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喬柔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養生能過度,人參喝了可以流鼻血。補過頭流鼻血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隻存在於小說或者影視劇中嗎?

哦,她是穿書!

中藥店老板的人參到底是幾年份的!二十年朝上的野人參嗎?

她捂住鼻子感受到鼻子裏溫熱流淌的血,忙亂接過布想要擦拭鼻子下的血,結果接過發現拿過來的是程懷朝的襯衫。程懷朝比她還慌亂。

喬柔捏住鼻子,悶聲睜大眼震撼:“你給我襯衫幹什麽?”

震撼的同時她就近看到程懷朝更靠近的軀體,甚至能感受到程懷朝身上傳來的隱隱熱氣。她鼻血流得更加順暢。簡直已經到達了飛流直下的程度。要不是喬柔並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她都要懷疑自己是要當場跪了。

她一把將襯衫按在程懷朝身上:“我要紙!”

程懷朝拿著襯衫也沒反應過來要丟。他更慌亂翻從不知道哪裏翻找出了一塊手帕又遞過去。這會兒沒幾個人習慣用餐巾紙,隻能找到手帕。

喬柔用手帕堵住鼻子看向程懷朝,又轉移走視線,然後又瞥向程懷朝。

程懷朝為什麽能單手拿著襯衫,半遮擋在身前仿佛被她怎麽了一樣?

彈幕都非常乖巧全飛在程懷朝身後,一點都沒有霸占前方風景:【笑到昏迷了,正在掐人中。】

【十八歲看來還真不能隨便吃人參,笑撅了。】

【這鼻血流得我都沒反應過來。】

【有一點點虛,補億點點人參。】

【畫麵相當焦灼,是我不太能看的展開了。好像有什麽問題,又好像沒什麽問題。】

【程懷朝:喬柔為我流鼻血!】

任誰碰到這種事情都要誤會。程懷朝是那種格外會聯想的人。喬柔對他好一點,他能連以後孩子在哪裏上學都思考起來,喬柔對他差一點,他轉頭又覺得失望難過惆悵寂寥,好似這輩子就要單身過了,沒什麽指望了。

結果喬柔對著沒穿上衣的他流鼻血。

程懷朝頭腦空空去打了一盆水,再取了一條毛巾。浸濕的毛巾被他折疊起來,輕柔蓋到喬柔鼻子上。微涼的毛巾能讓喬柔感到鼻子好受很多。

而程懷朝緩緩反應過來後,空空的頭腦裏總算有了思想。他愣住,愣完後趁著喬柔不注意偷偷從各種反光的物品上看自己身材。

喬柔流鼻血了?喬柔看了他的身體流鼻血了?

最近他各種搬東西,彎腰起身扛物品,幾乎沒少用力氣。身上該有的肌肉都有,勻稱且不突兀。他懂了,喬柔喜歡他這樣。

莫非上次掰掉他的紐扣……?

程懷朝耳廓泛紅,當下堅決決定不穿上衣,並且在喬柔麵前晃。他這邊走走磨蹭一下不知道幹點什麽,那邊走走磨蹭一下幹點別的事。

這段時間常常曬太陽,他身上早曬成了健康的淺麥色,搭配流暢的腰線,確實能讓人恨不得上去摸一把。

喬柔好不容易捂住鼻血,正在後悔剛才沒好好聽中藥店老板的話,思考等下是要來點什麽茶葉降降火,誰想看到彈幕一群觀眾幾乎笑昏厥過去後,更發現了程懷朝的不穿衣服的晃悠大計。

觀眾們發現了,還給程懷朝的行為增加旁白:【程懷朝不穿衣服去拿了一條新手帕和一塊肥皂。】

【程懷朝給喬柔換了手帕,並當場搓洗手帕,並且還是沒穿衣服!】

【程懷朝胸大肌刻意抖動了一下!程懷朝滿意看了眼水中倒映!】

【程懷朝……】

喬柔唇角一抽,拿下自己冷敷的毛巾,走過去一整塊糊到程懷朝身上。她憋著氣:“你給我穿衣服!”

程懷朝感受到身上微涼,被毛巾丟了也不惱。他的襯衫沒有被用上,剛才被喬柔一抓後當然染上了血跡。程懷朝撿起一旁襯衫抖了抖。襯衫褶皺成一團,上麵的血跡看上去非常微妙。

他給喬柔看了眼襯衫:“我衣服這樣了。洗了幹不了。”

有理有據,聽上去好像是被迫無奈沒有衣服可以穿了一樣。

喬柔想起她還沒還程懷朝一件新襯衫。這下要變成還兩件。她盯著程懷朝看了兩秒,:“等我止住血。我和你一起去買衣服。你剛才換下的衣服呢?”

程懷朝不是很想穿剛才換下的衣服。

又髒又臭,和喬柔站在一起很丟臉。

他現在有點想要翻出一件幹淨的襯衫穿,可他又剛暗示完自己沒有衣服穿。程懷朝在原地僵持了會兒,才不甘不願說出:“我找找他們的衣服,說不定有合適的。”

喬柔哪能不知道程懷朝的意思。這人竟是不穿衣服上丨癮了。

她冷哼一聲。結果沒想哼是帶著鼻音的,讓她感覺隱約又要流血,於是又僵持住不敢再發表意見。

男人不穿衣服可以,她流鼻血不可以。

程懷朝去翻箱倒櫃裝模作樣找襯衫,隻露了個後背給喬柔。對一個有充足運動量的人而言,後背的魅力不比前方小。喬柔又瞥了一眼,冷漠看著彈幕們沒羞沒臊。

彈幕們:【哎,終於想起來我們是來看狗血的。】

【多狗血,我土狗,我就喜歡這種狗血。】

【鵝鵝鵝鵝,程懷朝,你竟然翻過了衣服又假裝沒翻到繼續翻!】

喬柔對這個男人服氣。

她到臉盆那兒勉強洗了下單手,換手堵鼻子之後,再把另一隻手給洗了。帶著濕漉漉的冰涼小手,喬柔走到程懷朝身後,有手貼上程懷朝的後腰:“你的襯衫……”

找不完了是嗎?

程懷朝後腰敏感,人迅猛挺直了腰。這下不僅是耳廓紅,連臉上都上了溫度。他終於掏出了一件襯衫,以一種非常微妙的走路姿勢離開現場:“……我去穿衣服。”

彈幕再次變成“哈哈”海洋。

等程懷朝再次穿好衣服過來,喬柔算差不多完全控製住了情況,把手帕也丟進了盆子裏。程懷朝兢兢業業接過手帕負責洗。

喬柔則是找到幹淨的水,再次洗了一遍手和臉。

程懷朝洗完很是關心喬柔身體:“我們先去醫院看看?要是天氣太熱太幹還好。要是有別的什麽問題……”

他話沒說完,喬柔就拒絕了:“不去。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程懷朝一聽喬柔的語氣,知道喬柔肯定認為不是她身體問題,於是更以為喬柔是為了自己而流的鼻血。他好好一個大男人扭捏起來,說話都溫柔了些:“你……你要是以後想看……”

彈幕此刻都要笑到真昏厥過去。

喬柔再次被程懷朝弄得好笑起來。她到底不是十八歲青春懵懂懷有少女心的姑娘,順勢笑眯眯調侃:“要是想看,你隨時能脫給我看嗎?”

程懷朝點了點頭。

喬柔“哦”了一聲:“其實我剛才去中藥店買了個小人參,順帶喝了杯人參茶,估計補上火了。”

程懷朝沉默,程懷朝再次陷入失落寂寥的情緒中,並惆悵轉走話題:“……你怎麽忽然來我這裏了?”

喬柔被這麽一打岔,差點忘了自己是來看程懷朝最近事業發展如何的。她見程懷朝情緒落下,不由問了聲:“你等下空嗎?”

程懷朝等下有事,不過不是什麽要緊事。不然他也不會專程回來有這個空閑時間換一趟衣服。哪怕要緊事在他心裏也沒喬柔重要。他說了聲:“空。”

喬柔點了下頭:“那我們去買襯衫,我給你買兩件。”

程懷朝頓時從情緒中走出,又精神恢複,整個人肉眼可見高興起來:“好!我騎自行車載你!”

喬柔:“我騎了自行車。”

程懷朝想起楊喜的話,當即改口:“我騎摩托車載你!”

這下輪到喬柔猶豫。

說實話,有些摩托車很是酷。哪怕是三十年後都有人騎機車出行,還有專門的機車隊伍。喬柔曾經見過有員工騎著機車馳騁在擁擠的一線城市街道上!

完全不擔心堵車哎!還很酷哎!比汽車可有意思多了。

喬柔好奇問程懷朝:“你買了摩托車嗎?有兩個頭盔?”

程懷朝就算沒有,這會兒也要變出來有:“我去借。我有個朋友有,就在附近。”狐朋狗友。是朋友就借摩托車的,不然就絕交。

喬柔想體驗一下坐摩托車的快樂:“那我們騎摩托車出去。自行車我等下回來騎走。”

程懷朝怎麽可能讓喬柔回來再騎自行車回家?他當機立斷:“我讓朋友給你騎回去。我摩托車送你回去!”

喬柔聽了答應:“好!”不想騎自行車了!腿酸!

兩人協商好,程懷朝三步並兩步朝外衝:“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喬柔就見程懷朝幾乎是飛一般從二樓往下跑。她從二樓窗戶探出去,看見程懷朝沿著路狂奔,跑了一段後緊急刹車,朝著路邊樓上就喊:“曹明!摩托車借我!”

樓上傳來更響亮的回聲:“不借!”

喬柔雙手撐在窗口,當場笑出了聲。

程懷朝不想要在自己心上人麵前丟麵子,繼續喊:“下次給你帶好東西!磁帶!你喜歡的明星的磁帶!帶簽名的!”

樓上直接把鑰匙扔了出來:“說好了啊!”

程懷朝拿起鑰匙晃了晃,高興往不知道哪個角落裏一鑽,再出來時已經推出了一輛黑紅的摩托車。他戴著一個頭盔,車上還掛了一個頭盔。

他衝衝推回來,快步上樓:“喬柔快。我把門鎖了,我們這就出去。去國際大廈好嗎?”

喬柔對國際大廈毫無記憶點。是她從來沒去過的地方。別人買東西似乎張口閉口都是供銷社,沒幾個會去國際大廈。估計就和後來的大廈一樣,賣相當貴的牌子貨。

她想了想錢包,想了想這段日子以來程懷朝幫上的忙,覺得可以對程懷朝花錢:“好!”

作者有話說:

釣魚佬永不服輸!昨天釣了五條,今天釣了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