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豪門靈異(5)

慈生一怔,他將指尖放下來,看到順著白淨肌膚慢慢流下來的血跡。

他剛想說話,張口就感覺到自己的舌尖被小小咬了一口。

就像是懲罰小貓一樣,不疼,而且也沒有出血,但是慈生能感受到一陣冰冷的風裹挾進來,又涼涼地撥弄了一下他的唇瓣。

……變態。

“唔……!”慈生臉色煞白,霎時間有些不清楚是因為莫名未知的恐懼還是因為篤定了心中的猜測,額上沁出了密密的冷汗。

他強裝出笑顏,按下自己鼓動不已的心髒,快速輕聲道:“……沒事,我可能是不小心咬到的。”

分明就是因為身邊有“人”。

也不知道哪裏惹到祂了,怎麽就纏上不放了呢。

陸妍妍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東西一樣,疑惑地往四周看了一圈,但是看慈生沒有多說的意願,也隻好接過話題:“哦……你沒事就好,隻不過我聽我男朋友說——”

慈生又沒忍住“唔”了一聲。

他很確信自己能夠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涼氣在他耳邊纏繞,真的是跟逗弄小貓一樣一會親親一會搓搓,耳垂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熱燙觸感。

淡淡的水汽在眼眶中,慈生勉勉強強壓下去,但是淡紅的顏色在白淨的臉上顯得分外顯眼。

但是人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他被這莫名其妙的家夥嚇了幾趟,之後就算心裏再怎麽焦慮或者恐慌,麵上卻也平靜下來,看上去無事發生。

不過,慈生發誓他要是有機會了肯定會給身邊這個鬼一記上勾拳。

似乎是看到青年清澈透亮、有些蒼白的臉上透露出來了一絲氣惱,看上去像是家裏弱弱的小貓在撒嬌一樣可愛。

黑霧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之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陸妍妍說自己有男朋友,所以心情似乎立刻就好了起來,埋頭過來在青年的頸邊蹭了蹭。

慈生頭疼,但是為了不讓陸妍妍卷進他的事情,隻接著問道:“你男朋友說什麽?”

陸妍妍的注意力還沒來得及分散就回去了,便繼續道:“我這個人其實本來體質是很虛的,因為我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所以我還挺信這些的;我男朋友在寺廟裏修行,他跟我說……”

她神神秘秘道:“最近很不太平,有非常多的東西在外麵晃**,所以一定要小心。”

陸妍妍將脖頸間掛著的靈玉拽了出來,非常甜蜜地那樣說:“這是我男朋友給我的,可以保我平安哈哈哈。”

慈生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這些飄**的靈異神怪,於是非常衷心道:“多一些保障沒錯的。”

黑霧立刻不鬧了,像是被主人摸了腦袋的犬一樣聽話得在旁邊擁抱著他,對陸妍妍的惡感也頓時消散了些。

陸妍妍點點頭,轉過來認真道:“其實,我感覺言家這裏的氣氛也有些讓我不是特別安心。如果你在這裏住的也不是特別舒服、老精神恍惚、或者感覺有什麽東西纏著你的話,你可以去嵺山寺廟看一圈,我男朋友就在那裏,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給你他的電話。”

“哈哈哈……我這樣是不是很像那推銷的,不過你放心,他們那邊是真的有點東西的,a市很多人都去。”

寺廟……

慈生稍微有些心動。

無他,他的主要任務已經搞定了,接下來沒什麽特別難的內容,但是現在身邊卻有一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阿飄跟著他,他就算是心再大也受不住祂這麽折騰,周遭這麽多人似乎對那東西一點影響都沒有,他都害怕會不會自己沒來得及走完劇情,就被這阿飄給暗殺了。

黑霧安靜地待在他身後。

慈生摸了摸鼻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陸妍妍急匆匆地打斷了兩人之間平靜的氣氛:“哎呀,天呐!咱們等會兒再說,先去那邊等著吧,好像一堆人都站起來了。”

陸妍妍不止好心,而且似乎是把現在這個乖乖巧巧、看上去漂亮的不行的病秧子慈生當成弟弟了,和他一起往宴會廳比較中央一點的位置走。

今天的宴會言棋是主角,言父站在他身後;兩人身邊圍了一圈人,要麽是名門權貴,要麽是學校同學。總之,眾人全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起,準備聽他說話。

言棋開口:“大家好,歡迎大家今天的到來,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邊,這位是我的父親這邊,這位是趙伯伯。”

言父看上去麵沉如水,盡管聽到了言棋對他的介紹,依舊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那一旁被稱作趙伯伯的人,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他看上去好像有些精神不濟。慈生想到言棋說他尚且還在生病。

那個趙伯伯動作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眼神略微頓住了,不知道為什麽,臉色有些煞白起來。

言棋沒有意識到這些,所以隻是張口繼續說:“在新的一歲,我會拿出更好的姿態做出更好的產品,希望各位……”

“好了!”言父不知為何忽然出口打斷了言棋的話茬。

言棋則是冷冷回頭,甚至沒有選擇理一理言父,自顧自說:“我會做好我的本職工作,也會發揚新的產品——”

言父上前兩步,麵色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般從他手中奪過了話筒,一字一句道:“……你剛剛答應我的話又全部都忘了嗎?你什麽意思?!”

慈生一個耳朵不好的都能夠朦朦朧朧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底下更是一片嘩然,那一群名門權貴還好一些,他們至少還知道言家的產業涉獵哪裏。像是陸妍妍一樣的普通學生,就隻能膽戰心驚看著兩人的奇怪氣氛。

慈生手指動了動,忍不住悄悄歎了口氣。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幾乎一觸即燃。

言棋冷冷道:“這是我自己好不容易做出來的產業,我不可能拱手讓人,不管你怎麽說,都不可能。”

言父幾乎是當場忍不住吵起來:“我是你爸!我是言家的家主,我要怎麽做你就得怎麽做,你的那些啟動資金不都是我給的嗎?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猖狂?”

“還有,我倒是不知道你怎麽能夠指使你的同學對你弟弟非打即罵的,”言父眼睛裏麵都是血絲,看上去有些恐怖,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攫取了心神一樣,

“我告訴你,他就算再怎麽樣也是我的兒子!你不是唯一的那一個!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你就滾出去,有的是人願意上來聽我的話!”

這個“弟弟”大概就說的是慈生,慈生本人則忍不住皺眉。

陸妍妍在慈生身邊倒吸一口涼氣,似乎是不明白一個好好的生日宴,說了兩句話之後怎麽就變了,變得這麽狗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戳了戳慈生的衣角:“……慈生,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慈生動作微滯,搖了搖頭。

但是他其實靠劇情知道一點點。

從詛咒——或者說有心人的挑撥生效之後,言父就和言棋之間存在著很大的矛盾,他一直都想要言棋把手中的產業放下來給自己,但是言棋本人是不願意的。

越來越多的矛盾激發出來,再加上原身炮灰的詛咒和火上澆油……最後就導致了言棋的“萬人嫌”、離家出走。

不過按道理說,就算再怎麽吵,也不該在這個生日會上鬧得這麽難堪,但是言父似乎心神都被控製了,就這麽無厘頭的爆發了出來,讓周遭的人都看了笑話。

那個站在兩人旁邊的趙伯伯終於動了,臉上帶著笑,有些精力不濟道:“哎喲言哥,還有小棋,咱們有什麽話好說,父子之間能有什麽隔夜仇嗎。”

“這樣,我把你爸帶下去,小棋你來囑咐大家多吃一點,”趙伯伯臉上笑眯眯的,像是個沒安好心的笑麵虎,“好,那我們兩個先走了,大家今天吃的愉快,玩得愉快……”

被他搭著肩膀拉走的言父明顯還沒有恢複過來,眼球爆突,額頭上的青筋湧現:“……我今天非得跟你這個小崽子說清楚不可,我告訴你,我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兒子,我還有兒子……!”

言棋麵色冷冷,目光掃過了言父,又滑下去,看到了在眾人身後,看上去溫文爾雅卻也漂亮和煦的慈生。

他沒了心情,冷冷道:“我走了,我也不稀罕。”

話筒被丟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噪音聲響,周圍有跟他玩得好的連忙跑過去拽他,原本布置得很好的現場頓時變得像是個笑話一樣,鬧得人仰馬翻。

陸妍妍吃驚地站在一邊,看這個不歡而散的場麵忍不住蹙眉,最後也知道扭頭,看著垂眸的慈生。

慈生在思考接下來的劇情問題。

他實在是不太想繼續成為壓死主角的一根稻草,反正自己的詛咒已經成功,而且現在看起來是言父非常想要接他回去、把言家主要捧的人換成他,但是說實話,他是不樂意的。

反正最後詛咒暴露是會被主角報複的,到時候再說。

他現在最想考慮、也最想解決的事情,反而是陸妍妍跟他講的,可以去寺廟去去晦氣。

黑霧沉默地在慈生身後佇立著,因為他才有情緒和感覺的邪靈心中泛起了滔天的怒火、鬱悶,和不解。

祂聽到慈生道:“你可以把寺廟的電話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