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啊,真的好溫柔】

【溫柔真的是致命武器】

青得白的這一首原創,得到了場下觀眾的掌聲,也得到了無數網友的認可,最後斬獲了2720的高票。

放在了從前,這個票數其實都能夠奪冠了,但是今年的情況,大家都清楚。

【這個節目的歌手出乎意料的都很不錯,搞得我更期待萬梵了】

【萬梵之前的每一首歌都很精彩,而且她現場太好了,今天就算是隨便唱唱,其實也能奪冠吧】

這句話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甚至是微博、論壇上的實時討論裏,大家都說著同樣的話,認為萬梵奪冠其實沒有什麽難度。

畢竟她驚豔眾人的歌,也不是一首兩首了。

“說起來,上一次出現這種每一首歌都是經典的人,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了。”

“對啊,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認真聽過歌了。”

“我的生活倒是離不開音樂,但是現在耳機裏播放的也都是一些老歌,萬梵的出現倒是讓我覺得,樂壇又一次煥發出來了生機。”

“是啊,這也就是無論之前她有多少新聞,大家對她的關注度,還是集中在了作品的原因。”

萬梵還沒有出場,網上的熱度已經???飆到了最高點。

不光是《最強潮音》這個節目出現以來的最高點,更是曆來音樂類綜藝出現的最高點。

要知道,上一次出現了這種全民都在追節目的風潮,還要追溯到了好幾年前。

後台中,萬梵正在做最後的調試和準備。

工作人員在給她檢查身上佩戴的耳返,休息室的房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了來。

萬梵循聲看去,看見的是挑戰吧生活的幾位嘉賓。

“哇,你今天真的是美翻了。”穀清清一進來,先是說出了她這一晚上最大的心聲。

她圍著萬梵,嘖嘖稱奇:“這紅色也太襯你了。”

陳浩和紀黎兩個人跟在了後邊,一時間無言。

尤其是紀黎,他忍不住道:“咱們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來加油打氣,你倒是好,一進來就開始說裙子。”

穀清清:“那怎麽了嘛,確實是好看啊。”

陳浩都懶得搭理他們兩個人,而是抬眸看向了萬梵,笑道:“加油啊萬老師,今天可是連我老婆都來了現場。”

“她是你的歌迷。”

這件事情還被他們幾個人津津樂道了好久,上次最後一期同伴助陣的特輯拍完,陳浩老婆當時連他都顧不上,就找萬梵合照簽名去了。

“陳老師家裏地位不保啊。”穀清清搖頭晃腦地道:“咱們萬老師的實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一個冠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陸西塵也和他們一起過來了,隻是跟其他人與她的熟稔不同,他同萬梵之間的關係有點尷尬,加上之前的事情,其實他對萬梵的感覺是格外複雜的。

但陸西塵從前就是歌手出道,他想要做明星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從舞台出發的。

可進入了圈子裏之後,卻同從前的音樂夢想漸行漸遠,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音樂很遠了。

《星河點點》是他投注了很大心血的作品,但現在因為蘇心染的緣故,多半也沒有機會再跟觀眾見麵。

這段時間對於陸西塵來說,更多的則是迷茫。

他難以堅持的初心,萬梵做到了。

甚至還做到了頂峰。

以今晚的這個熱度,今天之後,他跟萬梵注定走在了兩條路上。

出於此,也讓陸西塵在麵對萬梵的時候,不知該說些什麽。

到了最後,他隻在一行人鬧哄哄地離開,轉身往外走時,回頭道:“加油。”

而今的他,隻能夠在影視劇裏,去演繹頂尖歌手的人生,而萬梵,早已經成為了頂尖歌手。

他不知道萬梵有沒有聽到他的祝福,但對於她來說,如今的生活,也是多一個他不多,少一個更是無所謂了。

那邊,給萬梵加油打氣之後,陳浩重新返回到了舞台之上。

除了萬梵之外,所有的歌手都已經唱完了。

而今天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陳浩方一走到了舞台之上,便能夠聽到底下觀眾的呐喊聲,還有雷鳴般的掌聲,他們都在期待著同一個人的出現。

知曉觀眾心目當中的激動,陳浩也沒有賣關子太久。

他拿起話筒,輕聲道:“本場競演已經到了末尾,還有最後一位歌手沒有出場。”

“現在,讓我們一起,喊出她的名字——”

下一刻。

無數人一起,聲音高昂,仿佛能夠衝破雲霄一般:

“萬梵!”

在這幾乎要將屋頂掀破的尖叫聲出現的一瞬間,台上的所有燈光都熄滅了。

舞台中心,亮起了一束追光。

這一束追光,讓很多追了一整季最強潮音的觀眾回過了神來,想起了第一期的時候,萬梵也是站在了一束冷光之下,唱出了讓無數人驚豔的第一首歌。

他們還記得,那首歌的名字叫做《逐光》。

而今天,總決賽之夜,萬梵唱的這首歌,名字叫《蜉蝣》。

是那首早在盛安娜來參加這個節目之前,她就已經在寫的原創歌曲,也是她送給這個舞台的最後一個禮物。

更是……

她的回答。

冷光之下,萬梵一襲紅色連衣裙,手持銀色的話筒,緩步行來。

周圍的喧鬧聲逐漸安靜下來,而當前奏響起來的一刹那,瞬間將在場所有的人,都拉入了浩瀚無垠的宇宙當中。

直播鏡頭轉向了萬梵,一瞬間,所有在看這場直播的觀眾,都對上了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

有人說過,萬梵天生一雙冷情的眸,在她眼裏,似乎什麽東西都是淡淡的。

而這一刻,無數人看見的,隻是那雙寂夜般的眸,在這冷光之下,漂亮得好像琉璃寶石一般。

萬梵的舞台,這次沒有采用什麽舞美,隻有她一個人,靜靜地站在了冷光之下,可因為她這一眼,便有無數人在她的世界裏沉溺。

“謂我蜉蝣

定萬物浪淘生

問主沉浮

大千地門

……

生如螻蟻,當聽爾號令

謂我生死,翻不出命定掌心”

她還是每次演唱時的模樣,可在這首歌裏,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劇烈的情緒,像是翻滾的熱浪,直接將聽眾淹沒。

“……說蚍蜉撼樹,道字字誅心,要我甘心做這世界蜉蝣

為主沉浮

忽而你聽

道蜉蝣帝心

掌蒼穹裂地

星塵亦顛倒複明……”

鏡頭掃過她那雙似喜還悲的眸,副歌唱響時,她撥動了手中那一串潔白如玉的蓮花手串,手串半褪握於掌心。

她起手做了個佛印,眸裏冷淡透徹,像是在譏笑歌詞裏那個企圖主掌她命運之人。

在上一次,《最強潮音》的國風專題時,萬梵演繹了一曲琵琶,並未真正地唱國風。

而賽程進入了後半程之後,因為比賽的內容很多,導致身邊無數的歌手其實都是唱過國風的。

隻有她沒有。

這一點之上,注意到的人也非常之多,但對於大多數的聽眾來說,這並不是不能夠接受的,畢竟一個歌手一般情況之下也做不到十項全能,國風可能並非萬梵的擅長點。

可誰不知道,在他們幾乎以為萬梵不會唱的時候,她唱了。

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東方文化,幾千年傳承,骨血裏有的,就是與天鬥,其樂無窮的精神。

大多數的歌曲,歌頌愛意,歌頌情感,極少會有人,唱響與天地化作無窮。

所以當這首歌連同詞一並出現的時候,那種發自心靈的觸動,讓無數人難以平靜。

宇宙浩渺,人隻是滄海一粟。

然若甘於認命,便隻是蜉蝣。

每人甘願做小小的蜉蝣,從幼時起,誰不想要做騰飛萬裏的雄鷹?

天地自有寬廣,無數人在悲傷的,抑鬱的歌曲裏,曾經數次,甚至是無數次感覺到了意難平,但是今日,聽一曲《蜉蝣》,感知的是遼闊天地,一切了然於心。

那種開闊感,還有來自靈魂的顫栗和自由度,讓在場聽到了這首歌的每個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療愈的過程,不隻是有溫柔抒情如《灼生》,更有天地寬廣如《蜉蝣》。

不可否認,現代生活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致鬱,卻又治愈。

但是在這一刻,好多人感覺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和治愈感。

所幸的是,這一刻還活著,還能夠聽到如此浩渺之曲,所幸的是,在這短暫的幾分鍾內,可以摒棄一切雜念,重新找回生活的積極目標,所幸的是,在貧瘠而又難熬的每一段歲月裏,還有音樂可以共鳴。

不同於之前的每一首歌曲,大家得到的感受大體是相同的。

《蜉蝣》這一首歌裏,有人潸然淚下,有人欣喜若狂,有人目光清亮,好像重新尋回了新的方向。

而盧昭,則是滿臉淚痕,怔怔地看著舞台上的那一道身影。

在他以為,萬梵已經做到了最好的前提之下,她又一次創造了神跡。

對,他稱之為今日表演的神跡,也是曆來他經手的所有音樂作品中的神跡。

這就是音樂的力量。

對盧昭來說,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力量。

沒有人注意到,在萬梵開唱之前,外邊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絕對不會出現在了這裏的人,站在了大門口,聽完了一整首歌。

初春的天氣,裴翊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身上還有來不及散去的寒意,卻在這個不算很大,不算特別寬廣的演播廳裏,聽到了別樣的奇跡。

他身後的助理,跟著他一路跑到了這邊,呼吸很重,可在聽到了音樂的一瞬間,連呼吸都險些忘記。

助理跟隨裴翊多年,到了這一刻,也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麽剛才下車之後,裴翊會那般不顧形象,多年來第一次不顧及他人的目光,隻往這邊跑。

他怔怔抬頭,看到了裴翊微紅的眼眶。

在裴翊身邊工作多年,這是助理第一次看見他落淚。

一曲唱完,助理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推開門,往裏麵走去。

沒想到裴翊卻回過身來看他,助理瞥見他眼裏有失落,但眼眸卻異常地明亮。

他聲音很輕柔地道:“走吧。”

從離這邊很遠的城市,飛行十幾個小時,然後開車趕來了這邊。

最終,他隻是站在了???門外,聽完了這一首歌。

這也夠了。

裴翊抬眸,看向天邊的月亮。

萬梵能夠出現在他的世界裏,或許本身就是個奇跡。

而那邊,無數人沉浸在了這一首《蜉蝣》的震撼裏。

連魏林都顧不得自家老板就在身側,全身心投入到了其中。

唯有顧濂,他眼眸深深地看著舞台的方向。

原來她都知道。

他沒有做出的回答,她在後續也都感觸到了。

他認真地看著舞台上的那一道身影,總覺得自己好似看不夠一般。

無論是前世的她,還是如今的她,都是她。

身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她是萬梵,從不認命的萬梵。

是那無數個日日夜夜,守著浮空山,守著天音宗的老祖萬梵。

旁邊的豐裕第一次聽到萬梵唱歌,一時間都驚了。

他很少聽歌,但也知道,能夠唱到了人心裏的歌手,並不多。

他身旁,江海滿臉笑意,江雨青看著台上的萬梵,目光裏似乎有光亮一樣。

沒有人說話,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不為這樣的現場感覺到高興。

過了很久,甚至在這邊的人都沒有具體的時間概念,整個會場裏,才響起了瘋狂的尖叫聲和掌聲。

人們為這一首歌曲歡呼,也在為今晚的萬梵歡呼。

“萬梵!萬梵!”

“安可!安可!”

“嗚嗚嗚,我真的要瘋了!”

那些激烈的情緒,感染到了現場的每一個人。

而此刻的屏幕前的觀眾,也終於回過了神來,即便沒有身處現場,也有無數的人跳起來為萬梵歡呼鼓掌。

大家都沉浸在了這一場音樂盛宴裏,久久難以回神。

【我跟你們說,我現在看萬梵的表演,我都跪著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動得我想下去跑二十圈】

【這歌聽得我熱血沸騰,萬梵牛逼!】

【說實話,從前我沒有什麽佩服的人,但今晚開始,萬梵算是一個】

【音源呢,我的音源呢,盧昭別睡了,快點上架音源】

【哇哇哇,我之前才說《灼生》是我最喜歡萬梵的歌,沒想到短短的幾個月,就變了,我現在最喜歡的歌是《蜉蝣》】

【謝謝,為什麽跟我搶?】

網友的熱情,讓《蜉蝣》一瞬間上了熱搜,並且取代了原本《最強潮音》的熱搜,成為了目前的熱搜第一,後麵還跟著一個爆字。

當熱搜爆掉的瞬間,無數人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

萬梵,徹底紅了。

不是曇花一現,也不是運營和炒作,而是憑借著自己的一首歌曲,占據所有的熱度,將所有的人,拉入了她的音樂世界裏。

因為大批量的流量進入,導致早就做好了準備的微博還是卡崩了。

人們進不去,又去論壇,論壇也卡崩了。

可大家的熱情依舊勢不可擋。

《蜉蝣》才剛剛唱完,這一首歌就出現在了無數的網絡平台之中,音源沒有上線,就把截取的舞台部分,瞬間送到了最高點。

甚至還有不少人反反複複地點進去看那個截取的舞台,每看一次,都會有不同的感受,都忍不住再一次地沉醉其中。

論壇修複了半小時,終於是能夠發帖了。

第一個發帖的人,所發出的帖子也特別有意思。

“感謝萬梵的出現,讓我今天看了一個毫無懸念的總決賽。”

可不就是毫無懸念嗎?

甚至在最後投票的環節,投出了2999的票來,這個票堪稱現場投票的曆代典範,後續還有那個沒投票的觀眾,主動找到了節目組說,分給他的投票器壞掉了。

也就是說,萬梵拿到了滿票。

“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跟我說,會有人在歌曲競技的舞台之上,拿到了滿票,我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放屁。”

“但是今天之後,我隻能說……萬梵永遠的神。”

“哈哈哈,今晚各個平台到處崩,我就去國外論壇看了一眼,沒想到國外論壇也爆了。”

“謝邀,人在國外,現在《蜉蝣》已經成了國外最大音樂平台上的上升第一位,收聽的人數還在不斷攀升。”

“啊啊啊,真的好自豪啊,出現了這麽一位歌手。”

“雖然現在說這個話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我還是要說,很早之前,在萬梵剛剛在這個節目冒頭的時候,當時她還有很多很多的黑子,我也不是她的粉絲,在那些人罵她的時候,我就說過,隻要她還能唱出這種歌曲,她做什麽都行。”

“話雖然誇張了一點,但其實就是這個道理,這都已經不是一首歌了,這是藝術。”

“嗚嗚嗚,各位都是我的嘴替,我隻會尖叫啊啊啊,說太好聽了。”

“+1。”

網上的熱度居高不下。

而現場隻會更加熱鬧。

今天最強潮音請來頒獎的人,是一位老歌手。

在幾十年之前,也曾是風靡過大街小巷的存在,如今作為頒獎嘉賓,對方也在這個無數人關注著的舞台上,由衷地對萬梵說道: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無數種可能,那是屬於未來樂壇的全部。”

赤金色的獎杯,遞給了萬梵的瞬間,舞台上飄起了無數的金色彩條,形成了金色雨一般的存在。

萬梵手握著這座獎杯,對所有的人微笑。

那個鏡頭,也定格成為了本季《最強潮音》最美的一幕。

總決賽結束,節目組異常高興,像是盧昭和音樂總監那樣的,直接抱頭痛哭,更多的人則是歡聚在了一起,為了這幾個月以來的辛苦和付出歡呼。

挑戰吧生活的嘉賓早就已經等在了後台,本想要等萬梵一下台,就拽著她去慶祝的。

但是沒想到進了後台之後,看到的不是萬梵,而是顧濂。

大家都一起錄製過節目,對於顧濂對待萬梵的心思,誰心裏邊不是門兒清。

於是黃孓動手趕人,把穀清清那些個本打算留著看好戲的人都趕回家去了,將休息室留給了顧濂。

臨走之前,還體貼地幫對方把休息室的大門關上。

惹得穀清清罵他:“導演,你要不要看看你這諂媚的嘴臉。”

黃孓:“去去去,你懂什麽?”

一個顧先生,一個新頂流,他就算跑到了他們跟前來一句老奴來了,那也是應該的。

他們幾個笑鬧了幾句,倒也沒有堅持,隻給萬梵發了信息,告知她明天一定要請客。

萬梵回到了休息室裏,見到顧濂略帶些緊繃地坐在沙發上,還輕笑了下:

“怎麽就你一個?”

她抬手,打算摘掉了脖子上的項鏈。

卻被身後的手接過。

顧濂伸出手,幫她解著已經纏繞在了一起的項鏈,目光卻灼灼地看著鏡子裏的她。

萬梵似乎有所察覺,抬眸掃了他一眼。

兩個人對視上的瞬間,項鏈被他解開。

他將項鏈放到了化妝桌上,在萬梵的注視下,忽然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

萬梵低頭,看著他那雙骨節修長的手,緩慢卻堅定地握住了她的,隨後分開了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衝他輕笑:“今天怎麽膽子這麽大?”

顧濂垂眸看著她,目光滿是溫柔,聲音裏卻多了些無奈:“飼主。”

萬梵被他這稱呼弄得揚起了眉頭。

顧濂萬般無奈地看著她,她分明一直知曉他的心意,卻又不說,就這麽時有若無地撩撥著他的心。

他什麽都知道,卻也舍不得對她說半句重話。

誰讓她是他的飼主?

他定定地看著萬梵,目光深邃如海,聲音低沉非常:“可以嗎?”

萬梵:“什麽可以?”

她見他目光流連之處,低笑了下,似笑非笑地道:“問就是不可以……”

她話未說完,他就把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萬梵忍不住輕笑,在這個顧濂難得灼熱失控的吻裏,輕輕地摟住了他的腰。

她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顧濂更加失控。

他將她抱在了身前的化妝桌上,吻了又吻,親了又親。

十萬餘年,他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地,在她的身邊與她相擁。

他恨不得將時間延長得更久,更遠一些。

月光將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在春日爛漫的風聲之中,萬梵抬眸,看見了明晰的月亮。

她想,她還是喜歡這個世界的。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還有幾個小小的番外。

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