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蔣先生,你以為他真的愛你?
一場短暫的煙花秀讓整個街區短暫的停電五分鍾, 取而代之的是蔣野的手上多了一枚漂亮的戒指。
池顏川說,以後想要給他每天都買零度的蛋糕。
說到做到,從第二天開始, 蛋糕準時都送到他們兩個人出院。
“身後的燒傷一定要準時塗藥,準時複查, 不然一定又要打針了, 池先生的抵抗力最近有些低, 可能還是不穩定導致的。”
王醫生開了一份新的藥方, 讓身後的護士去樓下拿藥:“今天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 因為要出院了?”
“不是。”池顏川掩不住臉上的笑, 他大方的牽起蔣野的手:“你不懂。”
那枚戒指在男人的手上格外適配, 襯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更有美感。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裏到底有多麽雀躍歡喜, 所有的傷痛和蔣野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今天複查的過程中, 所有的醫生都是滿臉黑線。
陽光剛好打進了房間,空氣中都散發著暖洋洋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貪懶一些。
病床邊圍著的幾個醫生隻覺得有些後背出汗,看著麵前的這一幕不知道應不應該把眼睛捂住。
“池顏川,你起來別這樣,好多人看著呢。”蔣野推搡著靠在懷裏的人, 臉色尷尬的對著醫生:“抱歉, 他今天可能不太舒服。”
“沒事,正常。”王醫生尬笑:“都能理解。”
“蔣哥,打針有點疼, 我今天頭暈, 想靠著你。”
蔣野:“……”
平時也沒見他這樣無賴,可該說不說, 他的身體倒是真給麵子, 說生病真的生病。
池顏川的腺體被燒壞了一部分弄得信息素紊亂, 在恢複期間抵抗力也有所下降,昨天隻是風吹了一會今天身體就燙起來。
男人紅潤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中,等著護士把針打完,這一幕蔣野隻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有點眼熟卻說不出是哪裏熟悉。
本來定好在明天出院,因為他的發燒便耽擱了下來,等打完針以後再決定。
現在池顏川沒有實權,回公司也不著急,他當做是度假似的,拉著蔣野在平板上來回的看等出院了去哪裏帶他散心比較好。
“去哪裏都行。”蔣野向來隨性:“吃蘋果嗎?”
“怎麽能哪裏都行?這是我們第一次出去,想帶你看看海,看看草原,手牽手走很遠,還可以去福利院裏當誌願者……”
話說一半,他又搖頭自我否定:“不行,誌願者不行。”
“為什麽不行?”蔣野問。
“太累了,而且你喜歡小朋友勝過喜歡我,到時候出去說著是玩,肯定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群小孩身上,不看我了,年紀輕輕不想被冷落。”他笑著說話,眼眸中的笑意隱藏不住。
一口吃掉了蔣野遞過來的蘋果:“甜。”
“……”
蔣野這幾天倒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雖然從早到晚都是在病房裏,可池顏川的存在卻讓他並不寂寞。
池顏川要牽著他的手睡,上廁所也要跟隨,生怕他下一秒會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
就像現在這樣。
蔣野隻是想要洗個手順便上個廁所,一個寬厚的身影說什麽都想擠進來:“洗個手有什麽不能看的?”
“出去。”
他推著人,不想讓他跟進來,手抵著門疑惑看著這種迷惑行為:“發燒了不至於腦子都壞了吧?”
實在不是自己討厭他想要池顏川滾遠點。
而是不知道這人在什麽時候養成了非要陪著他上廁所的習慣,幾次蔣野起夜,向來不信鬼力亂神的他也快要嚇的心髒停跳。
誰能受得了在大半夜上廁所,一開門,門口站著個人,還直勾勾的盯著表。
蔣野是慶幸的,他至少慶幸自己沒有心髒病,不然一定被嚇過去。
“晚上你非要陪著就算了,白天怎麽了?”他不解的問,並且想要將門關上。
池顏川的手臂擋過來,兩個人僵持著。
他臉上莫名浮現上了淡淡的憂傷:“那你兩分鍾出來可以嗎?”
“……”
“蔣哥,我真的很怕你自己一個人,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變態非要看你……”池顏川默默的收回目光,受傷的站在門口:“對不起,我讓你不舒服了。”
“……”
蔣野心裏有些煩躁,對於他的粘人很想推開,看見這張委屈的臉他又說不出什麽狠話,又一次心軟。
他的密閉空間就是池顏川的心結,想要跟在他身邊而已。
“我很快就出來。”蔣野麵色一整,伸手捏了下他的臉,簡單的回答:“不用亂想。”
池顏川沉默的看著他,像是不敢再說話的金毛犬點頭:“嗯。”
關上門,蔣野呼了一口氣,看著鏡中的自己,蜷縮起的雙手緩緩攤開,中指上的戒指那樣刺眼,他不知道自己這次做的選擇是不是對的……
剛洗了手準備出去,外麵的護士聲和一些倉促的腳步雜亂闖入耳中。
“池先生,很抱歉現在不能探視,池…”
嘭的一聲,病房門被劇烈的打開,蔣野好奇的出去看情況,手上還滴答著水。
池顏晟闖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保鏢守在門口,男人一臉怒氣瞪著在門口等人的池顏川。
牙齒中擠出來的話也格外勉強,拳頭攥緊如同下一秒就會揮拳過來:“池顏川!你敢玩我?!”
“怎麽了?”蔣野抬步向前:“這是病房,不是你吵的地方。”
他的手腕被池顏川拉住,下一秒被他擋在了身後:“沒什麽事,我想喝酸奶,出去幫我買一瓶。”
池顏川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卻仍舊能和池顏晟平視,沉默的看著他,麵無表情。
空氣中像是有著一觸即燃的戰火,暗潮湧動。
房間裏的保鏢卻將他攔住,不許病房裏的人出去。
“什麽意思。”池顏川的聲音無溫:“今天怎麽沒禮貌,不知道叫聲哥?”
他不想讓人傷到蔣野,下意識的擋著人在他前麵。
蔣野從他後背的病服能看見結痂的燒傷疤中長出的新肉芽,如同破土而出的繭,隻能看見脖領露出的一小點。
“城郊的那塊地為什麽會在你自己的名下?!你用公司財產競標,自己私自轉移財產,你知不知道有他媽的幾十億的窟窿!”
池顏晟的胸腔劇烈的起伏著,臉色也漲紅,從一早查賬發現不對迅速趕來L城,就是為了能夠當麵質問池顏川!
池顏川:“你不是最會平賬嗎?池總。”
話語挑釁,還帶著幾分輕蔑:“幾十億對你來說還不容易?”
“我說你怎麽輕而易舉就退了執行的位置,原來早就留了一手?那塊地,交出來。”
他手中拿著的文件夾啪的一聲扔在了桌上:“股權轉讓,這筆錢算是我可憐你!”
寰盛集團的幹股轉讓便會徹底失去所有權。
“滾出去,我不想在這和你動手。”池顏川墨眸一緊。
空中悄然無聲的信息素在交織,兩個Alpha的視線中都在堆積著怒意。
“嗬。”池顏晟舔了舔牙齒,鼓起腮幫。
在這他就算帶著人身後有保鏢也沒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和池顏川真的平手。
“顏川到了午睡的時間,你們出去吧,這裏是醫院。”蔣野冷靜的換了個位置,讓兩個人隔開,距離沒有那麽一觸即燃的危險。
“三天之內不把那塊地還回來,我們走著瞧。”池顏晟劇烈起伏的胸腔能夠看出他有多麽憤怒。
他緩緩走近了蔣野,視線也居高臨下著。
池顏川警惕的眯起眼:“你別找死。”
“蔣先生,你以為他在你麵前裝裝易感期的可憐就值得同情了?聽說你的弟弟至今下落不明,隻能依賴這個Alpha是嗎?作為他的枕邊人,你不會真以為做了寰盛幾年執行總裁的人會為了情愛放了他所有的錢吧?在他眼裏到底是你重要還是他的錢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什麽意思!”池顏川一把抓住他的領結:“上次挨打不夠是嗎?”
“我會怕你嗎?!”
兩個人的拳頭較勁,幾乎同時揮手過去,誰都沒有吃到好處。
直到醫院裏的醫生帶著保安來才將兩個人拉開。
池顏晟摘下眼鏡,他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根煙,低頭點燃後再抬腿走出去。
蔣野站在原地,喉結微動,身軀都忍不住的繃直。
隱約間他看見了言卿跟著池顏晟離開的身影。
寰盛集團裏出了大事。
電視上的新聞隨便一撥都能看見,波及之處格外多,憑空多出幾百億的稅,上麵查賬對不上,流動資金從國外調不過來,很多資產被短時間凍結直到全麵徹查結束。
池顏川在公司裏出現大窟窿的時候退位,池顏晟接手爛攤子,最後要麽這人把賬做平,要麽他去坐牢,名下資產變賣。
公司裏唯一查出能作為流動資金緩解壓力的資產便是池顏川名下的一塊廢棄地皮,這塊地短時間內被炒的價值翻了不知多少倍。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池顏川退出寰盛集團隻是為了避免查賬波及到自己,他還有方法能回到執行總裁的位置上,順便也能將這位看不順眼的弟弟拉下馬。
【據悉,寰盛集團執行總裁池顏晟被停職徹查,讓我們持續跟蹤報道…】
電視機中的主持人一口流利的播音腔,講述問題也通俗易懂。
蔣野不怎麽了解金融的人都能明白,池顏川放下職位是他早就算計好的。
什麽為了他放棄母親的嫁妝,多年的夢想,假的。
蔣野的下顎緊了又緊,他默默的關掉了電視,心像是墜入了冰低一般。
他靜靜的坐在床邊,拿起床邊的蘋果:“還吃水果嗎?”
“蔣哥,你聽我解釋,這…這是之前我…”
“解釋什麽?把我當猴耍,有意思嗎?!”蔣野的青筋暴起,手中的蘋果砸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後天教.資!所有考試的寶貝衝衝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