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冷校草愛上我完結後(六)
被發現了!
“哪有……”她被戳破以後臉上浮上一絲尷尬,硬著頭皮說道。
沒事,他是我兒紙,問題不大!
她好好的給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後,終於鼓起勇氣半蹲下來,兩手生怕多碰他一點的,隻虛虛的扶住他的一條手臂。
林默看到她臉上寫滿的不情願,便故意咧嘴惡劣一笑,手搭在她的肩頭,猛然使勁,從地上起來。
白悠悠感覺到一股重力拉她往下墜,完全沒有準備的她,鬆開了那把傘,整個人往下踉蹌了一下,臉直挺挺撞上了林默堅硬的胸膛,這一撞真是一點含水量都沒有,她鼻尖一痛,差點就覺得自己脆弱的鼻梁骨要斷了!
他也不好受,悶哼了一聲,重新倒回地上。
措手不及之下,白悠悠手上的傘都被撞到完全變形了,一個鐵絲在地上彎曲到極致後,不堪重負的掛斷了。
她整個人都壓倒在了他的身上,捂著鼻子隻能看到一片藍白的衣物和透明紐扣,還有隻手撐在他旁邊,“你好重。”
因為疼痛,生理性眼水在她眼圈打轉。
明明看起來挺瘦弱的,怎麽重的像一座山,她扶不動的!她想跟他說真得叫人來。
可他低下頭,鼻尖在她發間掃過,隨後就無所謂的笑,還捏著她的手臂,在她耳邊很沒有同理心的說道:“你可以,但如果你不情願碰我,恐怕連這個巷子都走不出去。”
其實他現在比她還要狼狽得多,本來他半靠在牆壁上,還算是維持著上半身的整潔,但現在人幾乎算是被壓躺在地上。
他背後是小巷裏的汙水,一些泥漿星星點點的濺在臉上,他抬眸看著一片狹隘圍困的天空。
天上的雨水依然毫不留情的灌溉而下,像是無數根長針,落進他的眼珠裏,但他連眼都不眨一下。
是很糟糕的場麵,但遠沒有他可笑的人生糟糕。
白悠悠見他抓死她不放開,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她看著他明顯麻木冷漠的神情,伸出手,第一次主動去碰一個男人的腰,羞恥心,先丟一邊吧!
一旦做好決定,她的動作就變得麻利了很多。
她兩隻手環住他的腰肢……意外的纖細。
“你上半身還有力氣是吧,那就使出來一點。”她聲音埋在他胸口,有點悶悶的。
沒有了故意使壞,這次就順利許多,白悠悠終於抱他起來,身體搖搖晃晃的靠在了牆壁上,眼前漫過他濡墨的發,清冷的眸。
就像是從地獄撿起來一隻魔鬼。
他兩隻瘦長的手一邊一個,按在她的肩膀上,從地上一點點脫離,就好像那裏有什麽東西把他拖著往下拽一樣。
白悠悠臉色刷的一白,咬緊了牙根,她鬆開了一隻手,扶著白色下水管道,才勉強架得住他。
終於等他立起,她把他的一隻手從後頸繞過,“支撐不住的話,就靠在我身上吧。”
白悠悠豁出去了,也不講究什麽心理潔癖啊,羞恥心什麽的,她就當每日行善積德了!
從地上勾起那把傘,帶著那把瘸了的傘,斷裂的金屬細條在傘下晃**著,以及一個殘廢的人,白悠悠龜速前行。
這隻過了第一道坎,垃圾桶的地方又明顯是一道坎,巷子的一半都被垃圾桶堵得嚴嚴實實,本來勉強能夠容下兩個人並排行走的道路,現在隻容得下一人行。
白悠悠停下來,皺起眉頭,“我背你過去吧。”
她說完以後就毫不猶豫的往前走半步,拉住他的另外一條手臂,要把他往身上帶。
明白她的意圖以後,林默不知為何先是一愣。
她要背他?
林默看著她窄而瘦弱的後背,沉默了還沒一秒,就一臉如常的主動把手臂交疊在她纖細的脖頸,感受著手下那細細一條的動脈正微微跳動著。
雨水從濕潤後若鴉羽的發梢下凝聚成珠,落在她的衣裳上隱沒。
他的眼睫微顫,半垂下來,掩住神思,“那就麻煩你了。”
白悠悠心裏抱怨:害!那咋辦嘛!急救電話信號被屏蔽,又被他纏著走不脫……
說是背,其實用拖這個字眼可能更加合適,畢竟身高差距擺在那裏,林默的腿還在地上……
白悠悠幾乎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他們總算是順利的從巷子裏出來,她簡直想熱淚盈眶,自動腦補了係統音。
恭喜宿主,救援任務已完成。
現在剩下的就是在路邊攔計程車,把他送到醫院裏,然後自己回家美美洗個澡。
太好了,終於可以擺脫這個燙手山芋了。
剛才一番動作下來,再加上身後來自林默身上的熱量正在源源不斷從背後接觸的肌膚傳來,倒是沒有剛開始那麽冷了。
“你這個樣子,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她努力藏掉聲音裏的雀躍,轉頭對他說。
“我不要去醫院。”
他果斷拒絕。
“不去醫院?”白悠悠心裏一落。低頭看了看他的腿,和身上的傷,還沒提出質疑。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神情變得十分冰冷:“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逃出來嗎?嗬,我所謂的未婚妻李萌和最好的兄弟馮蕭居然聯合起來企圖把出了車禍的我毒啞,徹底掌控我的公司。”
“我是趁著他們不備,找機會跑出來的,現在回醫院就是再入虎口。”
他說完台詞後,目光直直鎖定著她,“我現在的命運可以說是完全掌控在你手上,你要把我送回去嗎?”
白悠悠偷偷咽了一口口水,陷入兩難,“那我送你回家?總得要有個地方去吧?”
“你不是有很多住所嗎?”白悠悠艱難地說。
作為一個有錢人,全國各地肯定都少不了旅遊度假的別院,遠的不說,本市應該就有吧?
“有是有,不過,你確定安全嗎?咳咳……”
他被毒啞的嗓音說不上好聽,就像是漏風一樣。
好家夥,小甜文結束以後居然直接發展成相恨相殺,謀財害命的劇情?
身為作者的白悠悠隻想摳腦殼,“那怎麽辦?酒店?”才說完她就自我排除,“不行,要身份證,你有別的好友嗎?”
“現在沒有地方是安全的。”
他說完後,隻是一直望著她像是神遊像是思忖。
白悠悠出了半天的主意,最後關頭終於被點開竅,滿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家?”
說完以後她立刻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這肯定不能行!”
他堂而皇之住進家裏,他這副樣子,豈不還得服侍他?
林默聽她一樓拒絕,本就黑沉的眼眸變得深鬱,陰暗。
原本隻是圈住她脖子的手臂逐漸收緊,“唐笑笑,你是不是覺得我醜?我是一個廢物?你喜歡我嗎?不,我對你來說隻是一個玩笑,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林默收口,發現不自覺的把心裏話說了出來,略轉口風後繼續說道:
“你和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好啊,既然如此……”
他的心中所有黑暗和戾氣都被釋放出來,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一把掐死她,再殺了自己,讓一切歸於寂靜。
白悠悠感受到呼吸困難,兩手扒拉著他鐵鉗一般的手掌,“喂喂,也,不是不行,有話好好說,別那麽偏激啊!”
這一刻,她是真的感覺到了他是想殺到自己的,看來不僅女主有瘋病,男主也有!
“你,你鬆手,好好好,我帶你回家還不行嘛!”
林默靜靜看著她,看她泛紅的眼眶,惶恐的表情,靈魂深處升起了令他耳鳴目眩的共振,一種戰栗般的愉悅啊!
半晌,他鬆開了手摸上了她的臉頰,故意說道:
“你變了,唐笑笑,你的眼神,神態,說話方式都不一樣了……”
白悠悠捂著脖子,深深吸了兩口氣,心裏滿是劫後逃生的慶幸。
聽了他的話,心裏咯噔一聲,難道說是她的轉變讓他不安了嗎?
她眼神遊移著企圖打圓場,“人長大了嘛,就,咳,有些事情看開了,性情大變什麽的,很正常的,你懂的吧?”
要命,她可不擅長角色扮演啊!去劇本殺都被叫菠蘿頭的存在。
“咦!那裏好像有一輛空乘的計程車哎!!”她拙劣地轉移話題,瘋狂揮動一隻手,企圖打上這輛車。
司機緩緩泊停,搖下了車窗,遲疑地把眼神在行跡詭異的兩個人中間來回看著,“他不是喝醉了吧?我這車可不接喝醉酒的人。”
白悠悠快速眨動著眼睛,扯出個人畜無害的甜甜笑容,“沒,師傅!他沒喝酒,就是,剛剛討債被欠債的人打了,額……身體虛了點。”
林默配合的輕輕側過臉,露出了清淤和傷痕。
看起來可太慘了。
司機心裏不忍,勉強同意,不過還是說道:“你兩濕成這樣,等會肯定要把我座椅都弄濕,看你們可憐,上來也行,得加錢!”
白悠悠抽了抽嘴角,這天氣打輛車不容易,“哎~好的好的,謝謝師傅!”
“到哪兒?”
白悠悠想了想,看了一言不發的林默一眼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家庭住址然後坐了上來。
啊,為了好感度!她犧牲到這一步了,好感度總得蹭蹭漲吧!回頭就盤問係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