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沈嵐清一愣,問:“哪個陳學長?”
“還能哪個?陳疏易,陳學長啊!”那人低著頭嘟囔一句,往他手中塞了團紙張,轉身便落荒而逃,跑前還不忘丟下句,“地點剛給你了,別忘了去!”
沈嵐清展開掌中的紙條,望著那上麵的墨色字體,思忖再三,還是往出邁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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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清消失了,整整兩個小時,舒希與他打電話手機關機,發短信也無濟於事,發微信更是杳無音訊,石沉大海。
可他分明清晨時,早已給自己打過電話,說他人就在連中,好端端怎麽會消失。
舒希起初不信邪,隻以為他在逗自己玩。於是騎了半個小時單車,跑去星海樓畫室,畫室裏沒人;又騎了半個小時,跑遍連中大小食堂,也沒見到人。
舒希趕回育才樓教室尋找,人還是沒找到,倒是一群學生圍在她課桌四周。
舒希跑過去看,便見梁黎裏正脊背挺直地坐在座位上,她的桌麵一片狼藉,破碎的黑色布料堆了滿桌,摞成一座小山,那些碎片切口平整,倒像是利用工具切割而成的。
周圍學生還在討論。
“這究竟是誰弄的啊,這麽缺德?”
“咱們A班人一心向學,絕對不是咱們班人弄得,肯定有內鬼!”
“對啊。”
“這些人可真惡毒。”
班裏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女生,向前一步問:“梁黎裏,你再想想,你最近得罪誰了嗎?”
梁黎裏用中指推著眼鏡,麵色沉靜地搖頭。
突然人群中響起一道弱弱地嗓音:“會不會……是陳疏……”
“不可能。”舒希推開人群,對他們反問,“陳疏易怎麽可能會幹這種事?”
陳疏易睚眥必報,但有仇當場就報了,雖說不分男女,但也不可能這麽自私自利,做剪壞女生裙子的事情,他圖什麽。
並且他現在就是再渾蛋,做過最過份的事情,也不過是與道上的混混打群架,原因還是那群混混欺負他們連中的學生。
舒希能看出他如今本質還不壞,隻是因為某些她看不懂的執念,與外界抗爭罷了。
至於他那些所謂的控製欲,可能也是出於對以前的某些原因,隻是她現在還不清楚。
“怎麽不可能是他……”有人弱弱問。
“就是不可能。”舒希立場堅定。
誰都未曾想過,以往最是和煦待人的舒希,頭次為了那個全校心中隱約憎惡,敢怒不敢言的校霸陳疏易說話。
眾人沒見過這樣的舒希,霎時噤若寒蟬。
梁黎裏聞言起身,似是一眼看出她藏於表麵的心事,突然將她拉出教室,問:“怎麽了,什麽事情慌慌張張,心不在焉?”
舒希反問:“先說說你的事情吧?”
“沒什麽,遲早都這樣。”梁黎裏無所謂答。
滿臉疑惑,舒希卻也沒說什麽,趕忙又問:“你見沈嵐清了嗎?”
“沈嵐清……”梁黎裏想了很久,才推推眼鏡道,“今早似乎……被陳疏易叫去了。”
“陳疏易嗎?”
“恩,剛聽同學說,他現在在校門口。”
舒希聞言點頭,狂奔了出去。
她很怕,很怕劇情會提前發生。因為她的原因,劇情已經再一次讓陳疏易與沈嵐清對立,又因為陳疏易的身份原因,沈嵐清更有可能會遭受他們的傷害。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
她的本意是保護他,兜兜轉轉,卻還是因為她,他可能已經在遭受傷害的路上。
想到這裏,舒希加快了步伐,她一定要找陳疏易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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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九點,連中校門口。
陳疏易正蹙著眉頭,一臉不耐望向自己浸濕的黑襯衣前襟,那裏黏糊得緊貼著細膩皮膚,很不舒服。鼻尖處還散著一股子甜過頭的奶香,他又漫不經心撩起眼皮,懶懶地撇著那個撲向自己的女生。
穿著外校的製服,手裏舉著的半杯奶茶還在往外滴落水漬,另一隻手緊握著手機,麵色漲紅地低著頭,滿臉的害羞花癡樣。
這女生撞了他,弄髒他的衣服也不道歉,隻握著手機,欲情故縱地退後兩步,垂著腦袋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紅著臉問:“同學,能留一下你的聯係方式嗎?”
少女麵頰如初春枝頭剛發出的花苞般粉嫩,讓人看得賞心悅目,隻陳疏易除外,這種女人他見多了,根本沒心情欣賞。
陳疏易輕笑著,嘴角卻泛起冷冽弧度:“你是外校的?”
他說著,不以為意的自胸前衣服口袋裏,優雅地取出一塊巾帕,擦拭著身前那片甜膩。
那女生以為他對自己感興趣,連忙害羞應答:“恩,隔壁國際女子學校的。”
他聽後點點頭,掏出手機,發個短信出去。
女生隻覺得他同意了,欣喜若狂地衝身後人群中眨眨眼,忙報出一段數字,等他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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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希趕到時,正看到這樣一幕。
一群校園保安拚了命圍在那裏,四周又裏三圈,外三圈繞著很多連中學子,都在圍觀陳疏易與…
一個女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