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瑞瑞百日宴是在M國酒店舉辦的,彼時國外的疫情好轉,江離和吳思陽也打算把婚宴和百日宴這兩場一起大辦,回國後再補辦一場屬於她們兩個人的婚禮,她們並沒有邀請很多人,隻有彼此的好友和家人參加。
酒店是在郊外的度假村內,不僅環境優美而且曆史文化氣息濃鬱,是一個非常適合舉辦宴會的場所。江離作為這次的總策劃人,從早上起來就沒有歇息下來過,一直在忙布置在忙接出席的賓客,忙到沒影。
“江離呢,剛剛在這又不知道去哪了?”從國內飛過來參加閨蜜的白瑾穿著一件一字肩的淺藍色晚禮服,眉眼含笑地看著坐在**鳳冠霞帔的吳思陽。
吳思陽梳著中式的發髻戴著鑲嵌著各式繁複珠寶的金色鳳冠,那張本就精致出眾的清冷俏臉少有地畫了濃妝,膚色勝雪,朱唇點絳,身姿窈窕,美得不可方物,一點都看不出來三個月前剛生完寶寶。
“不清楚,瑞瑞她在笑誒。”吳思陽神色淡淡,美眸一直放在旁邊由母親抱著的穿著紅大褂戴著小紅帽子的吳祈瑞身上,小家夥長得白胖可愛,肉乎的脖子上掛著金鑲玉長命鎖,此時小家夥睜著圓滾的大眼睛,肉手上還緊緊握著一個小玩具。
吳思陽看著寶寶,有些調皮地勾了勾她的手,似乎作勢要搶她的玩具,惹得瑞瑞搖了搖小腦袋,轉身抱著奶奶不讓媽媽碰,不過小孩子脾氣很好沒有要哭的意思。
“她脾氣好好哦,都沒有哭,長得真可愛。”白瑾兩眼亮亮地望著閨蜜的寶貝女兒,想著什麽時候她和錢佳多才有這麽的一個可可愛愛的寶寶。
“瑞瑞好乖的,特別好帶。”楊涵抱著大孫女,眼裏是掩不住的寵溺。
還隻有三個月的瑞瑞不知道奶奶在誇自己,拿著小汽車就要往嘴裏塞,被一旁的媽媽伸手製止了,小眼神瞅著今天特別漂亮的媽媽,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伸著小胳膊就要媽媽抱。
“哎,還是和媽媽親。”楊涵看著找媽媽的瑞瑞,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道。像她平日裏天天哄著這小祖宗,結果小家夥還是最黏吳思陽。
“哈哈哈哈…”
白瑾看著吳思陽衝自己母親使了一個嗔怪的眼神,哄著瑞瑞沒忍住笑了出來。
因為是一家三口舉辦婚禮,所以整個流程都改得特別輕鬆,避免給年紀還小的瑞瑞以及產後不久的吳思陽造成壓力,她們打算回國後再補辦一場真正的婚禮。
幾個人就在房間裏等待著江離忙完過來,沒看見江離,就聽見外麵的人說江離父母過來了,吳思陽還沒有見過江離的父母,之前也觀感不佳,這會聽見她們過來,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她和白瑾對視一眼,還是禮貌地站起了身。
“是思陽嗎,我是江離媽媽嚴莉。”大老遠過來參加女兒婚禮的嚴莉看著眼前出挑端莊的漂亮女人,就知道是兒媳婦吳思陽,江離結婚的時候,她和江昊業就有聽說對方是遠揚地產的千金,她當時還擔心自家高攀了,但江離確實爭氣,做出了這麽大的成績證明自己配得上吳家。
她看見第一次見麵的吳思陽,非常激動地握著對方手寒暄道,眼裏隱隱有淚花閃現,是高興,也是發自內心的激動,是為女兒江離感到值得,她和江昊業之前虧欠了江離那麽多,好在她組建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是的,媽。”吳思陽看著白發橫生的嚴莉,心情也有些複雜,改口喊了她們爸媽。
“誒,好,這是媽給你的一點小心意,還請收下。”嚴莉握著吳思陽的手,眼神抱歉,讓江昊業趕緊把那個準備好的大金鐲拿了出來,她們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也拿不出來什麽好的東西。
“這是媽給你的見麵禮,一點小心意。”嚴莉說道。
嚴莉把那個大金鐲給吳思陽戴上,又拉著吳思陽聊了幾句,就聽見了旁邊傳來了小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轉頭看見了站在旁邊抱著孩子的楊涵。
“是瑞瑞嗎?”一直沒出聲的江昊業眼神激動地看著楊涵問道,目光一直沒離開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嬰兒身上,這肯定就是江離的孩子。
他和嚴莉在國內的時候,就聽說了吳思陽產女的消息,大名叫吳祈瑞,小名叫瑞瑞,礙於和江離關係以及國外疫情,他和嚴莉有心也沒過來看親孫女一眼。
江昊業膝下一子一女,大兒子江耀現在都沒有結婚,隻有女兒江離結婚生女,他們之前是對江離抱有偏見,但隨著江離一次次證明自己不比江耀差,他和嚴莉也開始反思他們之前的行為,江離是他們的女兒,瑞瑞自然就是他們的孫女。
“是,我是思陽媽媽,瑞瑞已經三個多月了,是個特別乖的寶寶。”楊涵也是第一次見到江離父母,但她見過那麽多的大場麵,應付江家夫婦倒遊刃有餘。
不止江昊業,看見孫女的嚴莉也非常激動,她小心翼翼看著楊涵,語氣懇求道:“我們能抱抱瑞瑞嗎?”
“當然可以。”再怎麽說都是江離父母,楊涵也不是小氣的人,小心把睜著懵懵眼睛的瑞瑞換給了江家夫婦。
楊涵知道江家的一些事情,她和吳國明隻有吳思陽一個獨生女,從小就是嬌生慣養著,看得特別嬌,有時候不能理解這對夫婦的一些思路,就算自己孩子身體有缺陷,那也是自己孩子,至於從小區別對待嗎?所以她現在還是挺能理解江離的一些做法。
“老江你看,瑞瑞的鼻子和額頭和江離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長得真可愛真好。”嚴莉心潮澎湃地抱著小肉團,眼裏的愛意都要化了出來,隔代親真是沒說錯,和女兒有再大的矛盾,到孫輩這裏都一一化解了。
江昊業也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長得和江離肖像的寶寶,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也是十分慈祥和藹,笑道:“這孩子一看就是個聰明孩子,還是像思陽多一些。”
好在瑞瑞沒有太認生,但被一對陌生的爺爺奶奶又看又瞧的,不時就氤氳了黑白分明的眸子伸著胳膊要媽媽吳思陽抱,惹得滿室笑聲。
江離一直在和酒店那邊溝通,要安排好宴席和賓客接待住宿,過了好一會兒,才過來和妻女一起參加即將開幕的宴會。
整場宴會新晉為一家三口的江離和吳思陽以及瑞瑞無疑是人群中的焦點,兩人都是一身傳統的大紅色中式秀禾服,江離懷裏的瑞瑞也和媽媽一樣是紅色的大褂,但由於剛剛玩得太累,這會窩在江離臂彎裏沉沉睡覺,絲毫不顧及媽媽媽咪要進行結婚儀式。
江離眼神無奈又寵溺地看了眼懷裏呼呼大睡的寶寶,小心交給楊涵帶走才把那枚準備的方塊鑲鑽鴿子蛋在全場矚目下給吳思陽戴上,這應該是她送給她的第三枚戒指。
第一枚是談戀愛的卡地亞玫瑰金對戒,第二枚是剛結婚的梨形鑽戒,第三枚則是現在的方形鑲鑽鑽戒,在挑今天戒指的時候,江離糾結了好久,但考慮到吳思陽是法學出身,在乎公平和正義,才最後選了這枚端莊大氣的方形戒指。
盡管她們還在冷戰沒好,但現在看著彼此的臉有再大矛盾都暫時不存在。
江離望著她的眼有光,抿唇衝她笑了笑,惹得女人有些不自在微紅臉低頭,她們在親朋友好友的見證下完成了最後的結婚儀式。
結束婚禮典禮後,江離牽著她給一些長輩敬酒,盡管沒有太多的交流,但交握的手卻是十指緊扣,江離的是酒,而吳思陽的是茶,由於中途瑞瑞被吵醒哭鬧要媽媽,吳思陽不得不先離場回去看寶寶,隻有江離在繼續交際。
“江總真是人生贏家,嬌妻稚子在懷。”關怡還是那個性感而嫵媚的女人,燙著肆意的大波浪卷,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紅色長裙,她手上端著高腳杯,那雙含情眼直勾勾地看著如今意氣風發的江離。
“謝謝你關怡。”江離也不在乎她的調侃,而是這般說道,看向她的眼神很感激,正因為在商場有關怡的幫助,恒信集團才有今天,她才有今天。
不算感情上的事,關怡確實是她人生路上的貴人,教會了她很多。
“哎呀,江離怎麽這麽客氣了,當初可是和小嬌妻鬧矛盾的時候可是在電話那端嗷嗷罵我,這讓我多少有些不敢當啊。”關怡笑著,伸手幫江離整理了下弄皺的禮服。
她和江離算是互相成就,如今恒信集團蓬勃發展,連帶著在伍盛公司負責和恒信合作項目的她也水漲船高,一時風頭無二,江離感謝她,她也挺感謝江離。
“這樣吧,姐姐也不怪你了。”關怡饒有興致地看著江離,往某個方向瞟了眼,湊上前以迅猛之勢吧唧親了口還沒反應過來江離的側臉,聲音低低道:“最後送你一份禮物吧,江總回去有好受的了。”
她神秘兮兮地說完,江離都是懵的,看著她離開後,她回頭就看見站在她身後的吳思陽,對上她的眼神,江離的手抖了抖,算是完了。
這就是關怡送她的大禮?
吳思陽隻涼涼瞥了眼她,就沒再看她,走過去和白瑾她們說話,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吝嗇給江離。
這種尷尬而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整場宴會結束。
送走最後一波賓客後,忙了一天的江離回去後就迅速洗澡準備休息,她從早上五點起床一直忙著晚上十一點多,中間都沒帶休息的,結束所有事情後,她躺在自己**昏昏欲睡。
雖然很困,但又睡不著,在**是翻來覆去不得安生,一閉眼腦海裏就出現了女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江離被嚇得一哆嗦睜開了眼,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看看媳婦,不然好好的關係又給關怡弄僵了。
次臥和主臥就一牆之隔,房門沒有關,微曳著,她探著進去,已經沐浴過的吳思陽靠著枕頭在看書,幾天沒過來,這個房間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原來她睡的位置放了瑞瑞的小枕頭,旁邊還圍著一張嬰兒床,桌子上放著寶寶的各種奶瓶和奶粉以及嬰兒教科書和玩具,連衣帽間都掛著瑞瑞的好多小衣服。
她還記得那天李嫂把她的衣服全搬到了次臥,說瑞瑞的衣服放不下了,隻能騰位置所以把她的衣服和工作資料都拿了過來。
江離當時就在想她當初為什麽想讓吳思陽把這個小家夥生下來,她出生後,她在這個家裏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老婆也不理她了,成天都圍著這個還在吃奶的家夥轉,這讓江離有很大的心理落差。
趁瑞瑞不在,江離溜進了這間房間,吳思陽注意到了動靜,本以為是媽把瑞瑞抱回來了,不曾想會看到江離,本來溫柔的神色迅速低沉了下去,她繼續看書也不理她。
她翅膀是硬了,在婚宴上惡心她還沒完,這會還要過來在她麵前晃。
“看看我行不行?”江離坐在她床邊,有些強勢地握著她溫涼的手,希望吳思陽給她一個眼神。
“看你什麽?”吳思陽語氣淡淡道,她覺得瑞瑞比她好看多了。
“你好久沒理我了?”江離癟了癟嘴說道,語氣間有些落寞。
“關怡理你不就行了,還需要我理你嗎?”
“我和她沒什麽。”
“沒什麽?她當著我麵親你,江離你是當我不存在嗎?”
“她就是想氣你,可能知道你一直沒理我,想激激你。”
江離看吳思陽吃醋,沒忍住笑了,握著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當然get到關怡的意思了。
“那她算成功了,你去把臉洗幹淨再過來。”吳思陽眼神嫌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沾染到什麽髒東西一樣。
“好的,阿Sir。”
江離就在媳婦房間的洗漱間又洗了一遍臉,隻是衛生間掛著的都是某寶的小毛巾和小褲衩,她之前的毛巾都不知道到哪裏去了,這讓江離有些心梗。
江離洗完臉回來,吳思陽已經放下了書,四眸相對,氣氛不要太好,江離走過去關上了門,單膝跪在**捧著她的臉親了下去,吳思陽沒有拒絕她,而是閉著眸承受了這個吻,女人纖細的手拽著她的衣服把她拉到了**,不堪重負的床褥凹陷下去一塊。
夜晚是屬於她們兩人的時間。
楊涵本來看女兒在看書,擔心沒人照顧瑞瑞,就抱著瑞瑞去客廳玩了一會兒,這會大概是困了玩具也不玩了,就嚷著要媽媽,和吳思陽如出一轍的睫毛上掛著幾滴小珍珠。
楊涵親了親孫女的小臉,抱著她上樓去找吳思陽,剛走到房門口就發現了門被反鎖了,耳朵好的她隱隱約約聽到一些什麽聲音,她看著懷裏睜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咬著安撫奶嘴的瑞瑞,迅速抱著要進去的寶寶下樓,哄著孩子道。
“瑞瑞乖,奶奶帶你睡覺覺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