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離不開你,蔣哥

“池先生的顱內血塊看來確實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 不過後背的燒傷一定會留疤,如果做去疤痕的手術,短時間內就不建議轉院了, 配合治療,康複是指日可待的事。”

人雖然醒過來, 身體上的傷都是嚴重的功夫活, 燒傷麵積已經超過百分之十五, 腺體也有不同程度的侵蝕。

遭到破壞的腺體將來有極大可能會引發一些並發症, 比如信息素不受控以及易感周期紊亂等。

傷筋動骨一百天輕易想要下床是絕對不可能了, 現在翻身都成問題。

他現在連頭發都被火燒成了寸, 從醒來後, 那眼睛就黏在了蔣野的身上。

無論是誰輪班照顧他都要被不厭其煩的炮轟三連, 人呢, 去哪了,什麽時候來看他。

最開始幾周隻能躺在**,除了手指頭什麽都動不了。

各種止痛對於池顏川來說幾近失效,他曾易感期也打過不少的藥劑,早就免疫了。

照顧不難, 最重要的是恢複比較漫長。

池顏川身為頂A的恢複速度雖然已經快的令醫生瞠目結舌, 到底也實打實的在**躺了整整快要一個月。

他的後背大麵積的燒傷在最初的時候每天都需要睡專門的床才能好的更快一些,換藥的時候也會讓蔣野出去,不許這人在病房裏看他最狼狽的時候。

蔣野偶爾會在病房的門口聽見裏麵換藥隱忍卻憋不住的悶哼, 再進去的時候這人也已經臉色蒼白。

或許在這狹小四四方方的房間裏已經充斥了濃鬱的信息素。

蔣野絲毫不受影響, 拉著凳子坐在他的床邊抽了紙巾為他擦汗。

池顏川握住他的手,墨色眼眸看著他裏麵像是藏著深深的情意:“我現在是不是特別醜…”

沒了頭發, 起初還是用紗布包著, 現在隻長出來一點點。

他的模樣本就是濃顏, 曾經的中長發會有一種反差的異域風情,現在短發幾乎將他所有的五官都更加有凝聚人目光的模樣,似乎什麽模樣都和他最是相配。

“都…差不多。”蔣野不會誇人:“這樣也很好了。”

“真的麽。”他悶笑一聲,牽著蔣野的指尖在唇瓣邊親了下:“會嚇到你,別看了。”

藍白條紋病服下新換的藥被紗布覆蓋,在耳後的縫隙裏蔣野時常能看見有些可怖的邊緣,雖然模糊不清卻可以在腦海中類比出相似的模樣,讓人心中一緊。

——

嚐試著下床走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慢,他複健的療程比別人縮短了一倍。

日子過得倒是很快,小一個月過去。

池顏川已經可以自己下床走路,躺在**的日子裏也算是將所有能賣的慘賣了個遍,仗著蔣野心軟總是嚷著會做噩夢,晚上隻要這人不陪著他便說著自己心慌難受,喘不上氣。

可憐巴巴的那副樣子論誰看了都要皺眉。

他的好友在看了一次池顏川親口對著蔣野說藥太苦想要他親一下的時候臉部扭曲的比菊.花的褶皺還要多上很多倍。

李燃笙這輩子沒見過這個場麵。

他和池顏川才算得上是真光屁.股長大的發小,從小到大的學校班級一直是同一個,這人平日裏是什麽心性他最清楚了。

“靠,你還能再惡心點了嗎?”李燃笙忍不住的吐槽,白眼翻上天:“拜托,你差點死了的時候是我和老孫在給你準備後事好不好?!”

“謝謝你了,蔣哥你別忙了,你過來…”他衝著正在看食譜的人招招手,完全無視了在沙發裏坐著的兩個人。

蔣野的存在感向來比較低,人也更沉穩些,隻要有別人在他也不太會說話。

應了一聲才放下手機走到床邊:“要喝水嗎?”

“到時間午睡了。”池顏川按了下床邊的按鈕,智能床墊才緩緩放了下去,他直接拍了拍身邊示意讓人陪著他午睡。

“大哥,你真的能看見我們嗎?”

李燃笙憤慨的從桌子上拍起,於是又被孫飛抱走,當真是哪裏需要哪裏搬。

他擼起袖子:“我還真就不服了,你這丫的有沒有良心啊?我和你講,欠我的那塊地必須得給我,不然我全都給你說出去!老孫,你掐我幹什麽啊?”

地?

蔣野看著他們幾個像是話裏話外藏著什麽似的。

“他這人嘴碎。”孫飛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閉嘴,推著人向外走:“不就是一塊地嗎?家裏有的是…”

“什麽啊,我說的是川之前還是執行總裁時候給我批的那塊!我還沒……”

話沒落音,他的嘴巴就被孫飛捂住整個人被抗走。

孫飛微微一笑:“不打擾了,我這就帶他回去吃藥。”

池顏川點頭,叉起桌上的蘋果放進嘴裏咬了一口,似是看不見這一幕似的嗯了一聲。

輕飄飄的接了一句,“多吃點,下次神誌不清就不用來了。”

這人悠哉悠哉的半躺在**,拉住了蔣野的手腕,有些警惕的問:“你去哪?”

“送送他們…”蔣野木訥的回答。

送人離開這不是基本的禮節嗎?

池顏川此時微微撐著自己的手臂,眯著眼朝著他看,眼裏沒有一絲睡意。

“不用送不用送,車留在樓下,先走了。”孫飛丟下一句交代匆匆離開。

邊走的時候邊教訓著身邊的李燃笙,兩人都已經離開了房間還是能聽見走廊裏這位李小少爺叫嚷著讓孫飛輕點打的哀求。

“你別亂想。”池顏川的眉眼之間有些擔心,他坐起來認真的解釋:“之前我批給他一塊地,李燃笙是家裏唯一的獨子,接手家業以後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績,他怕他爸不高興所以找我要了一塊當時集團競標來的地皮,現在我不在公司,所以沒辦法啟動項目暫時凍結了,他說的是這個事。”

“我又沒有問……”蔣野的眉間跳了跳,能明顯感受到掌心熱起來:“何況我也不懂。”

他隻是一個糙人,不明白商場上這些你來我往的事,以前池顏川也反感自己在工作的時候打擾他。

“不是困了嗎?快睡吧,我…我去買點東西。”

“可我想和你說。”池顏川皺眉,握著他的手好像更用了些力氣。

“什麽?”

蔣野呐呐的看著他,原本要挪動的腳步停在原地:“為什麽……”

“和你說過以後不要有秘密,所以想任何事都和你說,報備一下,想你知道而已。”

“……”蔣野聽著,吞咽了下唾沫:“哦。”

“蔣哥。”

“嗯?你躺下。”他扶著他想要慢一點,生怕這人的動作太大會扯到傷口:“你還要幹什麽。”

“你別生氣,哪裏不懂或者想知道我都可以給你解釋的。”他的聲音莫名有些沒底氣,有些緊張似的看著他。

“我…。”蔣野無奈:“我不感興趣。”

“你怎麽能對我不感興趣了。”這話聽著像有什麽委屈似的。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想去買東西。”

“你要買什麽我讓人送來還不行嗎?一定要走嗎……”

“沒必要麻煩別人。”

一共下樓也就三分鍾的路程,實在太小題大做。

“我頭疼,手也疼,你看針都回血了。”池顏川故意用力抬手的動作大了些。

“你……”他一句話噎在半空中,悶悶的看著他:“你輕點。”

池顏川看著他擔心自己的樣子,嘴角不經意的向上微微揚起來些,連哄帶騙的將人帶上了自己的身旁。

“蔣哥,你真好。”他嘻嘻一笑,整個人都快要埋在了男人的胸膛中,呢喃的聲音隻是輕道:“我離不開你…”

他就是想要這人隨時隨地都在自己的眼眶裏,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他的手腕,看看這人是不是完好。

既然給他一次離開的機會人沒有走,他就想要一輩子黏著這個人。

這種莫名磁場還是很奇怪,蔣野總是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

相貌平庸,沒有家室,沒有學曆,甚至連最基本的嘴甜都不會。

骨子裏的不自信讓他總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池顏川,他不是覺得自己不好,而是兩個人根本就不搭調,像是兩個世界完全不會有交集的人。

池顏川眯著眼眸,眼紅一片:“可是我還是很喜歡蔣野。”

他悠悠的聲音在蔣野的耳邊緩緩說:“可是你溫柔,包容,我說不出,如果你的優點需要按照條條框框來寫,我怕幾張紙都不夠,世上就一個蔣野,我喜歡,好喜歡……”

這幾句話讓蔣野有一種錯覺,好像池顏川在和他說了永遠兩個字。

樣貌可以隨著年華老去,一個人的心不會。

“所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一分一秒也不要,蔣哥……我不想下半輩子都活在你隨時會不在我身邊的陰影中,我會瘋的。”

蔣野被他抱的很緊,提醒他輕一些不要崩壞了傷口,眉毛一直皺成川字,他沒脫衣服現在熱的很。

“我……沒說話,你不要亂想。”

“那你剛才說要下去買東西,買什麽?我讓別人送上來。”

蔣野歎了一口氣:“昨天你說想吃清水麵,我想去給你煮一碗而已,醫院的廚房已經借給我了。”

談笑間,池顏川痛失了一碗蔣哥親手做的麵條。

他嗷嗚一口似的咬著蔣野的鎖骨:“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教我,以後我做給你吃好不好?”

“算了吧……”

之前他嚐過池顏川的手藝,慘不忍睹。

——

地下車庫罵罵咧咧的李燃笙莫名嘟囔著上了車:“不是,川哥什麽意思啊…是不是不打算給我那塊地了?這麽久不動工,我手裏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個項目了,要是還黃了,我爸必然殺了我……”

孫飛伸手將他的安全帶係好:“那是一塊嗎?那是一片!”

“哦,所以呢?他還是不動工,他不會要賴賬吧?”

“大哥,你脖子上有沒有覺得有點癢癢?腦子長出來了沒啊?你們競標出的那片地最開始是荒地,池顏川一從寰盛離開,剩下的商場和各種旅遊點以及金融街區都在動工,今年剛剛收尾,你知不知道那周圍的房價漲了多少?”

李燃笙搖搖頭。

“靠,池顏川他掌管寰盛那麽多年難不成靠的是空氣嗎?他把一堆破爛項目留給池顏晟收尾,周邊所有經濟帶動,那麽大一片地,現在價估計翻了幾百倍都有了。”

“所以他是不是要賴賬啊?你剛才怎麽不讓我問明白啊!!”

“趁著沒走,要不然咱們看下腦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