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月月上學以後, 初心也給自己報了一個自考輔導班。

原主隻讀了高一,要是早點讀書,拿個高中畢業證, 還可以選擇成人高考。

成人高考要比自考要容易一些, 不過沒有也沒事,初心也要求考什麽名校, 能拿個文憑, 算是對得起原主就行了。

鄭阿芳知道妹妹在準備自考後,也是用自己的工資,買了一些書送給初心。

由於最近的一次考試, 是在今年的十一月份,時間緊任務重。

鹵菜店那邊初心招了一個有經驗的大姐, 初心隻需要每天晚上準備好涼拌的料汁就行。

現在除了早晚接送月月, 其他的時間, 初心都在學習。

因為報了班, 一些報名手續上的事情, 都不用初心自己操心。

考試前夕, 鄭阿芳還特地買菜上門,親自下廚給初心和月月做了一頓飯, 算是給初心加油助威吧。

“阿雲,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就當平常考試一樣。”

月月在一旁跟著舉起手,“媽媽加油!”

初心倒沒覺得有什麽壓力,不過看著兩個用心給她打氣的親人,這種感覺讓她愉悅。

自考的科目是隨機的, 報名前, 你也不知道會考哪幾門。

初心是選擇先把需要死記硬背的給記下, 剩下的隻要刷題就行。

好在初心比較幸運,十一月的考試,有兩門都是死記硬背的科目,剩下兩個都是專業科目。

考試時間分兩天,考完後就可以等著出成績了。

初心自己估了成績,別的她不敢保證,但那兩門死記硬背的科目,是肯定能過的。

到了查成績的那天,初心自己登錄官網查詢了一下,發現她居然過了三門。

要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明年十一月份她就能考完了。

為了慶祝初心通過考試,鄭阿芳特地請初心和月月母女去外麵餐廳吃飯。

鄭阿芳的班上的挺好,年底前又漲了工資。

這次過年回家,鄭阿芳就沒提讓初心帶月月一起回去的事。

因為鄭阿芳知道,妹妹還沒有放下心結。

鄭阿芳回去後,初心也給心月蛋糕店的員工發了年終獎,鹵菜店那邊的大姐,也給多發了一個月的工資。

*

初心自考專科上岸以後,打算繼續專升本。

初心忙著自學,月月也沒有閑著,周一到周五要上學,周末要去學舞蹈。

別看今年月月才六歲,卻已經是有三年舞蹈經驗的小朋友了。

幼兒園每年舉辦的國慶和元旦慶祝會,月月都被老師點名表演舞蹈。

不過不是單人舞,而是跟其他小朋友合作,一個人彈鋼琴,兩個人作為伴舞。

月月的生日是在上半年,所以04年9月,剛好可以趕上這一批升入小學。

讀了小學以後,初心又多了一件工作,輔導月月寫課後作業。

下半年,鄭阿芳也有點忙,姐妹倆好幾個月都沒碰麵。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鄭阿芳還要準備考證和學習。

鄭阿芳讀的是專科學校,如果想在工作上更進一步的話,文憑方麵最好要往上再升一升,同時還要兼顧考證。

不過鄭爸和鄭媽卻覺得女孩子家不需要讀太多書,工作上過得去就行,最要緊的還是嫁一個好男人。

去年鄭小龍畢業的時候,跟已經懷孕三個月的女朋友結婚了。

今年年初,鄭爸和鄭媽得了寶貝孫子。

因為這個孫子,夫妻倆也開始加緊催促大女兒結婚,並且揚言過年的時候,要給她好好介紹幾個當地的青年才俊。

鄭阿芳今年才二十七歲,但在鄭家夫妻的嘴裏,好像已經到了再不嫁人,就要變成大甩賣都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了。

對於父母的催促,鄭阿芳聽歸聽,但從來不實行。

她一心想在京市買房定居,目前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說來初心都有些佩服鄭阿芳,不管鄭家夫妻怎麽催她,過年的時候叫多少親戚輪番做思想工作,鄭阿芳都沒有想過躲在外麵不回家。

每年過年她都照常回去,至於家裏父母親戚說什麽,左耳進右耳出,過了年她還是那個時間出來。

或許是有了初心這個‘叛逆’先例,鄭家夫妻對大女兒也不敢太過逼迫,多數用懷柔綁架政策。

鄭阿芳不為所動,該上班上班,該攢錢攢錢。

*

月月讀三年級的時候,已經參加了不少比賽了。

初心並不看重名次,隻是想讓月月多一點兒人生經曆,鍛煉一下心態。

雖然這些比賽含金量都不高,但對一名小學生來說,已經是目前能接觸到最好的比賽了。

家裏的獎牌也累積了不少,什麽名次的都有。

初心單獨買了兩個展櫃,用來擺放這些獎牌。

月月在舞蹈方麵也的確有天賦,許多見過她的老師和評委,無不這麽說。

這兩年鄭阿芳的工作倒沒有以前那麽忙了。

她晉升了管理層,工資翻了一番。

雖然已經是三十歲的成熟女人,但精神上卻要比二十多歲的時候,看著還要好。

鄭阿芳偶爾回去看月月比賽,有時候拍了照片,就會傳給鄭媽看。

鄭媽看到照片,就要說一次鄭阿芳。

你妹妹雖然沒結婚,但好歹有個孩子在身邊,你這麽大年紀不結婚,將來你老了怎麽辦。

鄭阿芳把這話說給初心聽,姐妹倆都笑了出來。

世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初心雖然有月月,但是卻跟鄭家其他人變成了陌生人一樣。

鄭阿芳雖然沒有婚姻和孩子,但她在事業上卻節節攀登。

說不上哪種人生更好一些,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年的暑假,心月蛋糕店終於開設了分店。

早兩年就有不少老客戶提議開分店,但初心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門店。

今年剛好有個新商場建成,初心就租下了商場一層外麵的店麵。

總店的郝店長工作一直幹的不錯,分店開業後,初心先讓郝店長兼顧管理,順便再帶一帶新人。

雖然多了一份工作,平時更忙,但郝店長確是幹勁滿滿。

初心能把分店交給他暫管,說明是信任他。

不過郝店長也沒想著兩手抓,他工作的重心還是要放在總店上。

等郝店長把新店長帶出來後,又繼續回到總店,專心管理經營。

月月小學畢業以後,初心的本科畢業證也總算到手了。

雖然是個普通本科,但也算是替原主完成學業了。

鄭阿芳知道後,也替初心高興。

先前初心之所以會從晉城跑到京市,不就是因為要養月月,而放棄了學業。

爸媽也因為這個事,跟妹妹鬧翻,一直到今天都沒能和好。

鄭阿芳把初心拿到本科畢業證事情告訴父母,鄭媽在電話裏,高興地眼淚都出來了。

鄭媽私底下給了鄭阿芳轉了一筆錢,想讓她轉交給初心。

鄭阿芳知道初心肯定不會要,便拿這筆錢,買了一個金手鐲,當做禮物送給初心。

“這我不能要,大姐留著自己戴吧,你看我平時也不喜歡戴這些東西。”

初心知道鄭阿芳在攢錢,去年鄭阿芳攢夠首付,在郊區買了一套兩居室。

每個月的月供都要一萬多,再加上房租和生活費,鄭阿芳的工資就差不多月光了。

鄭阿芳卻強硬把金手鐲塞到初心手裏,“戴不戴是你的事,反正東西我送出去了,就沒有往回收的道理。”

姐妹倆推讓一番,初心最終還是收下了。

不過等到年底的時候,她給鄭阿芳買了一塊牌子的手表。

放假前,初心還特地問了鄭阿芳回不回去過年。

畢竟鄭阿芳今年都已經三十三歲,過完年就叫三十四歲,哪年回去等待鄭阿芳的不是親戚們的輪番上陣說教。

這要是換了自己,老早就受不了了。

鄭阿芳卻笑著說,“當然得回去,過年就得人多一起才熱鬧,親戚們願意說就說唄,反正平時她們也見不到我,我在她們眼裏可憐,並不代表我真的可憐,有時候學會示弱其實挺好的。”

鄭阿芳寧可別人看到她時,露出同情的表情,也不想別人對她太熱情。

早些年她爸當老板的時候,家裏親戚就沒斷過,一年到頭都有人上門,借錢的、求辦事的,偏偏她爸又好麵子,又不好拒絕。

借出去多少錢,也從來沒見還過。

這幾年大家生活都好了,鄭爸的生意也沒有以前那麽紅火,大家才漸漸淡下來。

鄭阿芳回去後,初心跟月月母女倆也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

母女倆在京市也沒有親戚,每年正月,頂多拎上東西去一趟以前的房東張大姐家。

初心搬家以後,也沒跟張大姐斷了聯係,偶爾有什麽事,初心還能問一問張大姐。

元宵節前,初心和月月母女倆搬到了新房子。

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比原來的房子要大了兩倍還不止。

新房子是去年暑假的時候,買的一套二手房。

說是二手房,其實樓盤也是近兩年的,跟新房差不多。

原房主剛裝修沒一年,要不是缺錢,也不會把房子出手。

初心看裝修還挺清爽的,就沒有重新裝修,簡單收拾了一遍,把其中的一間書房改成了舞蹈房。

整麵牆裝了鏡子,四麵裝了把手,方便月月練舞和拉伸。

鄭阿芳過完年回來,告訴了初心一個好消息。

“沿江路那邊要整改,老房子全都要拆,爸給你的那套老房子,雖然平方不不大,但好歹有兩層,也算平方,到時候房子的拆遷補償款,再加上人頭的安置費,能有小一百萬呢。”

月月從記事起就一直在京市,對於大姨口中的晉城一直很好奇。

這會兒聽說什麽沿江路的老房子要拆遷,就問,“大姨,是我跟媽媽的老家要拆了嗎?我都還沒回去過,真想看看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長什麽樣。”

鄭阿芳衝她笑了笑,也沒解釋,隻說,“想回去就跟你媽說,現在隻是發了拆遷文件,等真正拆,少說得一年半年以後。”

月月就過去纏初心,想要暑假的時候去晉城玩。

初心不大想回去,“你忘了你暑假得練舞,你哪有時間去外地玩,京市這麽大,還不夠你逛的?”

月月努了努嘴,對鄭阿芳露出求助的眼神。

鄭阿芳過來勸說,“你是房主,到時候拆遷簽字,還是要回去的,晉城雖然小,但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月月想去,你就帶她去玩玩唄。”

初心看著月月期盼的眼神,沒同意也沒拒絕,隻說到時候再看。

月月吐了吐舌頭,衝鄭阿芳偷偷比了個耶。

晚上等月月睡著後,初心才去客房找鄭阿芳說話。

鄭阿芳知道初心來找她是想說什麽,不過她也話要勸初心。

“今年我回去,爸媽頭上都白頭發了,他們老兩口還能活幾年,你難道真想一輩子都不見他們?”

這話初心其實不大好回答,畢竟她不是原主。

對於鄭家夫妻那邊,她到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唯一擔心的就是月月。

“月月是我撿來的這件事,我從來沒告訴過她,她也一直以為她是我親生的,主要是她年紀還小,我怕帶她回去,聽到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也知道我當初是因為什麽才離開晉城的,我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到月月。”

鄭阿芳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擔心什麽,爸媽這幾年變了不少,月月在他們心裏,同樣也是孫女。”

初心擔心的倒不是鄭家夫妻,最主要還是鄭小龍。

這些年她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鄭小龍的事情,僅憑鄭阿芳平時跟她談心說的那些消息,也知道鄭小龍這些年並沒有什麽改變。

鄭小龍小的時候就是挺欠的一個人,性格自私又霸道。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父親的身份,但卻絲毫沒有為人父親的自覺,依舊把自己當個單身漢,天天在外麵跟朋友喝酒聚會。

因為讀的是專科,鄭小龍的工作也隻是個普通職員,工資不高,倒很愛吹牛。

常常跟朋友喝多了酒,就刹不住車,非拉著人家說一車的話,好幾次都是他老婆深更半夜去飯館把人接回家。

因為這事,夫妻倆沒少吵架。

鄭小龍覺得自己丟了麵子,對自己老婆也是動輒貶低謾罵。

家裏成天鬧得雞飛狗跳,差點沒把鄭家夫妻給氣出心髒病來。

為了家裏能有個清淨,鄭爸把佳運小區那邊的房子給鄭小龍夫妻倆去住。

至於孫子,當然不能讓兒子媳婦帶走,反正鄭媽在家沒事,還能幫著帶帶。

鄭阿芳知道妹妹比自己還固執,所以也沒有硬勸。

在初心家住了兩天,鄭阿芳就回自己家了。

正式上班還沒一周,鄭媽就急急忙忙給鄭阿芳打了個電話?????。

原來是鄭小龍跟人家賭錢,被人家下套,一口氣輸了大幾十萬。

人家上門要錢,剛好碰到鄭爸在家,直接把鄭爸給氣進醫院了。

鄭阿芳先給初心那邊通了個氣,然後急急忙忙請假回去了一趟。

等鄭阿芳回到晉城後,初心打了兩個電話過去問情況。

好在鄭爸情況還行,隻是被氣的氣血上湧,暈倒了而已。

鄭爸做生意二十多年,要說沒點家底,那肯定沒人信。

鄭小龍也是仗著這一點,被朋友連哄帶拉的入了局。。

剛開始的時候,鄭小龍跟他們玩的不大,五塊十塊,一局頂天了就是幾百塊錢。

鄭小龍的運氣不錯,頭幾天一直連贏,每天入賬好幾萬。

鄭小龍每個月的工資才五千不到,這點錢他半個小時就能掙到手。

嚐到甜頭以後,鄭小龍開始瞞著家裏人,請假去賭錢。

人家都奉承他手氣好,然後哄著他玩更大的牌,鄭小龍覺得自己財運旺,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入了套。

直到他手氣越來越差,越輸越多,不僅把前幾天贏的幾萬塊錢輸的精光,還倒欠別人七十多萬。

這些錢,鄭爸拿是拿的出來。

可鄭爸就不願意給鄭小龍還賭債,但凡這些錢,是鄭小龍做生意虧的,或者是買房欠的,他都不會這麽生氣。

賭錢這種敗家破業的營生,一旦沾上,一輩子都脫不了身。

為了讓兒子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不再沾賭,鄭爸放下狠話,讓鄭小龍自己去解決,他一分錢都不會給。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