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經紀人抬了下眼鏡,語氣帶上了一股威脅,“你覺得你得罪了小葉總,走得出這個門嗎?”
紀由看向在往裏麵的休息室,神情沒有變化,但語氣卻帶上了哽咽與緊張,顯得脫節而詭異,“是葉吉?我做什麽得罪他的事了?要把我逼在這個份上。”
經紀人冷笑,剛想再說什麽,裏麵休息室的門被一腳踹開,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葉吉一臉的不耐煩,看到紀由這幅惺惺作態的模樣,直無語,在裏麵都聽不下去了。
“跟他說什麽廢話啊?按著他簽不就行了。”
隨後來到紀由麵前,左手拿著從口中取出的淺紫色棒棒糖,右手攤開,他道:“手機。”
紀由一頓,“什麽意思?”
葉吉側頭嘲笑了一聲,冷下了臉,一字一句道:“我說,把手機給我。”
……
兩人之間好像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在擠壓,紀由出氣進氣都變得稀薄,僵著身子。
“外麵還有我的四個保鏢,我是什麽人你清楚的。”他沒有把話說明,居高臨下直直的看著紀由。
在司知禮麵前無害的人,此時眼神猶如一隻長著血盆大口的狼,還是會偽裝成狗的那種。
紀由抬了抬眼,視線沒有半分逃避,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放在葉吉的手心裏。
他把棒棒糖放回口中,漫不經心的垂著眼瞼看,手指撥弄著他的屏幕。
“密碼。”
紀由:“生日。”
他們兩一個真少爺一個假少爺,生日自然是同一天,葉吉輸入密碼打開語音備忘錄。
空空如也,最近刪除裏也是。
隨後又依次打開相機與微信還有電話,在他與司知禮的聊天界麵停了停。
他眉頭微蹙,口中的棒棒糖咬的「嘎吱」作響,像在泄憤。
“呦,沒錄音,你這是…妥協了?”他喉嚨裏發出一陣笑,隨後自言自語,“誰信啊?”
葉吉把手機丟回去,正好丟在桌子上,發出碰撞聲。
他對經紀人道:“行了,讓他簽字吧。”隨後揉了揉眉心,忽然轉頭問:“你之前的幾天住在我男朋友家裏了?”
紀由聽到這話的那一刻,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誕的笑話,誇張的笑了出來,如同注視一個小醜般看著他。
“你男朋友?你是吸東西把自己吸傻了?”紀由伸著頭,眼中盡是譏諷。
葉吉自是聽出來了,在他看來,這就是屬於失敗者變相的自我安慰。
他再次把那點過往的事情拉出來,“你難道忘記了上學的事情了嗎?”
他慢悠悠的靠坐在桌子上,抬起頭,像是在回憶,表情都變得溫和起來,他道:“我們是對方的初戀呢。”
紀由打破了他的回憶與他自己美化的故事,陳述著事實,“你後來選擇了沈令嶼,司知禮當時差點自殺直接出國了,你不會忘了吧。”
至於他為什麽說司知禮,是因為他心裏清楚,現在的這個人和當時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不僅僅是生活中微小的習慣,雖然他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他不想去探索,隻想維持好現狀。
“那又怎樣呢?”葉吉說:“他現在原諒我了。而且,你可一直沒有資格出現在這個故事裏。”
紀由笑了,他的牙齒在下唇上磨了一下,挑釁起來,“可是,我以後會一直在他身邊,他喜歡我。”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的說:“話說,你們這種吸東西的據說都活不了多久!可別我們倆還沒金婚的時候,你已經下墳了。”
葉吉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卻沒有反駁他的話。隻是;
看紀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團腐肉,肮髒而腥臭,是不該存在的東西。
“你,讓他簽字,不管用什麽方法。”他回頭對經紀人命令道。
紀由剛剛看過那份合同了,那應該不能說是合同了,應該說是生死狀,賣、身契。
「啪」一聲,門重重的被摔上,在這力度中,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情。
經紀人沒想到乖巧的跟一隻小綿羊似的紀由,居然敢和小葉總做對,頂嘴。
他回憶了一下,紀由開始都是一副垂著頭看不到臉的模樣,是從小葉總的男朋友開始才說話。
不過這都不由他管,他現在的任務是讓紀由簽字,然後讓他滾蛋。
“小紀啊,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勸解的拍了拍紀由的肩膀。
青年沒多做反抗,表情淡漠,細長纖白的手指拿起桌上黑色的鋼筆,簽下了兩個鋒芒畢露的字,紀由。
隨後,他像是完成了任務,站起身,轉身前對經紀人歎了口氣,道了句:“當局者迷啊,大經紀人。”
他一路順利的出了門,回到了自己家中。來到電腦前,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錄音器,打量起來,“真是高看他了。”
他打開桌子上的電腦,麵無表情的操作起來。
司知禮一個人閑在家中,躺在沙發上,仰頭張嘴,都快閑得發黴了。
要是紀由在,兩人還能說說話,他現在想給紀由發個微信,但又怕打擾他的工作。
不過他又轉念一下,他可以工作完再看。
隨後他點來備注著「紀由」的機車頭像,發送第一條消息。
小禮不是小李:幹嘛呢?我無聊死了。
紀由:?我也挺無聊的。
小禮不是小李:你不是在工作嗎?
那邊的楚葵正坐在賽車場觀眾席觀戰,今天的比賽毫無懸念,兩輛改裝版的跑車在賽道上衝刺。
黑色的那輛遙遙領先,與身後白色的跑車拉開甚至無法絕地反擊的距離,像一陣飛馳的箭一樣,繼續向前,直到衝線,一個漂移停了車。
男人的身材精壯而修長,他把頭盔摘下,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頭發。
周圍人的喝彩聲,他早就熟視無睹了,眉眼淩厲。
楚葵撇了一眼,垂下頭,腦中浮現了紀由的臉,抿一下唇,那張臉還是不錯的。
葵:算是在工作吧。
小禮不是小李:我快無聊死了,嗚嗚嗚。
葵:要來找我嗎?
……
小禮不是小李:那還是算了。
司知禮又不是有病,紀由工作他還要跟過去陪他,雖然是好兄弟但不能做到這個份上。
葵:怎麽了?不想來找我?帶你玩好玩的,你絕對沒玩過。
司知禮翻了個白眼,工作的地方能有什麽好玩的,不就是把他騙過去一起受罪嗎?
小禮不是小李:做人不能這樣,請你善良一點。
不知道什麽原因,那邊不再回消息了。
司知禮翻了個身,打開微博,顯示加載不過來。
他莫名其妙的嘟囔一聲,又換了流量來開,依舊點不開,這反而加劇了他的好奇心。
今天他非要看看這個微博了!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幾次快要崩潰,他終於看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熱搜第一。
#葉氏娛樂公司強製藝人簽賣身契#
司知禮馬上聯想到了紀由和葉吉,這不就是他們家的公司嗎?
他好奇的點開標簽,掛在最上麵的是一個新賬戶發出來的一條長達一個小時的錄音。
他一點開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崩潰的質問。
司知禮一怔,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家小孩身上,頓時慌了,連忙跳轉到了微信。
剛剛他們兩還一起說話,紀由的那番話不會是在和他求救吧。
小禮不是小李: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那邊依舊不回。
司知禮更加慌亂,他屏住呼吸接著往下聽,緊接著就聽到了一個與他眼中截然不同的葉吉。
他瞳孔微震,暗罵一聲,顧不得想葉吉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或者在他麵前是什麽樣的人。
司知禮快步上樓套上外套,手中握著手機播放著錄音,幾次都因為太著急,踉蹌著差點摔倒。
錄音中有被人刻意模糊處理掉的片段。
但其餘的可以聽得出,經紀公司如何壓榨欺負他,葉吉如何對自己的兄弟耍小心思。
司知禮越想越氣,走到車門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開車門的手停住了。
這個錄音是誰發出來的呢?
站在客觀角度上,這個錄音是絕對對紀由有好處的,仔細一聽,也感覺離紀由更近。
司知禮坐進車座裏,若有所思的看著某一處。
不得不承認,這個錄音極有可能就是紀由發出來的。
可那又怎樣呢?
他鬆了口氣。如果真是紀由發的間接代表他現在沒事。
司知禮搖了搖腦袋,把所有的想法都排出去,不管錄音是誰發的,紀由都是受害者。
他握著方向盤,身旁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他的視線被吸引過去,上麵沒有備注名字,是一串陌生號碼。
司知禮捏著眉心,眼睛有些幹澀,他接通電話。
“喂?”
那邊的聲音有點電流感,語氣的尾調是上揚的,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知知,出來玩嗎?”
司知禮停下了動作,專注聽著耳邊的聲音,問:“你在哪裏?”
“我在你家門口。”
司知禮直接啟動了車開出車庫,側著頭,把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中間,道了句:“等著。”
網上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討論聲不斷,高層都快急瘋了,可這個微博怎麽也刪除不了,熱度也居高不下。
:哇靠,怪不得前段時間總是刷到希澤,說他作曲天賦異稟,是全能選手,合著是人設啊。
:紀由怎麽這麽慘,高中還沒畢業就打工,意外進了娛樂圈又簽了這麽個倒黴公司。
:樓上加一句,還碰上了司知禮那麽個玩意兒。
:關司知禮什麽事啊??樓上瘋狗?
:屬實是美強慘啊,閃晶娛樂什麽時候倒閉?不是第一次壓榨藝人了吧。
:公司是什麽黑色組織嗎?還門口有四個保鏢,真沒想到葉吉是這種人,頭頭?
正當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時,閃晶娛樂高層想了個損招。
一個視頻像是加滿了油的火箭,直接壓住了那個話題。
在這個火熱的新話題裏,上一秒讓人憐惜的美強慘紀由成了一個殘忍的施暴者。
模糊的監控視頻裏,他如同一隻嗜血的野獸,瘋狂的對著一個看起來年過半百的男人實施著暴,力行徑。
而他的身後站著司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