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起私奔
“明個抽簽, 我去陪你一下午好不好。”把車停在了家裏的地庫,池顏川為他開門,附身擋住了蔣野起身的去路。
蔣野下車被他擋住了身子, 池顏川曖昧的手掌落在他的腰間:“好不好?”
“公司裏平時那麽忙,最近你怎麽這麽閑?”他疑惑。
“這你就別管了, 人生這麽短我想及時行樂還不可以嗎?”
“平時還是不要來了吧, 你在很容易耽誤我訓練, 算了。”蔣野想了一下那個場麵, 果斷拒絕。
寰盛是FA無差別賽的讚助方之一。
池顏川這張臉幾乎拳手都能認識, 若是他在一旁看著訓練恐怕真沒人敢和蔣野過招。
好幾萬人的公司需要他管著, 池顏川正經想要忙碌起來甚至可以不著家, 自從他確認懷孕後, 這人便開始一天無數次的找存在感。
池顏川孤疑的看著他, 眉眼冷峻:“不讓我去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你是不是瞧上祁韻那小子了?”
“池顏川,你能再無聊一點嗎?”蔣野遲疑了下,被他這句話逗的悶笑一聲。
“最近你真的愛笑了。”他手腕一撈,沉聲感歎。
“是嗎?”蔣野的唇角都來不及收回去, 溫柔又結實的肩膀讓他有些眷戀。
脈脈對視, 他的心裏隻有想笑感覺。
原來池顏川也有這麽幼稚的一天,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他堵著自己在車前不讓走, 隻是想要確認是否沒有對其他omega動心。
在蔣野的眼裏, 祁韻隻是自己曾經的縮影,在茫茫的城市中尋不到根過的好苦, 能幫上一把是一把, 他想要照顧這樣嬌弱的omega。
“別這麽小氣。”蔣野的背脊已經抵在了車門邊。
池顏川也不出聲, 目光在他的唇上晃來晃去,炙熱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能將他吃下:“哄我。”
“就哄一下。”薄唇一扯,他語調低沉的說。
鼻尖湊的近一些,呼吸噴薄在他的皮膚上透明的汗毛上,兩人之間的氣息有些熱,因他故意的曖昧。
這張臉,這個人,在車庫昏暗的燈光中似匍匐的夜精靈,快要迷惑的蔣野失了神智。
“哄你。”蔣野的眼中帶著幾分零星的笑意。
池顏川有預兆的向前,伸手過來直接扣住了他的後腦,唇瓣相貼時,隱約聽到他貪婪的說:“不夠。”
似乎分開一分一秒對於池顏川來說都是淩遲的折磨。
他已經離不開蔣野,曾經幾次三番在鬼門關外和閻王拉扯的失重感幾乎讓他走火入魔。
生怕自己一個眨眼,蔣野又變回了那個一心求死不在乎他感受的那個冷血的人。
池顏川明知道自己一輩子都要被這種患得患失的感受折磨,就算這樣,如果真的能和蔣野一輩子,他也甘之如飴。
在公司裏的每一秒都在想著蔣野。
這吻激烈火辣,蔣野年齡隨便比他大,在這方麵卻一直死板的沒有任何撩撥的經驗。
等他意猶未盡的放開,額頭相抵,四目對視之時,仔細看下去,似乎都能看見內心深處滾燙著的的心髒。
池顏川的掌心小心的撫摸在他的腹部,兩個人之間旖旎著莫名的甜。
在車庫裏墨跡了好一會,池家老宅遠離市區,也能落個清淨。
兩人上樓進門的時候,劉嫂出奇意外的沒有站在門口等著,客廳裏也沒有飯香味。
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幾個黑衣人的身影。
空中似乎蔓延著一種寂靜的窒息感。
“劉嫂,今天吃什麽啊?”池顏川進門後蹲下身子先幫蔣野換拖鞋。
“顏川…”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緊張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怎麽了?”他回頭。
客廳中,池老爺子雙手放在拐杖之上,麵色微凝,蒼老而莊嚴的麵龐看向他們二人,一身簡單的綢緞襯衫,刀刻般的眼尾皺紋因為眯著眼更加明顯。
而就在老人的周身不僅僅有四個保鏢站著,還有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手中捧著一杯茶水,輕輕的放在了桌上。
池正延,這位曾經在商界轟動全球經濟的男人已經被年歲的風霜雕刻,氣勢卻不減當年,正襟危坐時不用發出一句話便足夠有壓迫感。
而這個人也正是池顏川的父親,如果蔣野沒有猜錯,在池正延身邊的女人也正是池顏歡的母親。
劉嫂被幾個保鏢擋在了身後,想要上前迎一下他們也不敢動彈。
蔣野的掌心裏默默有些出汗,和池顏川牽著的手也在他的注視下邊的心虛。
“你來幹什麽。”池顏川反握住他,低聲道:“別怕。”
“顏川,別……”
在蔣野的印象裏,這位池老爺子才是寰盛的天,隻要他的一句話似乎能將整個集團調動,多年來積累的權利滔天,無論從誰的口中聽聞,這人都是冷血無情,甚至他想到那一次池顏川陪著自己墜樓生命垂危,這位池董事長也沒有出麵心疼親兒子,隻是讓私生子上位降低了負麵輿論的影響……
“逆子!你還敢丟人現眼?!”池老爺子瞪著他,拐杖在地上敲擊著地板咚咚直響。
“有什麽丟人的?”池顏川淡漠出聲反駁。
被兒子頂撞,老爺子的臉上更是掛不住,怒氣衝衝的看著他:“讓你和這個人斷了!你敢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別動氣。”美婦人在一旁輕輕的撫平著他的後背。
“顏川,上周我們不是剛說好,你考慮考慮嗎?怎麽……”美婦人擔憂的看著他:“你父親現在不能動氣。”
蔣野疑惑的看向池顏川,這才知道,原來他在自己初賽出國那幾天是去見了池老爺子。
蔣野重新登上擂台,而池顏川作為寰盛的繼承人不避諱的支持愛人已經引發了輿論風向。
池老爺子下命令,讓他必須和蔣野斷了。
“我考慮了,我們也商量了,決定複婚。”池顏川十指相扣著蔣野的手,並不畏懼。
“你!”池正延的麵色僵硬,甚至眼皮上都在跳動著。
“你怎麽沒和我說?”蔣野低聲的問他。
這種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上台想要完成夢想,卻不知道寰盛也因為他的登台備受關注,繼承人的伴侶隻是一個出身貧寒的拳擊手,說出去在整個上流社會的圈子中,池顏川幾乎成為了笑柄。
沒有合適的身家,更沒有優越的學曆,拎出來沒有半分優點的蔣野在老一輩的眼中才是不倫不類的邊緣人物。
可這些對於池顏川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既然死都要在一起,又怎麽可能會分開。”
蔣野一怔,自己好像還誤會他想要給自己下安眠藥…
其實是他如果一上台,輿論會更嚴重,池顏川是不想他被池老爺盯上遭遇不測。
“池顏川,老子養你是讓你出來丟人的?笑話!什麽分不開,從一開始這個人和你有糾葛開始你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他有什麽好的?!讓你現在竟然敢忤逆我的意思。”
池老爺子拿著手上的拐杖在桌麵上敲了幾下,冷哼一聲:“真是笑話。”
“蔣野,你覺得你值多少錢,能讓他為了支持你去嘩眾取寵而讓公司跌了兩個點?”
“我……”
蔣野咽了咽唾沫,心中無比的震驚,他從沒想過自己隻是參加一個比賽會牽扯這麽多。
輿論的影響力暫且不說,池顏川的工作一調再調,精力也分不開。
“你別衝著他。”他攥著蔣野的手握住更緊,如同宣誓一般麵對著他的父親:“蔣野,我娶定了。”
他們已經說好,比賽結束後就複婚。
“娶定了?”池老爺子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撐著拐杖緩緩起身,麵色更加陰沉:“公司呢?不要了?”
“失去了池家繼承人的身份,你不過是泯滅眾人的普通人,而這位蔣先生,”他放慢沙啞的語氣:“據我所知,你還有個失蹤的病弟弟,請問你的學曆,家境,或者是能力,有什麽能夠支撐你們對等成為婚姻伴侶的?還是說你能支付的起寰盛這一陣兩個點的損失?”
今日池父前來,便是棒打鴛鴦,他絕不能容忍自己的繼承人身邊跟著這樣一個人。
從小池顏川便被他培養的樣樣優秀,將來的伴侶也應該是家境相當的名媛千金亦或者是少爺,而不是大街上不三不四的人。
這一句公司,蔣野便知道是池顏川的痛處。
池顏川似乎早就預知到這一天的到來,和緩而平靜到:“不要了。”
“公司的事務池顏晟已經在接手,你之前不是也很滿意他嗎?這次我想應該也能符合您的心意。”
他淡然的站在池老的麵前,牽住蔣野的手抬起示意給他看如同要宣告全世界一般:“你不敢動他,你也不能動。”
“你敢威脅我!你清楚清楚你在說什麽?!這人究竟有什麽好?!”
老爺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拐杖幾乎迎著他的麵就揮動過來,池顏川的胳膊擋住,金屬落在地上的聲音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父子二人之間彌漫著莫名的硝煙味,讓在場所有人的心弦都為之一緊。
“我知道。”池顏川不怕,昂首挺胸。
“這麽多年您真是白活了,用學曆和家世背景去衡量一個人的價值,蔣野他體貼,他能堅定一件事不計後果承擔責任,同時也能為自己的每一句話都付出努力,溫柔,勇敢,甚至可以讓我有歸屬感,而父親你的眼裏似乎隻有錢。”
他的聲音在一樓的大廳中堅定,似乎能夠聽見一場博弈的回聲。
“對,集團對我來說是很重要,可現如今不及蔣野的萬分之一。”拉著蔣野的手,兩個人大步邁向門外。
“你敢走!”
保鏢們圍繞上去,蔣野似乎感受到威脅,下意識的想要將池顏川護在身後。
“我看誰敢攔。”他一句話的威懾力,那幾個人也不敢惹。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蔣野的腦海裏亂的很。
池顏川是為了自己,再一次放棄了公司?
忤逆了他血緣的父親堅持要和自己在一起?
尤其是他毫不猶豫在公司和自己中做出抉擇的時刻,蔣野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了另外的一個人,不是曾經的混蛋,也不是現如今的撒嬌精,而是偉岸到想要用肩膀給他作靠山的Alpha。
“顏川…你,你怎麽……”蔣野被他拉著向外走。
“我說過,我會一輩子守著你。”
曾經池顏川太癡傻,也被渾濁的金錢蒙蔽了雙眼,已經做過錯誤的決定,他不可能重蹈覆轍。
二選一的話,他最清楚什麽才是心尖上的。
“公司出事了,也是因為我?”
“不是,和你沒有關係。”他道:“如果我不是寰盛的繼承人,你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正是因為我的存在,才讓你一直被謾罵詬病。”
蔣野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個出發點的角度自己都沒有想過。
“我要你,這麽久了,難道我的心意還不夠明顯嗎?我做的千千萬萬的事,都在說著我要你。”
池顏川的喉結不自然的滾動,想到了痛苦的曾經:“再也不想體會失去你的痛苦,每一次到醫院我都會怕…蔣哥,你明白嗎?”
“嗯……”他明白。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被他點燃的這樣熱烈。
對抗長輩,蔣野還以為今天會是一場致命的廝殺,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場麵。
“蔣哥,我愛你,所以我想讓你做自己,你懷孕了我高興也擔心,千言萬語隻有那一句,你最重要,真的。”
聞言,蔣野抿了抿唇,心裏是如同被裹了蜜:“可那是你父親,為了我值得嗎?他已經這個歲數……”
“如果他把我當做兒子,真的愛自己的孩子,我想他會放手,否則我也絕對不會和他妥協。”池顏川鎮定道。
這一天已經在他的心裏不知道排練過千百遍。
無非就是寰盛繼承人的位置罷了,冰冷沉甸甸的金錢和似水的蔣野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天平在心上的一刹那便偏移了位置。
“但是你會怕嗎?”他抵著蔣野的額頭:“從此以後得池顏川恐怕就要身無分文,成為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窮小子。”
“不會。”蔣野鄭重的挽住他的手腕:“顏川,隻要你不後悔,我會要你一輩子。”
這一刻,他們眼中隻有彼此。
池顏川開車帶著他離開老宅,耳邊呼嘯而過著風聲,他一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隻手牽著蔣野。
好像在私奔,也好像在相愛。
作者有話說:
已經要接近尾聲啦,這個月會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