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去小重山秘境,自然不是尋常的去,這種盛大的場合,按照慣例都要乘坐宗門飛舟去的,這種飛舟自然不是平日裏弟子乘坐出行的那種飛舟,是那種十分花裏胡哨,富麗堂皇的飛舟,周身燃燒的靈石氣息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就算這樣,掌門遠遠看著這飛舟,覺得還不滿意,“把飛舟頂上的帷幔換一個顏色,要鮮亮一點的,這顏色看著不怎麽吉利。”

然後,江天青和習遠聶雨歇三個人蹲在地上看著掌門把飛舟頂上那層遮光帷幔足足換了九九八十一種顏色,才最終堪堪定下來了一個花裏胡哨的黑。

江天青:不懂,但大受震撼。

她看著那個和第一版沒什麽差別的帷幔,沉思道:“你們覺得這個和第一個有什麽不同嗎?”

一個樸實無華的黑,一個花裏胡哨的黑。

這個問題也難倒了習遠和聶雨歇兩個人,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的想法:可惡,完全沒有看出來有什麽區別呢!

在掌門還在糾結宗門旗幟的底色之時,謝乘月來了。

江天青見到她師尊,兩眼一黑,別人不知道她師尊那個離譜作息,她還不知道嗎,晚睡早起,每天早上雷打不動起來釣兩個時辰魚回去睡回籠覺。

今天去小重山秘境,宗門要求集合的時間很早,而謝乘月竟然能來,就說明他已經睡完回籠覺過來了。

江天青目光看向掌門,掌門還在糾結宗門旗幟的底色,十分全情投入。

她隻好把目光看向自家師尊:師尊,來點作用好嗎?

謝乘月果然不負她的期望,隻見他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走到掌門麵前,施施然道:“我來得這麽晚,以為趕不上飛舟出行呢!”

“哪裏,你來的正好,這飛舟還沒出行,你若是有什麽想和你弟子囑咐的,還來得及說兩句!”掌門抬頭道。

此時,飛舟前麵確實有幾個師尊在傳道授業解惑,給自家親傳弟子臨時抱抱佛腳。

畢竟能去小重山秘境的皆是各個峰主長老的得意門生,如此倒也無可厚非。

疏雲劍主平日裏深居簡出,大家對他的印象幾乎是一個傳說中幾乎快要作古的人了,大家日常生活之中見他最多的是劍道心得考試題,腦子裏的印象幾乎無限等同於那些白胡子白頭發年紀一大把的劍修老頭,也就近日因為收徒出來的多了一點,才破除了這個離譜的傳言。

疏雲劍主教徒的水平姑且不評價,他在劍道之上的成就確實威名赫赫,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皆投向謝乘月,眼裏盡是期待。

不過,在叫人失望這件事上,疏雲劍主從不叫人失望,他打了一個哈欠,搖搖頭道:“沒什麽想說的。”許是覺得這句話太過於敷衍,他沉思片刻,看向江天青:“玩得開心。”

然後,他將目光看向掌門,道:“若我沒記錯,這飛舟到天玄宗的時候我還在釣魚,如今我一覺醒來了,它為什麽還沒走?”

為什麽還沒走?這是一個好問題。

一時之間,四麵八方譴責的眼光皆看向掌門,掌門摸了摸鼻子,放棄了自己的精益求精的強迫症,開口道:“那便讓飛舟啟航,去往小重山秘境吧!”

此時掌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屬於一宗之主的威嚴:“小重山秘境之中,危機和機遇並存,凡事有得必有失,你們若遇上生死一線之間的危機之時,我希望你們可以將性命放在第一位。”

“畢竟,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名次,我更希望你們可以平安歸來!”

話音落下,飛舟啟航,巨大的風帆揚起,這座燃燒著靈石的巨舟沿著周天星軌載著躊躇滿誌的少年去向遠方。

掌門方才一番話,本應該十分感動,但旁邊一位帶隊師姐的一句話,硬生生打破了這個氣氛:“掌門這回竟然走得這麽早,上次我們去小重山秘境,他為著那個船艙下麵的花紋,可是足足糾結了有六個時辰!”

江天青:啊這,掌門,真是失敬。

此時三人靠在靈舟一側,極目望去,漫天雲海,日光在雲海之中翻騰,居高臨下看去,宛如融金,十分美輪美奐。

半晌,聶雨歇看向遠方,喃喃自語道:“若我沒看錯,前麵那是合歡宗的飛舟!”

一聽這話,原本百無聊賴靠坐在飛舟一側開擺的江天青當場支愣起來,目光一亮,看向遠方,“哪裏,快讓我瞧瞧!”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合歡宗一聽就知道是個美女帥哥如雲的宗門,如此一個大飽眼福的機會,江天青必不可能錯過。

隻見,遠處天地一線之間,一架飛舟緩緩駛來。

那飛舟之上,如走馬燈一般,花裏胡哨幾十個炫彩關不住輪換,簡直是個大號加強版光汙染,並且飛舟四周,還有花瓣迎風飛舞,帶來香風陣陣。

頂著這幾乎可以閃瞎眼的動感光波,江天青心道:不愧是合歡宗,品味就是與眾不同!

須臾片刻之間,飛舟便近在咫尺,江天青放眼望去,這一看,她便當場震驚在原地。

怎會如此?

那飛舟之上,和她之前設想的姹紫嫣紅盤絲洞差著十萬八千裏,隻見一群人,頂著花裏胡哨五顏六色的殺馬特爆炸頭,打扮的十分朋克暗黑重金屬,立在船頭朝這邊看來。

江天青腦子裏的合歡宗:盤絲洞集合。

實際上的合歡宗:殺馬特開會。

江天青因為這強烈的視覺衝擊,整個人幾乎原地宇宙貓貓升華:未曾設想的合歡宗增加了。

許是察覺到她看來的目光,站在船頭最靠前那一位頂著花裏胡哨七彩爆炸頭的仁兄,朝她施施然拋了一個眉眼。

聶雨歇輕聲道:“這是合歡宗這一輩的首徒,據說一手奪魂琴法不容小覷,叫人防不勝防,為秘境中一大勁敵。”

江天青“嗯”了一聲,心道:這看頭發顏色就知道他是首徒了,飛舟上麵這麽多人,就數他的頭發顏色最多了。

以及,這位仁兄的奪魂琴法,確定不是死亡重金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