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突如其來的疫情打亂了吳國明安排好的一切計劃,目前他們不得不繼續留在M國生活一段時間,但隨著而來的問題就是吳思陽的身體不允許再繼續拖下去,所以可想而知吳家父母此時焦急的心情。

吳思陽不知道江離和父親說了些什麽,隻知道那天從書房出來後父親隻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後讓家裏的司機送她和江離去當地辦理結婚登記。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天氣很好,江離護著她去了當地的Countryhall領到了一張license類似於結婚證書,然後她們在法官的見證下宣誓許諾,江離也拿出了那枚準備了好久的結婚戒指為她戴上。

由於疫情影響,她們的結婚儀式舉辦得很簡單,見證人隻有吳思陽的父母,但對於她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可能吳思陽和江離都沒想到會如此突然地去辦理結婚手續,許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直到回家從車上下來,吳思陽看著左手無名指那顆閃耀著光芒的梨形鑽戒都沒有反應過來,特別看江離都有些恍惚,她和江離已經具有名義上的婚姻關係了,隻要還在M國,她們的婚姻關係就會被法律所承認。

不僅是吳思陽,江離的心情同樣複雜,但此時的她更多的是成長過後的成熟和穩重,以後會因為體質的差別更加去嗬護和照顧自己的新婚妻子。

那天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吳國明和楊涵夫婦隻見證了女兒婚禮就離開了回到了她們的住所,整個家裏隻剩下新婚的小兩口和照顧起居的李嫂。

明顯地,吳思陽感受到了江離比以往還要的小心翼翼,似乎她是易碎品稍一觸碰就破碎了。

“嗯,她現在在外麵燉燕窩。”吳思陽穿著舒適簡潔的睡衣靠著枕頭,**放了可移動的白色書桌,桌麵上放了一台亮著屏的筆電以及幾本英文版的聯邦法,顯示通話的手機放在一邊,纖細的十指還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哎,真沒想到你們會這麽早結婚,好可惜沒有見證你們的婚禮。”大洋彼岸那端的白瑾可惜說道,表示很遺憾沒見證閨蜜的婚禮。

吳思陽才二十一歲啊,就英年早婚,江離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福,不僅抱得美人歸馬上還要喜得貴女,愛□□業家庭三豐收,妥妥的人生贏家。

“等疫情過去我們應該會在國內辦一場婚宴,到時候大家都會聚聚。”吳思陽忙裏抽空寫著自己的結課論文,嗓音細細道,是一貫的溫柔。

“不止是你們的婚宴了,估計還有你們家寶寶的周歲宴了吧,真不知道你們家寶寶是像江離多一點還是像你,沒想到啊!…”白瑾感慨道,為什麽都是同齡人,吳思陽江離這麽早結婚生子,她和錢佳多還天天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鬧分手。

聽著閨蜜的調侃,吳思陽抿唇笑了笑,眼神還是有些別扭,她現在還沒習慣江離妻子這個身份,總覺得不太真實。

年少時總在夢想成為心愛之人的新娘,真到這天反倒還有些患得患失,特別是看見父母漸生的白發,那種感受很難形容,多少還是會在心裏責怪自己不成熟讓父母還在為自己操心。

可能真的要為人父母了,大概就明白了當初自己父母的苦心了。

“聽說江離送了你一顆超14克拉的鴿子蛋,聽錢佳多說至少花了兩百萬美元,實名羨慕了。”

兩人聊著天,白瑾對吳思陽的那顆鴿子蛋表示很好奇,就是可惜沒能看到照片,吳思陽太低調了,就連兩人結婚都沒發一條朋友圈,上條朋友圈還停留在了去年五月。

“這麽貴?”吳思陽放在鍵盤上的手停下,美眸複雜地看向那枚鑲了好多鑽的鑽戒,猜到會很貴,但沒想到這麽貴。

“那肯定啊,江離現在這麽有錢不得給你挑貴的買,據說是在拍賣會上買的,叫天使的眼淚,有純潔無瑕摯愛的寓意,官網上都有介紹,你可以去看看。”白瑾一副行家道,還不忘把這顆鑽戒的介紹連接發給吳思陽。

拜托,這可是女生夢寐以求的鴿子蛋誒,她超羨慕的,錢佳多要是能給她買這麽大的鑽戒她能幸福到昏厥。

吳思陽點開大概看了看,其實她對奢侈品沒有太大的追求,高中她送的卡地亞戒指也一直戴到現在。

“我就好奇你爸到底怎麽就同意了?”白瑾百思不得其解,就不知道吳思陽一根筋的爸爸怎麽就答應了這門婚事,莫非是和江離談了什麽不平等條約。

“我也不清楚…”

事實上,對於這件事,吳思陽也不知道她爸怎麽就鬆口她和江離結婚,雖然有疫情,但她們若是真要反對應該還是有很多手段的。

而且今天她爸媽回去,江離還去送了她爸爸媽媽,三個人還一起說了一些話,貌似相處融洽,看不出來有什麽矛盾和對立。

吳思陽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惡劣的事情會往好的方麵發展。

可能以後才會知道,反正她就稀裏糊塗和江離結婚了,還準備生下肚子裏的寶寶。

“我也很迷,果然江離這人命好,人生太順了,不僅賺了那麽多錢還娶到了我們思陽這個白富美,你們很快就會有愛的結晶組成三口之家,錢佳多都和我說超羨慕江離,我和她都不知道還要熬到什麽時候。”盡管錢白兩家答應了兩人的交往,但真的要到談婚論嫁那一步估計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白瑾歎了口氣說道。不止錢佳多,她都羨慕江離。

年紀輕輕就到達了普通人一輩子無法達到的高度,特別還是像她們這樣圈子裏的同性情侶。

對於閨蜜對江離的羨慕,吳思陽抿唇有些難言,她是開心了,但要生寶寶的人是她,她現在非常焦慮,她感覺都要產前抑鬱了。

一個連吃藥都怕苦的人這會要忍受難以想象的疼痛去生孩子,吳思陽現在看到生孩子的消息都很恐慌,對於生產這件事她非常害怕,有時候真的很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讓江離做措施。

端著燕窩推門進來的江離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婦低眸咬唇悔恨的模樣,不免額角敏感的神經跳了跳,想著她是不是心情不好,趕緊走過來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我去叫醫生嗎?”因為吳思陽懷孕再加上疫情,江離聘請了專業的家庭醫生隨時□□。

“沒……對上她關切的眼,吳思陽搖頭說道,但看上去還是興致不高。

“晚上喝點燕窩對寶寶好。”江離還沒有意識到媳婦焦慮是和寶寶有關,小心端著燉得透明晶瑩的燕窩喂給她。

幾乎每天晚上,江離都會給她燉燕窩然後幫她抹防妊娠紋的香橙精油,不管她們決定這個寶寶在還是不在,江離一直都扮演著好伴侶好媽媽的角色。

“不想喝。”一連喝了十幾天的燕窩,吳思陽對這個味道有些抵觸,再加上聽到江離說這樣的話,她任性地偏頭避開了遞過來的調羹,神色很是別扭。

江離的眼裏就隻有寶寶唄,以前她生氣就沒見過她哄過她這麽長時間,天天就是工作工作,因為有了寶寶,一切都變了。

不由得吳思陽的心很是酸澀,連帶著對江離都有了抗拒情緒。

“怎麽了?是不舒服嗎?你跟我說好不好?”江離看她真的有在生氣,趕緊放下那個她喜歡的淺藍色瓷碗,緊張地觀察著她的麵部表情想知道是哪裏惹她生氣了,好像從她進房來吳思陽心情就不好。

今天還是她們的新婚夜。

江離在心裏唉了聲,但終究是自己媳婦什麽都得寵著。

“沒有。”吳思陽眼尾發紅生硬道。她就是不喜歡江離天天把寶寶掛在嘴邊,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怎麽了嘛,剛剛吃飯還好好的。”江離看她生悶氣沒忍住笑了,溫熱的手扶著女人精致的臉側,連親帶啃地把吳思陽轉了過來,擁入懷裏好好撫慰一番。

肢體接觸總比語言來得安心有效,吳思陽靠在江離懷裏情緒好了些,她抵著江離的下巴輕聲說道:“都是因為寶寶對不對,你就這麽喜歡她。”她哼了聲,顯然是在為寶寶能得到江離更多的愛而煩躁不安。

從她懷孕,江離就表現出了對寶寶的極大熱愛,換做以前,吳思陽都覺得江離肯定忙工作都不帶哄她。

這麽一對比,她就很委屈很難受。

“怎麽會。”江離聽出了新婚妻子的抱怨,她安撫地吻了吻她的發,“我覺得這麽喜歡寶寶大概是因為這個孩子是陽陽的寶寶,換作是別人我真的無感。”

江離反複確認著自己對她的愛意,這也是實話,這麽喜歡這個孩子隻是因為她的母親是吳思陽,多少有點愛屋及烏的寵溺,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女憑母貴吧。

“你還想別人?”吳思陽瞪了一眼她,不過心態也平衡了很多。

江離隻能訕笑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這不是比喻嗎。

氛圍好了些,或許真的是懷孕的緣故,平日裏理性的人變得感性好多,最後江離又哄了哄就乖乖喝了那碗燕窩。

已經很晚了,吳思陽也想睡覺了,就見江離看她的眼神幽幽的,好像冒著綠光,她放下碗語氣平淡說道:“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日子,洞房花燭夜。

所謂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

聰慧如吳思陽怎麽不懂,隻一霎臉就紅透,放在旁邊的纖手死死揪著被褥,心跳跳得飛快,隻覺得呼吸一亂,一道熱源靠近,她輕輕閉上了眸,任由她把她放下了下來。

夜漸深,浩瀚夜空煙霧繚繞的雲遮住了害羞的點點星辰,女人好聽的聲音又輕又細,撩撥了一夜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