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程懷朝能看出來喬柔不喜歡把情感拿出來當“炫耀”的談資,可他又實在想要說,於是在說的時候幾乎以一種輕描淡寫的語調,講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沒說誇張開著摩托車衝進現場的事,可全過程基本上可以說是“我就是隨便說說,我絕對不是在炫耀,但你們要給我好好聽”的狀態。

加上他兩個兄弟和說相聲似的會“哇”“真的嗎”“這群人真是死期到了”等等來符合,現場的氣氛頓時就很好笑。

喬柔幾乎又能看到程懷朝的尾巴不停在晃動,哪怕他臉上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好在這事不妨礙她點菜,在熟知在場這群人口味的情況下,她幾乎可以說是簡簡單單就把菜點了個齊全,最後把菜單交出去給眾人查漏補缺。

夏燕寧和龔雨欣比起對昨晚上程懷朝英雄救美的關注,更關注起喬柔今後安全問題。

“不是我說,現在世道真的是危險。”夏燕寧近來和祁子睿關係好,“我每次和祁子睿聊,都會覺得我們已經在不停進步了,可我們在進步,社會發展也太快。”

她和喬柔說起最近聽說來的各種騙局:“最近不是來注資的外國公司越來越多,在裏麵因為語言不通消息不通導致的騙局也越來越多。”

“對,前些日子我去送雪糕就聽說了。”龔雨欣說起了一個事,“我們之前不是瑪麗家裏開過沙龍嗎?其中有一個男生,他家裏長輩認識的一個投資商,過來投資的時候就被人用一個空廠給騙了。別人召了一堆沒什麽事情做的群演,演完了發了錢,套了一大筆資金跑了。”

夏燕寧覺得騙局還能嚐試抓人,可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才更危險:“要我說,喬柔你家裏得多裝一點安全性更好的東西。要不雇個退役的軍人?今年轉業和退役的特別多。”

去年年末改製後,祁子睿就以負責這塊的名義到了本地。夏燕寧當然知道她這方麵的工作:“我們可以去找祁子睿。我聽說他還在籌備辦一個保安團隊什麽的,專門給一些人當保鏢,或者運輸重要物件。”

喬柔發現夏燕寧開口閉口都是祁子睿,覺得劇情進展真是萬分順利。

她彎彎眼,沒有太過介入男女主的愛情發展:“保安暫時是不需要,不過要是有什麽安保的設施,你讓祁子睿推薦給我,我直接裝家裏去。你們紅日大學應該也有專門研究這塊的學生?”

夏燕寧:“好的。不過我們學校的話……”

龔雨欣也回想了一下學校的各個專業:“我們學校最厲害的專業就是機械工程、和沿海一帶相關的專業以及一些語言類專業,這類要去找首都的國防大學一類吧?”

兩人一研究:“要不我們回頭問問老師,有沒有這方麵認識的專家或者別的學校老師。”

“我也覺得家裏需要更多安全一點的設施,工廠也需要。工廠裏錢收入每天都很多。”

程懷朝“炫耀”完了,聽到這幾個人的議論聲,想到夢中細枝末節得到的一些信息,下意識開口:“以後弄數字貨幣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在場除了喬柔之外所有人都抬眼看向程懷朝,眼內都是疑惑:“數字貨幣?那是什麽?”

在銀行卡都沒的年代,說數字貨幣?

喬柔看向程懷朝的眼神頓時有點驚異。

程懷朝一下子竟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思考了一下,盡量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你們看啊,以前我們都用電報溝通,現在是用電話機。以後肯定會有隨身的電話機,也就是手機來溝通。”

眾人隱隱約約能明白。

“如果打電話用手機,我們付錢也可以用手機。每個人的錢都變成一組數字。”程懷朝這麽說著,“我不太清楚要怎麽讓這串數字完全公正,但總有一天能做到的吧?”

盧旺覺得像在聽什麽幾百年後的故事,大笑拍了一下程懷朝:“我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這種。太遠了!想點實在的,要麽先做個手機?我覺得隨身帶一個電話太方便了。要是喬柔出了什麽事,可以直接打我們的電話。”

程懷朝若有所思:“……確實。”

夏燕寧也若有所思:“潛艇裏需要和外界溝通,如果說是這方麵的研究運用到日常中,擁有手持的電話機,其實並不算遠。”

衛星發射就是為了有這麽一天。

喬柔沒想到,隨隨便便一場聊天,給了這群人一個新的發展思路。不過說實話,在程懷朝這種金屬再加工的工廠中,如果找一些大學生技術工,說不定真能提前實現可隨身攜帶的“大哥大”。

不過“大哥大”很快會被淘汰掉,手機的更新換代速度也幾乎一年一種變化。普通工廠想要追上這種變化太難,背後要是沒有大量資金支持,擁有國際化的技術背景,隨時會在浪潮中被推上沙灘等死。

“我覺得。”喬柔開口,“與其你們自己折騰這些,為什麽不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賺到足夠的錢,用錢去注資,讓別人來做這個行業?”

在場沒有一個是有計算機隻是基礎的,就連喬柔會的也是三十年後的計算機軟件應用,而不是對計算機軟件硬件有什麽編程基礎。

龔雨欣聽到這麽一說:“對哦。要不我們在紅日大學邊上開一家飲品店?現在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弄出一個合適的場所,給有錢的人和有技術的人,一個互相溝通的平台。喝咖啡也行,喝豆漿也行。有想法的登記下來,我們幫忙牽線。”

夏燕寧側頭:“要不以實體經濟的名義來開一家?大家湊湊錢。”

龔雨欣微搖頭:“實體經濟是實體經濟,我們這些應該算是另起爐灶。最好是以我們幾個的名義來辦一個,向學校老師們申請。”學生在學校周邊地段開店,是要向老師們申請的,有些會有折扣待遇。

程懷朝這邊幾個聽到這說法,頓時感興趣:“方法可以。”

喬柔聽到這裏,腦子裏已經有了很多高校的“校友會”。不少知名高校,都會在學校附近開辦這樣一家咖啡店或者相似的店,讓同學們可以擁有更多的機會。同時同學們畢業後有了充足資金,也會到學校這家店來看能不能投資一些新項目。

她跟著進入探討,替他們完善起來:“你們每隔一段時間,也可以舉辦類似於沙龍一樣的會議。將一段時間以來收集到的項目,讓這些學生做一個展示。像展示會。下麵邀請的就是有錢想要投資的這一批人士。他們要是有意向,可以找這些學生進行谘詢。”

要維護這樣的店和活動,自然需要資金支持:“每年你們可以拉讚助,誰花了錢,你們就將他們公司的名頭印得最大,全場感謝這些個公司進行的讚助。”

原先隻是一個朦朧的概念,在喬柔的引導下,相對完善起來。

一頓飯吃完,龔雨欣已經急不可耐帶著夏燕寧往回家衝,想要把這個計劃寫下來。

程懷朝這邊兩個小夥伴,現在也不再是當初隻會跟在程懷朝身邊插科打諢陪同打麻將的人了。他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匆匆忙忙走了。

留下的喬柔和程懷朝,將兩人關係“公之於眾”之後,再借著有車這麽好的機會,去幾乎滿城開了一圈。看到半路沒了油,程懷朝親自裝了一回油。

戀愛的時間短暫,很快到達要回去的時間。

喬柔坐久了車,再怎麽暢快也有些暈車了。車停到了距離喬柔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喬柔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程懷朝不希望喬柔這麽趕著回家,卻知道喬柔的作息想來都很早睡。再加上之前沒能睡好,現在更需要睡覺。

他坐在駕駛位上,側頭看著喬柔:“下回我自己買車,再帶你兜風。”

喬柔坐多了汽車,反而覺得:“買車可以,廠裏方便。不過如果天氣好,我更喜歡摩托車或者自行車。我可以抱著你。”

程懷朝沒能想到這點!

他立刻改口:“對。我下回開摩托車來接你。”

喬柔又笑起來。

她貼近程懷朝,給了一個晚安吻。這大約是世界上最早的晚安吻。她正想著要怎麽再逗一逗程懷朝,卻發現程懷朝無師自通,也不純粹隻會待在原地等她抖。

他很快順著她的意思,回敬了一個真正的吻。

狹小的車空間內,這十幾萬的車地盤並沒有三十年後那麽穩固,隨著兩人湊近動作的囂張而輕微晃動。

最後一段路,喬柔被程懷朝送回到了家裏。喬柔感受著唇上的微微刺痛,很是惆悵:程懷朝他真的是狗狗吧。怎麽會有人這麽喜歡啃咬嘴唇啊!

喬柔媽唐娟也很是愁:“你是剛才吃了什麽辣的過敏了嗎?還是又哭了?怎麽臉上又那麽紅?唇像是又哭腫了。”

喬柔:“……”話說不出口。

還有種隱隱的刺激。

這種隱隱的刺激,自此之後長時間持續下去,早上上班前刺激一下,晚上回家前刺激一下。喬柔的唇從不適應到後期完全適應。

祁子睿那兒給喬柔這邊送了很多防身物品,全看在夏燕寧的份上,送得十分貼心。連帶夏燕寧和龔雨欣家裏都各有一套。

同時,喬柔和益民廠的合作,也終於告一段落。

益民廠成功借著這一次的聯動,在這個夏天將雪糕銷量突破到新高。他們也嚐到了甜頭,決定往後每年找一個美食品種做限定雪糕。

喬柔這一次一炮打響之後,由於銷量上來了,廠裏豆腐賣的數量也慢慢持平,達到了一個穩定數字。工廠裏順其自然招了又一批人。

龔雨欣原先今年是準備忙碌中蘇國際舉辦的書展的,萬萬沒想到開一家飲品店,成了她如今最心心念念的事,連麗人豆腐雪糕的工作都交給了豆腐廠裏的其他員工。

如果說夏燕寧在機械製作上已經可以自立門戶,喬柔在豆腐廠上也算是有個人產業,那這家飲品店以及其後所代表的“中介”功能,就是真正屬於龔雨欣的事業。

她不再靠著自己的朋友,也不再用靠著龔家,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事業。

原先她打算和夏燕寧一起做這個工作,隻是夏燕寧實在忙不過來。龔雨欣信不過別人,幹脆單打獨鬥親自上,誰想飲品店被她用最短的時間開出來,更誠邀了一大批通過“麗人豆腐雪糕”而結識的人脈,過來進行了第一次集體沙龍。

這一群人平日裏都很忙。不然他們也不會要讓麗人雪糕送上門。

在聽到這個沙龍是什麽目的,都邀請了哪些人之後,這群大佬們自然蠢蠢欲動,紛紛過來湊熱鬧。原本不算大的飲品店,在這一天坐滿了今後在全世界範圍內叱吒風雲的人物。

而此刻,龔雨欣尚且沒有意識到她幹了一件多麽誇張的大事。

她帶著自己認識的同學們,認真招待好各位大佬,並將自己這段時間收集來的各種項目,包括實體經濟那邊報送過來的項目,分門別類介紹起來:“我們今天直接進入主題。第一個單元是電子管類研究項目,研發人員是……”

喬柔和程懷朝當然也在其中。

喬柔隻是開一家豆腐廠,當然不是很需要各種亂七八糟項目配合自己這邊一條龍。但她也關注,是因為裏麵也有農產機械這一塊的項目。

要是沒人看上,她肯定要下手支持一下。以後種黃豆收黃豆方便多了,就能減少人力。村裏人就可以幫她其它忙了。

程懷朝則野心更大。程懷朝知道想要護住喬柔,光靠他現在這點幾乎是才出茅廬的本事全然不夠。他想要投資他夢裏曾經看到過的任何便捷用品。

比如手機,比如計算機,比如各種聊天用的軟件,再或者什麽數字貨幣?也許今天沒有,或者今天隻是某個學生提出了個想法,但未來總有一天會有。

對了,如果有醫療這一塊的,他也想投資一下。尤其是心髒檢查和心髒相關技術的。

要是錢不夠,問銀行要,問家裏借。去年有的無息貸款,由於實在錢發不下去,發下去了也追債比較困難,今年已經收緊,不出意外以後直接會取消。

程懷朝要趁著現在搏一把。

兩個各有想法的人參與了這次會議,順便將自己印刷帶來的名片發了一圈。也從別人那裏收了一圈的名片。

厚厚一疊的名片,很快放到了喬柔書桌上。喬柔的書桌上原先隻新裝了一部電話機,後來漸漸有了更多的電子設備。

有了電腦,有了打印機,有了bb機,有了大哥大……

原先臉上尚且稚嫩的喬柔慢慢成熟,成為了真正全國聞名的豆腐美人,並被邀請前往首都。與此同行的,還有程懷朝、夏燕寧、龔雨欣。

程懷朝一樣是被邀請,前往首都給人家“開會”,講解經驗。他們這幾年在報紙上的風頭越來越大。各地各種論調為了他們吵架吵得頭破血流,恨不得報紙之下現場決鬥。

有的覺得他們這些人步子邁太大,有點資本了。有的覺得他們才是符合現實情況的發展方式,對促進當地經濟和就業都做出了巨大貢獻。

經濟不是永遠一帆風順漲勢良好的。87年的今天,舉國上下不少工廠都因為機械買的多,出現了生產力過剩的情況,而購買的人消費能力暫且沒能跟上的情況。於是苦苦支撐的工廠有很大一批。

像四湖豆腐廠的胡廠長,如果當初真的買了那幾百萬的生產線,現在已經要過起勒緊褲腰帶,半夜嚴重失眠的情況。好在他後來找了夏燕寧研發了便宜一些的生產線,如今和喬柔一起做豆腐生意,問題並不大。

在這種情況下,喬柔這種穩打穩抓,除了早年“對賭”,後來不隨便開賭依舊能做到正常發展的廠長,和程懷朝這種依舊爆發式成長的廠長,就值得被邀請到首都,將經驗傳授給大眾。

夏燕寧和龔雨欣則是和龔家夏家一起前往首都,進行DNA鑒定。

祁子睿早就明晃晃對著夏燕寧示好。他知道夏燕寧嘴上不說,心裏其實非常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龔家的孩子。所以他一直在推動DNA親子鑒定這個項目。

如今首都院校那邊終於有成果,且在刑偵上動用後,發現能基本上確認很大一部分犯罪嫌疑人,也發現這項目確實能應用到親子鑒定中,祁子睿當然是邀了兩家人直飛首都。

那兩家人坐在一起,喬柔這邊和程懷朝坐在一起。

喬柔這輩子第一次坐飛機,印象是相當深刻。

上輩子在大城市裏坐飛機,卡點的時候那是生死時速,檢查隨身物品時更是嚴苛到恨不得掰開鞋子看清楚夾層。

現在坐飛機,她險些以為自己是在趕大巴。飛機站樸實得很,檢查隨身物品管得也不嚴苛。飛機要坐上去,基本上都有單位證明。出點什麽事情直接能追到單位上頭。

門口檢票的甚至會在那兒如同公交車喊位一樣喊:“去首都的還有嗎?”

樸實無華到令人震撼。

當然,上了飛機待遇是相當高級,美食酒水都能提供。茅台也可以品嚐。程懷朝本來一樣是第一次坐飛機,可他半點沒關注飛機的事。

他牽著喬柔手,藏在兩人的蓋著的薄攤下麵。

隨著這兩年時間過去,喬柔的養生步子沒有停過,他的惡夢已經漸漸減少。他和喬柔每天都在家長不知情的情況下來往,哪怕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在一起了,麵對家裏人的問話,他們還是一概沒實說。

喬柔是不想讓爸媽這麽早就操心她結婚這種事。就她剛滿十八,唐娟就能給她準備嫁妝可以看出,一旦說出口,唐娟估計要開始給她把嫁妝直接湊齊了,連房子車子都配備起來。

至於程懷朝,主要是他哥程雲峰不讓他說。

他哥之前一直沒有對象,這兩年好不容易有了個合適的姑娘在相處著,怎麽也不能讓弟弟比他先結婚。不然父母催婚的壓力太大。

喬柔沒說過,隻是程懷朝心裏也暗暗知道。他們兩個很是享受這種偷偷來往的感覺。他悄悄在毯子下麵勾了勾喬柔的手心。

軟乎乎的。

喬柔感受到掌心微癢,順勢也勾了勾程懷朝。她趁著朋友兩家人在邊上聊天不關注他們,湊到程懷朝耳邊輕聲開口:“你要是太過分,晚上就一個人吃飯。”

程懷朝心頭一跳,輕聲和喬柔咬耳朵:“我晚上要一個人睡,已經很難過了。”

在場四男四女,本來是正好四個房間。可祁子睿在首都有家。他不睡家裏睡別的地方,還是和程懷朝一起睡,這就有些奇怪了。

老夏和龔爸一起睡,夏燕寧和龔雨欣一起睡。龔媽沒辦法和兩個女兒中任何一個睡,卻放下另一個女兒,所以被安排成了和喬柔一起睡。

於是程懷朝就成孤家寡人一個。

喬柔勾勾唇角湊過去:“我晚上來陪你睡?我七點就要睡。龔媽可能不習慣。”

程懷朝沉默。他也不習慣。他極偶爾也會早睡,但真的做不到喬柔這樣每天晚上雷打不動七點睡覺。怎麽會有人能不親自做豆腐了,還保持這麽早睡覺的?

夜生活都沒有了!

可喬柔陪他睡覺哎!

程懷朝的內心掙紮起來。他和喬柔交往了兩年,第一次到這麽遠的地方出差。更是第一次有機會一起睡覺。

他決定了。他下飛機就要去找個金店,給喬柔打一套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當晚就求婚。從首都回家就扯證。

程懷朝想好了要求婚,提醒喬柔:“隻是睡覺。”

喬柔見程懷朝耳廓紅了起來,不知道多少次再度愉悅。她可太喜歡程懷朝這模樣了。在外麵做事凶狠,在她麵前卻總是如此。

喬柔饒有興致:“不然呢?”

程懷朝不吱聲,手又在薄毯下麵勾了勾喬柔的手心。

彈幕們這些年看直播的次數減少了很多。由於劇情年份時間長,直播係統不可能天天播放,所以是跳播。幾乎隔著一段時間才會出來放一次。

今天坐飛機是劇情線,當然準時上了線。

彈幕們一邊期待著DNA鑒定的主線劇情,一邊看著喬柔第不知道多少次調侃程懷朝:【嘖嘖,狗狗真是永遠都被吃死了。】

【如果不是他上飛機前,冷血無情辭掉了工廠裏一個商業間諜,並把人捆著送去坐牢,我會更信一點他的羞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