沒發燒啊?”
他又靠近何洛銘聞了聞,自言自語地說:“也沒喝酒啊?奇怪……”
他滿是懷疑,這幾天的事,讓他的懷疑加重了,他仿佛見到了一個假少爺。
這個少爺不喝酒不晚歸,天天在家陪著他,要錢的次數明顯減少,不罵他打他,做錯事會對他道歉,會給他買衣服,會去地鐵站接他,他生氣還會哄他,雖然洗不幹淨衣服,但卻天天都在洗衣服。
如今,他又提出要做菜?
難道——少爺上回暈倒,失去記憶了?聯想到之前的一些事,司徒悅腦洞大開,胡思亂想起來,詭異地盯了何洛銘一眼,試探道:“少爺,十二歲那年,你打破了顧思安的白玉碗,老爺罰你抄了幾遍書?”
“老爺沒罰我抄書,而是罰我給顧思安提了一個月書包。”何洛銘識破了司徒悅的小技倆,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起來。
有懷疑有試探,才能讓他和司徒悅的關係更進一步,否則他始終都是用原主的身份,同司徒悅相處的日常如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渣攻賤受,一個願意吃軟飯,一個願意喂軟飯,愛得越深,糾葛越深。
“沒忘記啊?可是,少爺你……”司徒悅試探不成,撓了撓頭,有些手足無措。
“餓了。你不想教,趕緊做飯!”何洛銘見好就收,在司徒悅的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以後他坦白了身份,才不會那麽令人難以接受。
“少爺,好的……”司徒悅眨了眨眼,鬆了口氣,看著少爺喜怒無常的模樣,他搖了搖頭,甩去了心中的疑問。
少爺,分明還是他的少爺,可能是經曆了何家的空難,少爺改變了太多也是人之常情,他自己,又何嚐沒有變過?
司徒悅總算沒有再關上廚房的門了,廚房裏傳來細碎的切菜聲,星期四掃完了客廳的地,又偷偷地爬進了廚房,卻沒有被趕出來。
一切似乎又回複了以前的模樣,但何洛銘知道,司徒悅已經在慢慢接受一個不一樣的“少爺”了,看似沒有改變,卻已經潛移默化了。
可喜可賀,值得再賺一億慶祝一下。
說起賺錢,何洛銘打開了手機,剛才隻顧著關注司徒悅了,到晚上才發現,自己帳戶上在清空了一個億後,又多出了九千五百萬,在三位得力屬下的操作下,銀行放貸的效率堪稱火箭上天一般。
有了本錢,他又能做期貨了。
抬頭看了眼廚房,透過敞開的門,他看到司徒悅係著圍裙的窈窕身影,那腰、那腿,無不摳在他的審美眼光裏,情人眼裏出西施,他像一位油膩大叔一樣,雲吸了一口司徒悅,然後,打開了全球期貨係統。
司徒悅果然是顆福星,又一次給他帶來了好運,他在歐美區看到了一單大宗咖啡豆的短期對賭盤,一對五,他看了眼自己的帳戶餘額,眼都不眨地投進去一個億,然後合上電腦,去洗澡。
他進了衛生間,驚喜地發現,烘幹機居然已經拆開了,司徒悅的改變讓他喜上眉稍,洗完澡、洗好衣服,直接就烘幹,疊好後拿著衣服出來,不用再讓司徒悅返工重洗,再放在沙發上,等他出來拿了。
“少爺,吃飯了!少爺……人呢?”司徒悅端著菜出來,放到餐桌上,滿屋子尋找何洛銘,可沙發上隻留下一台電腦,少爺去哪了?
最後他在陽台上發現正在打電話的少爺,少爺講電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夠他聽見,他站在陽台門外,清楚地聽到少爺在說:“對,錢已經到帳了……我的辦公室位置?你們定吧,我無所謂……”
何洛銘正同老黃打電話,眼角餘光瞟到了陽台門外的某人,提高了音量,卻沒想到,司徒悅默默地幫他關上了陽台門,然後轉身離開了……
何洛銘:“……”他又用錯方法了?
離開的司徒悅心思完全不在端碗盛飯上了,他先在心裏道了聲歉,他不是有意要偷聽少爺打電話的,然後就開始糾結。
聽到少爺說“無所謂”時,司徒悅的心沉痛起來,處處講究的少爺,什麽時候也會說出“無所謂”的話,與其他人一樣開始隨波逐流?
“錢已到帳”,是說他給少爺的錢嗎?少爺有了錢肯定又要找朋友花光,幸好看到他買了新電腦,他打開手機,查看帳戶餘額,僅剩下三位數了,給少爺轉錢買電腦、買菜把僅剩下的錢都花完了,工資還要過幾天才發,再要給少爺轉錢,他可能又要去借錢了。
他在心裏盤算去向誰借點錢時,一個聲音貼著他的耳邊響起:“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飯盛到湯碗裏了……”
司徒悅恍然回神,低頭一看,他正拿著飯勺,一勺一勺把飯從飯盆裏舀出來放到餐桌正中央的湯碗裏,好端端的一碗金針菇肥牛湯,成了湯泡飯。
“我……我再去做一碗!”發現自己鬧出了洋相,司徒悅大窘,耳朵尖悄悄染上紅雲,低頭要去端湯碗,湯碗卻被一隻大手給搶了去。
“你怎麽知道,我正好想吃金針菇肥牛泡飯?謝謝!”何洛銘搶過湯碗,用筷子攪拌了一下,坐下來,就開始大口地扒飯。
司徒悅:“……”又一個問題緩緩在他頭上升起。
少爺怎麽又不一樣了?按照以前的脾氣,他大概會把全桌的碗掃到地上,再不濟也會把那碗湯連湯帶碗扔掉,可現在……看著狼吞虎咽地吃著湯泡飯的少爺,司徒悅的眼睛又起了迷霧。
“怎麽,還不吃飯?等著我喂?”對麵沒有動靜,何洛銘扒飯的動作停了下來,朝杵在那裏吧吧流淚的某個小可憐舉起筷子,“我不介意喂你一口,這肥牛飯的味道真不錯……”
“啊——張嘴!”一口飯真的遞到了司徒悅嘴邊。
“啊——有鬼!”司徒悅掉頭就跑。
何洛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