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今日發生的事情很多,沈嵐清剛打完球,心裏也裝了很多,看上去極累。舒希征求他的同意後,便幫他給老師請好假,讓他先回家了。

舒希是保送生,也不住校,便也回了家。

她家在連中附近,一所老式小區內,是舒希用父母的錢買的房,六十平小複式,歐式簡約風,簡單溫馨,就她一人居住。

最重要是,社區內安保設施,是真的沒得說。因為是老式小區,裏麵居住了很多孤寡老人,變為了重點幫扶區域,所以小區正對麵,便是連城市易安區警察廳。

她上高中後,除老師外,就再沒人知曉她的具體家庭情況。舒希每日上學或是回家,也是步行或者自行車,或是坐一分鍾公交車,與普通家庭情況的學生無異。

舒父舒母每次出差,都會給舒希留好幾張銀行卡,但舒希也用不上,就一同用橡皮筋捆起來,攢起來,放在床頭米白色的櫃裏積灰。

隻是這次不同,這次除卻茶幾上冰冷的銀行卡外,還端端正正的,擺放了一個綢緞禮盒。

連城時至六點,晝長夜短,外麵天光大亮,空氣卻仍舊炙熱。

舒希一進門,便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呆呆望著桌上錦盒。吹風機的輕微轟鳴,卷著熱風與草木氣息,伴著她的思緒飄散,散至她的鼻尖,自然清爽。

電話鈴響起,舒希點了接通。

對麵是一個柔和女聲:“小希,看見桌上的盒子了嗎?”

“恩。”

“打開看了嗎?”

“還沒。”

對麵女聲說一句,舒希答一句。

作為舒希的父母,陪伴她的時間,還沒有學校老師多,舒希一年都見不上他們幾次,此刻也更說不上什麽話。

電話裏的舒母,雖然聲音柔和,但本質上舒希也與她最像,以柔克剛,笑裏藏刀。

而舒父則是性格直來直往,堅毅果決。

舒希繼承了他們倆的全部優點,但她未來也並不想當個每日在飛機上度過,不陪伴家人,隻會工作的工作狂。

“小陳同學今天跟你說了嗎?”

“恩。”

“希希,你要理解我們。”她道,“我們沒法陪伴你,是因為我們工作忙,忙著掙錢養活你,養活這個家。”

“我明白了,你們辛苦了,注意身體。”

舒希早已習慣成自然,剛應完就問:“還有事嗎?”

那頭一愣,道:“你打開那個錦盒,裏麵有一套禮服,你穿上去陳家。”

電話那頭解釋說:“今天是你陳伯父的生日,你得穿得隆重些,好好感謝人家,裏麵還準備了禮物,你一塊帶過去,順便代我們問個好,知道了嗎?”

舒希應承了下來。

“對了,小陳說了,待會會去……”

“噔噔噔”三聲,手機電量過低。舒希也早已吹好頭發,趕忙說:“手機沒電了,我先充上電,有事微信說吧。”

說完便掛了電話,拿去充電。

錦盒打開,一件吊帶的露肩流光黑色紗製短裙被她拿起。

敲門聲響起,舒希以為是鄰居熱心大媽,叫她去隔壁吃飯。

剛打開門,一個人影猛地衝進來,關上門就鉗住她的手腕,往牆壁上懟。

就這一下,撞得她指骨生疼。

與此同時,微信上,一個備注為“賀女士”的人,發過來一句,小陳說待會要來接你。

但舒希沒有看到,她正想著如何擺脫麵前的人。

陳疏易低頭,肆無忌憚地看她:“禮服呢?”

不愧是瑪麗蘇貴族文學主角攻,出場方式都和別人不一樣。

“你先放開我。”等陳疏易鬆開禁錮,她才道,“在盒子裏。”

“你去換上,讓我看看。”他說。

“什麽叫……我換上讓你看看?”舒希站在門口不動,揉著手指疑惑,“或者說,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陳疏易看她,挑眉重複,嘴角勾著一抹嘲弄:“憑什麽?”

舒希直接問:“憑你陳家?還是憑你?”

腦癱也得有個限度,中二到真以為,全世界就是他的?

陳疏易說:“你的意思是說,讓我現在不憑借我陳家,給你換上禮服?”

“神經病。”舒希麵龐冷峻的陳述,徑直錯身過去,一把抓過桌上禮服,進了一旁房間,反鎖換衣。

過去一年下來,陳疏易的神經質早已藥石無醫。舒希明白,她要是不去,他真有可能會親自動手。

這個陳疏易,她越來越不懂了。分析以往他做的每件事情,好像都想惹她生氣,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到些什麽,他所期待的東西。

不過舒希不會,長久以來她明白,順著他來,他還能正常,要是逆著他,他就會瘋狂的采取強硬措施,直到你順著他。

是個瘋子,舒希想。

反正在舒希腦內,世間所有貶義詞,都像是為陳疏易量身定做的,都與他有關。

身上這件禮服設計很巧妙,漆黑反而稱得她更為白皙透亮。肩膀的吊帶上有一小朵黑色紗花,花蕊用珍珠鑲嵌替代,夜晚流光溢彩。黑色的布料星星點點,閃著流光,裙擺剛剛至膝蓋上方,周圍墜了一層流沙,讓細瘦的小腿若隱若現,更添婀娜旖旎。

舒希出去時,陳疏易正背對著她,站在電視櫃前,擺弄著什麽。

作者有話說:

抱歉,我晚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