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冬日裏的夜裏,風很涼。
萬梵一進入了車內,就聞到了一股淡雅的香味。
這味道很特別,是人聞到過就無法遺忘的冷香,縈繞在了鼻間,瞬間就能叫人靜心凝神。
闊別許久,再次聞到了這股蓮香。
萬梵微頓,抬眸掃向了旁邊的人。
顧濂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已經俯身過來,那雙寂夜般的眸看著他:
“什麽味道?”
他微頓,從旁邊取出了一個黑色緞麵盒子,那盒子上金線為繡,在黑夜裏也閃爍著暗芒。
他按下鎖扣,打開了盒子。
萬梵拿眼去看,盒子裏裝著一串二十四顆白色玉珠雕琢而成的蓮花手串。
在這光線比較暗的車中,玉珠散發著瑩潤的光澤,隻一眼望去,就知道這東西非比尋常。
然而萬梵看了眼後,神色微變,抬眸看他:“蓮子?”
這次叫的就不是他那個諢名了。
這二十四顆大小一致,散發幽香,漂亮得叫人不敢逼視的玉珠,並非是真正的玉珠。
而是仙品蓮子。
仙品睡蓮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其蓮子自然也是,從前在修仙界時就有傳聞,說是以仙品蓮子煉藥,可煉成世間絕無僅有的瑰寶飛升丹。
服用一粒就可飛升。
其珍稀程度可見一斑。
可惜極少有人見過仙品睡蓮,更不會有人知曉,這令無數人趨之若鶩,並且為之瘋狂的珍寶,被萬梵養在了浮空山的大水缸中。
十萬餘年的時間,睡蓮從未結過蓮子。
萬梵給他取那個名字,也純粹是取樂罷了。
未料到如今時過境遷,她竟在這裏看到了這蓮子。
而且一次性就是二十四顆。
顧濂輕點頭,卻又搖頭。
前麵還有司機,他沒有開口解釋,抬眸看向了萬梵,萬梵卻讀懂了他的意思。
這個世界並沒有靈氣,蓮子在脫離了他之後,缺少了靈氣的滋養,已經化為了凡物。
他應當是用了什麽法子,保留了蓮子的清香還有模樣,並且將這些蓮子雕琢成了蓮花。
顧濂看著她,聲音溫柔地道:“蓮心。”
蓮子失去了效用,但蓮心還在。
所以蓮子才可以始終保持著這潔白如玉的模樣,並且散發著清香。
蓮心還在,功效也不算全部喪失。
萬梵清楚地知道,這個東西如果是落在了尋常人的手裏,不說別的,至少可保對方身體康健,不受任何病痛的侵擾。
這是受無靈氣製約的前提之下,蓮心能發揮的功效。
如若真的碰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摘下蓮子取下蓮心,估計還能救人性命。
二十四顆。
這東西莫說有價無市了,在這個世界,也是無價之寶。
而他卻在說完了這番話後,取出手串,將其套在了她的手上。
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新年禮物。”
萬梵看著腕上的蓮花玉珠,挑眉看他:“顧濂。”
她沒說拒絕,也沒有直接把手串還給他,但是卻叫了他的大名。
顧濂抬眸看她。
正逢路過了一個服務區,司機下車去上廁所,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
靜謐的空間內,萬梵的眼眸深邃如海,她看著他,忽而道:“你為什麽沒有飛升?”
未料到她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句話,顧濂麵色微頓。
從第一次他否認了蓮花印紋和他相關後,萬梵就沒有再問過他類似的話。
甚至在他聯係上江海後,江海心細如發,卻也沒有發現這一點。
仙品睡蓮之所以叫做仙品睡蓮,是因為本身富有靈氣。
可奇怪的是,顧濂在靈氣充裕的修仙界,既沒有化形,也沒有飛升。
反而到了這裏,還拿出了這麽一個手串。
二十四顆,旁人或許不清楚,萬梵卻知道,這代表著他的修為曾抵達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仙品睡蓮會出現蓮子,必然是他修為升高之後出現的結果。
二十四顆蓮子,都夠飛升兩輪的了。
蓮子剝離之後,不會對他產生任何的影響,這隻是他修為攀升之後得到的至寶,相反,這些蓮子離開了他,又沒有靈氣滋養,很快地就會敗了。
隻是有著蓮心在其中,這才會經久不衰。
但卻也代表著他一定做了什麽,才會使得所有蓮子剝離,他自己也沒有飛升。
“你為何要放棄飛升?”萬梵問他。
這句話雖然是個疑問句,但她的態度卻是篤定的,篤定顧濂是自己放棄了飛升。
恰好司機在這個時候去而複返,車內的氣氛有些奇怪,但司機職業素養很高,也沒有回頭去看些什麽。
隻是在發動車子之前,聽到了萬梵問他:“是不是跟我有關?”
她眼眸有點冷,顧濂沒有回答,她便直接褪下了手中的手串,遞還給了他。
“這東西珍貴,你自己留著吧。”
她說完,扭頭去看窗外的景色。
十萬餘年來,顧濂極少見她露出了這樣的神色。
他看著手中的東西,輕聲道:“生氣了?”
萬梵沒說話,隻是唇角微抿,並不看向他。
顧濂知道她心裏有疑問,但這些事情,他並不想這個時候告訴她,卻也不想看到她不開心。
停頓片刻後,他輕聲道:“是我自己的選擇,同你無關。”
萬梵這才回頭,掃了他一眼:“真的?”
她有些不相信他的話。
他卻隻是低笑:“是。”
萬梵漆黑如墨的眼眸微頓了片刻,她與這個自己養了十萬年的蓮花對視,卻發現化作人形的他,眼眸深深。
叫人難以看穿。
他不想說,她也不想勉強。
隻輕哼了聲,閉上了眼睛,懶得理他。
車內的視線不太好,顧濂回過頭,隻能看見她的一個側臉。???
他眼眸微沉,想到了若幹年前的一件往事。
萬梵在音修之上頗具天賦,將他養在了浮空山的第二年,她便修到了元嬰期。
那時候的她,意氣風發,手持一把青雲劍,斬盡人間不平事。
顧濂陪伴她好幾年,眼看她修為步步攀升。
有一次,她下山曆劫,回來之後便閉關進入了修煉之中。
也是那一次,他窺見了她的命格。
他是仙品睡蓮,早生靈根,當時修為雖然沒有抵達化形期,卻已然可以窺見天道萬物之氣了。
然而他怎麽都沒想到,在她的身上,竟看見了那樣深沉的未來。
萬梵的命格裏確實沒有飛升,但同樣的……也沒有死亡。
她的氣息與天道化而為一,等時間到了之後,其他人是飛升,而萬梵則不然,她會以身殉道。
是死也非死,而是魂體囿於一方天地,從此以後,以身滋養整個修仙界。
天道選中了她,要困她無期,強囚於無形之界中。
十萬餘年,養她一身血肉,從此之後吸食她血肉而活。
他不知道這等事情,若換了旁人會如何。
隻知曉以她的性格,必定會衝破束縛,屆時,天道崩裂,山海難平,她也必定會落得魂飛魄散的結果。
後來漫漫歲月裏,他更為了解她。
她越發無聊,就越發不怕死,甚至連那個自她出身開始,就選定了她的天道,後續也漸漸怕她。
她修為每日愈上,劈在了她身上的雷劫,卻越發式微。
天道似乎也在躊躇。
但天道非人,僅是天道萬物運行之準則。
即便她失控,會有崩裂之險,可她在準則內,就必須按照準則來行事。
於是十萬餘年,顧濂看著她,離殉道之日越來越近。
他不愛世間萬物,更不在乎那個強定她命格的天道,但他卻不想看她或困於無形,或與天道同歸於盡,得個魂飛魄散的結果。
他確實早就能夠飛升。
但在飛升與她之間,他選擇了她。
他損天命,毀仙途。
強行改寫天道,導致修為盡毀。
這樣的事,他做了兩次。
第一次就險些抹去了他的靈體,換得泯滅的下場。
但恰是因為如此,他靈體在潰散之際,穿透時空,落在了這個世界裏。
他在這個世界裏,找到了改寫她命格的辦法。
這裏的萬梵是自損命格,就是早就已經選擇了放棄生命,她空出來的位置,因名字相同,可以將修仙界的萬梵安定在此處。
隻是萬梵早已非肉體凡胎,這邊難以承受得住她強大的魂體。
所以顧濂在他們之間牽了一條線,用自己的性命,同她連在一起,強改天道。
並且提前損天命,破開天道。
他是以天命換取的新命格在新世界降生,在這個世界裏擁有了自己的命格顧濂。
留了一道印記在這裏,等到了她壽命結束之後,帶她破開天道,來到了新世界。
至此,他的仙途盡毀,留在修仙界的原身徹底凋零,二十四顆蓮子掉落,成了他手裏的手串。
他們離開那天,晨光漫天。
浮空山內滿是蓮花盛開的清香,近乎溢出。
而在天音宗掌門送走了萬梵之後,走出來才發現,那朵伴隨了老祖宗十萬餘年的睡蓮,已然徹底凋謝。
浮空山內有冷風拂過,輕輕一吹,便化作了齏粉。
她生,他便生。
她亡,他便也亡。
他心知他對她是個什麽樣的想法,卻並不想以此事脅迫她些什麽。
所以第一日見她時,她問掌中蓮花印紋可否與他相關,他便否認了。
並非有意騙她,隻是比起這些,她更重要。
萬梵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到了車子停在機場後,才醒了過來。
跟顧濂一起登機時,還碰到了許多的粉絲。
她名氣越來越大,走到了哪裏都有一堆人圍繞著。
神奇的是,這些粉絲竟然也認識顧濂。
看著顧濂陪伴在了她的身邊,在這深夜裏陪著她一起飛往海市,粉絲心裏都有點感動。
“說實話,如果這個顧濂是姐夫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行。”
“看看對方穿的衣服,豈止是行,那簡直是太行了。”
“嘶,那裴翊怎麽辦?”
飛機起落也就兩三個小時。
明星的工作強度很高,但是萬梵的身體耐度更高,隻是顧濂在身邊,那股安神靜心的蓮香就在鼻間。
從前在修仙界也是這樣,她的浮空山之所以成為了整個天音宗靈氣最濃鬱的地方,就是因為顧濂的存在。
導致她平常什麽都不做,就這麽躺著,那修為也跟不要錢似的往上漲,到了這邊還是這樣。
在他身邊,她分明不需要休息,還是安心地進入了睡眠。
再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在降落了。
她身上蓋著薄毯,身側坐著顧濂。
他正低著頭看手裏的企劃書。
聽見動靜回眸看她,那雙熠熠生輝的星眸裏,滿是溫柔:“醒了。”
萬梵點頭,坐了起來,薄毯往身下滑,她伸出手拉了一下。
這一伸手,就看見了她左手手腕上的蓮花手串。
她微頓,挑眉看他。
卻見他神色如常,讓空姐給她送了一杯溫水,還問她餓不餓。
他沒提手串的事,萬梵倒也沒問。
那造型別致的手串,就這麽戴在了她的腕間。
第二天去彩排的時候,很多粉絲都注意到了這個獨特的手串。
因為造型很漂亮,那玉珠似玉非玉,雕琢出來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在她的腕間輕晃,漂亮得紮眼。
當天就惹了無數人喜歡。
萬梵越來越紅,微博也有粉絲自發地做起了她的同款微博。
平常她穿的衣服,戴的配飾,甚至是用的任何物品,同款博都會很快地找到出處,發布在了微博上。
偏偏就這個手串,全網都尋不到蹤跡。
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隻能發了條微博說明,說那手串估計是高級定製。
找不到同款,很多人都非常的失望。
導致萬梵戴著這手串的那張圖片,被轉發了很多次。
裴翊今天也沒休息,還是在錄製《無上攀升》,拍攝的空隙中看了一眼微博,第一眼就看見了那條造型別致的手串。
他盯著圖片看了很久,直到旁邊的人來提醒,這才放下了手機。
而那邊,緊鑼密鼓地彩排了一整天後,跨年夜終於到來了。
對於國人而言,元旦雖然也重要,也比不過傳統的春節,但是對於娛樂圈來說,跨年夜卻是非常重要的活動。
這一年有沒有熱度,在圈子內能不能被叫出名號,是否有代表作,全部都會在這天體現得淋漓盡致。
各家衛視推出的跨年陣容,也異常地豪華。
今年青檸台的跨年演唱會也是如此。
不光邀請了幾十來個當紅明星,連場館都格外的豪華。
在海市最大的場館中,周圍密密麻麻地坐滿了觀眾。
演唱會將從8點準時開始,一直到了淩晨12點結束。
這中間,有著差不多近五個小時的時間,節目安排得滿滿當當。
而跨年演唱會的出場順序,眾所周知,都是越大的咖,越往後。
越是受人矚目的節目,就會越靠近零點。
因為隻有這樣,才會讓收視率更高,以及讓觀眾更有粘性,會一直看準了這個衛視不換台。
今年也是這樣。
節目表一經放出,就獲得了無數關注。
萬梵的節目安排的時間不算早,但也不算特別晚。
正好是在九點多快到十點的時候。
這個時間點,觀眾已經看了一個多快兩個小時,略微會有些疲憊,也會產生些許倦怠,往年這個時候都會安排一些特別的節目來調劑一下。
而放在這個時間段的舞台,自然也是比較厲害的,能夠重新調度觀眾積極性的。
演唱會同時在線上和電視台直播,現在的網友更喜歡線上觀看,同時會有很多人一起,並且還能夠發發彈幕,會更有趣點。
臨近萬梵表演,彈幕上提及她的字眼也變得多了起來。
【怎麽沒說萬梵唱什麽歌啊?】
【唱什麽都可以,我想聽《靜水觀海》】
【+1】
【就我想聽《神佛》嗎?】
也有不少挑刺的。
【這萬梵也是有意思,這麽久了,還是唱別人的歌呢】
【《靜水觀海》和之前火的那首英文歌,都是翻唱,今天這個場合,不一定會有版權吧】
【那就隻能夠唱《神佛》了啊】
【她自己的原創,隻有這首rap吧】
【嘶,就不是很能欣賞rap,太吵了】
【如果唱rap的話,我就換台了】
在大眾的認知裏,萬梵的歌,還是那首對陣過艾維斯的英文歌,還有《靜水觀海》更讓人接受點。
《神佛》聽過的人沒有那麽多,並且有些人天生就比較排斥rap。
跨年演唱會各個台競爭都很大,這個時間點也是大家都很在意的,所以其他台也給出了非常給力的節目。
【哇,刺激了,隔壁是李城鬱,他居然要跳舞!】
【我去,他還會跳舞?有點想看了】
【天空台是艾維斯!】
【啊,我就說艾維斯怎麽沒離開中國!天???呐,想看了】
【今年真的是神仙打架,我剛去看了一眼,還有個情侶對唱的呢,就鬱白辰跟那個誰】
【誰啊???】
【別告訴我是蘇心染啊】
【……就是她】
提及這個名字,網友皆有些無語。
【不是,怎麽這種人還能夠參加跨年的啊?】
【而且也太會隱藏了,之前報的節目單裏,隻有鬱白辰的名字,突然加個她,我媽媽根本不知道她幹的那些事,剛才還在說,這女孩挺可愛呢】
【嘖,真是惡心人】
【人家台裏願意請,鬱白辰也願意搭檔,大家都願意,就你們在這裏不樂意,不樂意你換台啊,在這裏嘰嘰歪歪什麽】
近幾年的跨年演唱會,因為播放的衛視太多,線上都是把所有的衛視都集中在了一起,彈幕也是共通的。
這也就方便了網友看到了精彩的節目時,在彈幕提醒,大家一起跳台。
但同樣的,也就更容易爭吵了。
隻是蘇心染現在剩餘的粉絲量,跟普羅大眾根本吵不起來,網友一人說一句,都能將蘇心染的粉絲給淹死,也翻不起什麽水花來。
就是掃興罷了。
【無語了,我剛過去看了一眼,她居然還表演兩首歌】
【……別說唱了,有點侮辱唱,她張嘴了嗎就唱】
【錢可真好賺啊,來這對嘴來了】
實際上的蘇心染並不好受。
她所在的衛視今年選址,選在了北邊,這冬日的冷風,吹得她整個人瑟瑟發抖。
每當這種活動的時候,男明星尚且好一點,穿的服裝都比較保暖,女明星都是清一水的禮服,隻能靠著毅力撐完全場。
所以她並不覺得假唱有什麽不對。
隻拚了命地在鏡頭麵前保持微笑。
即便如此,還是能夠看見她的冷。
網友對她也沒太關心,甚至對鬱白辰感興趣的人,因為她的出現,都懶得去看了。
有少部分去看的人,都被她那仙氣飄飄的長裙給冷到了。
恰逢這個時候,萬梵出場了。
主持人剛剛報出了萬梵的名字,彈幕就已經開始通知了。
【來了來了,萬梵出來了】
【《灼生》?這什麽歌?】
【好像沒唱過的歌誒!】
【臥槽,萬梵作詞作曲的,原創曲啊!】
彈幕發得飛快,給了很多人切台的時間。
轉換到了青檸台的時候,正好看見萬梵出場。
漂亮的舞美之下,萬梵穿著一身黛色妝花旗袍,旗袍之上繡著絢爛的圖騰。
【這天氣穿旗袍,也沒暖和到哪裏去】
【有個披肩,好很多了】
她上半身穿著一件毛絨絨的白色披肩,不說保不保暖,至少一眼看去格外漂亮,讓看著的觀眾也覺得暖和。
觀眾不知道萬梵不畏寒,但卻也知道海市的天氣不錯,沒有另外一邊那麽冷。
再看見她神色如常,就都拋卻了雜念。
等到音樂響起來後,更是什麽都顧及不上了。
可以容納幾萬人的演唱會現場,在空靈的聲音響起的第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別於之前萬梵曾經翻唱過的任何一首歌,這首歌幾乎是唱響的瞬間,就帶著一種極致的靈魂顫栗,穿透每個人的頭皮層,直達心靈深處。
“……有半闕餘生,常亂心魂
有醉夢裏沉淪,無言灼心,卻奪神……”
她嗓音幹淨清透,分明沒有在說愁,可聽到的人,卻仿若被觸動了心底的弦,眼淚掉在了手背上,溫度就好像灼燒一般,燙到了心底。
一時間,無數人為之意動。
淩冽的冬日晚風之下,有滾燙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那瞬間,受到觸動的,是聽到了歌聲的每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啊,出了趟門,來晚了,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