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如果有後悔藥
程修在電話的另一端欲言又止, 話說到嘴邊硬生生的改了另一個話題似的:“今年參賽的人不少,而且你現在開始訓練好像也來不及,蔣哥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一下?”
FA的報名表在連接著整個網絡, 所有參賽者的名單都會被公布在上,已經臨近報名的尾期, 這個時候再來參賽的人幾乎都是孤注一擲的新人。
蔣野的年齡已經稍大, 在去年還做了腺體的手術, 無論從身體還是心理上他都已經不適合拳賽這個擂台。
時間會將人一步步打磨到退出曆史舞台, 老人離開新人登台一向是擂台中的生存法則。
蔣野昨天出現在報名表上的時候, 程修就一直在打電話過來, 但是遲遲無人接聽。
“不考慮了, 我想好了。”他略沉了嗓音想要從臥室中離開。
池顏川拽著他的手不許人走, 在他的注視下倉促的掛斷了電話。
“什麽比賽?”池顏川皺眉, 但卻不敢質問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他的耳邊試探:“你要去哪...”
蔣野若無其事的起床穿上衣服:“FA的比賽,馬上就截止報名了,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就回Z城訓練。”
“不行!”池顏川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將他直接撲倒在**,像是小狗似的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你怎麽之前都沒有和我說?我不許你去!”
這種比賽裏的內部很多,前期還藏有專門打假拳的選手以及為了生活上來的亡命徒、
中間牽扯的人數龐大, 池顏川太明白裏麵的危險以及其中的門道。
可是蔣野又不是不懂, 他隻是撇了池顏川一眼自顧自的將衣服穿上:“有獎金。”
池顏川欲言又止,他不至於落魄到讓蔣野出去賣命來養他。
“除了這個我什麽都不會。”蔣野眼裏的光亮破滅:“以前是為了小錚,想為了他續命看著他一輩子走的更遠, 現在....”
他歎了一聲, 扣子扣好背對著池顏川:“也算是為了我自己吧,昨天我想走出醫院的時候才發現我什麽都做不了。”
長時間的緊繃人生一直逼迫他向前行, 但是在所有的一切都放下的時, 肩膀上的重擔都沒有了的時候蔣野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輕鬆, 甚至明天池顏川要是破產了自己兜裏都沒有錢能支付他們的飯錢。
“而且,你以前不是也說我沒用嗎?”蔣野輕笑一聲:“試試呢,說不定我沒你說的那麽糟糕。”
隨即,他越過了池顏川的身邊下床,一身淡然的向客廳裏走去。
池顏川凝視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想要阻止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嗓子中噎住,好像說不出什麽了似的。
是自己說過的話傷了他。
蔣野全都清楚的記得,並且接納了這樣幼稚的他。
這一刻池顏川隻覺得自己該死,萬分心痛,是自責噎的他說不出話來。
——
今天起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蔣野盯著鍋裏在冒泡的沸水有些出神。
在冰箱裏的食材很多,他隨便找了幾樣東西想要做點粥。
他們兩個人昨天從醫院裏出去的那一幕被媒體拍了下來,而且那是池顏川在術後第一次露麵鏡頭。
網上的罵聲依舊。
大多數都是在說蔣野這人沒什麽本事還將池顏川拉下水,自從他退出娛樂圈的大眾視野中以後,現在還沒了寰盛的職位,如今還出了火災差點毀容,總而言之,蔣野不配。
【救命啊,他是給池顏川下蠱了嗎?要是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這到底是憑什麽?!】
【有的時候真的很想讓他開班,聽說孩子沒保住兩個人還離婚了,究竟是什麽讓池顏川在鏡頭下說出他蔣野是他愛人的那些話?真的好離譜....】
【或許真的有美麗心靈?這麽折騰還能在一起很難不懷疑是真愛....】
【而且我看見FA的大賽裏他在報名啊喂!這是為了撈錢還是為了提高知名度啊?池顏川退出幕後他出來作妖了?】
大多數的評論並不好,而且很具有引導性。
蔣野垂下眼眸,直到小水鍋中的水都跳起來燙到了他的手背這才猛地回神。
他深深的歎息了一聲,好似有些無力感。
眼眶泛酸的時候好像也隻有自己知道。
身後這個時候伸過來一雙手,輕輕的覆蓋在他被燙的手背上,池顏川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對不起。”
“在我身邊又讓你難過了,是嗎?”池顏川的臂膀默默的收緊,關掉了煮水的火,心疼的拉著他的手背在唇邊輕吹:“疼了吧...”
“沒事。”他調整了心情,故作輕鬆的在泛紅的眼前抹了一把:“吃餛飩好嗎?”
池顏川沒有回答,而是結結實實的將他抱得更近,勒的蔣野的小腹部有些發疼呼吸難受,他的下巴就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沒有整理的青色胡渣在肌膚上劃過的時候有些癢。
“蔣野,你不覺得你溫柔的有些過分了嗎?”
“他們一直在說,你也從不和我說,自己忍著不可以。”他強調:“我不許。”
“那些新聞我現在就讓李燃笙把他們都撤了,我們不看了,好不好?”
這些新聞和網上的一眾評論從他們兩個人結婚到現在一直都有,從未停止。
蔣野吸了吸鼻尖:“這算什麽啊,和以前比...隻是說兩句,沒什麽。”
在最初兩人結婚的時候,網上的粉絲甚至還P了蔣野的圖片,什麽過火的話沒有說過?那些日子不也照樣是過來了?
他自覺一個大男人沒什麽,盡管是隔著屏幕的惡意也不能衝出來將他傷害,可深夜輾轉反側的時候他睡不著,會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差勁,如同眾人說的那樣,甚至不如一條狗順眼。
這些事池顏川怎麽會沒有經曆過,曾經他違背父親進入娛樂圈的時候也曾有過疑似耍大牌的質疑風波,可他出身高貴自然沒有人能夠動他半分。
但是蔣野不一樣。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想要在這世上認真生活的普通人,這輩子從來沒有為自己好好活過,背負著太多沉重的東西,麵對質疑和辱罵除了忍受外也隻會安慰自己沒關係,久而久之他自己都相信。
從他們結婚一開始蔣野就不快樂。
委屈和心酸水漲船高,池顏川逐漸想要走進他的世界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因為他也是推波助瀾的那個幫凶。
“蔣哥,你不要憋著,和我講一講,別讓我擔心行嗎?我求求你,別這樣,你想去打賽我同意,支持你好不好?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一起,有任何話想說的就和我講一講,行嗎?”
池顏川太怕了,蔣野越是平靜的模樣他越心慌。
蔣野搖搖頭說沒事,拎起刀想要切個蔥花的手被他大力的按住:“不要…”
“不要碰。”他忍不住的禁錮住他的手腕:“蔣哥你抱抱我……”
“哭什麽啊?”蔣野眨眨眼,轉身用袖口擦掉他的眼淚。
身上的圍裙沒有摘,他不想身上的油漬沾到池顏川的身上,早瞧著Alpha的臉上開始掉了淚,他有些恐懼而委屈的眼眸看著他:“蔣哥,別碰這些…別碰。”
曾經蔣野在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有多恐怖,池顏川的心裏早就留下了陰影。
他這樣正常,每次都給池顏川一個甜棗,隨後又恨不得離開他的世界,這種患得患失他太怕了。
如果世界上能夠有後悔藥重新來過,池顏川他再也不敢傷害他半分…
這麽長時間蔣野的心理情況都沒有複查在他的身邊照顧,池顏川也無法確定他到底在想什麽,心髒裏隻是收不住的心慌,他怕的事太多,可自己能做的事又太少。
一個男人最沒用的情況那便是無能為力。
蔣野就在他的麵前,他卻無能為力,除了苦苦哀求掉下眼淚挽留他活著別無他法。
“蔣哥,你就當可憐我……行嗎?”
“可憐你,讓你去把那些發新聞的人撤職嗎?”蔣野擦了擦他的淚,心中也有些無奈:“那是他們的職業,換一個人還是照樣會發,沒關係的,早就習慣了,人家也要養家糊口,都不容易。”
“我不要。”池顏川有些賭氣的吻他:“他們讓你不開心了。”
蔣野抿唇,抵靠著廚房台的邊緣和他對視。
池顏川失落的垂頭:“我也讓你不開心了……”
“我想,和好以後讓你開心點,想聽你說話,什麽都行。”他像是受傷的小獸,抬不起頭。
蔣野挑唇,雙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安撫:“顏川,沒關係的,都會過去。”
聞言,池顏川似乎是沉了口氣,下一秒扣著蔣野的肩膀埋頭在裏突然泣不成聲。
蔣野向來如此,溫柔過火。
這樣的態度隻會讓池顏川心中的自責無限擴大再擴大,恨不得將曾經的自己千刀萬剮。
“不哭了。”蔣野的鎖骨被他的眼睛都要蹭的發紅起來:“像什麽樣子。”
“吃牛肉的小餛飩,可以嗎?”
“我做給你吃。”池顏川悄無聲息的將刀放的很遠:“行嗎?”
蔣野點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蔣pua野上線;
池修狗:嗚嗚嗚他不怪我,他怎麽可以不怪我嗚嗚嗚,我這輩子栽他手上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