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圖騰的事情來得突然,於是袁杭凱帶著殷述要的古籍資料,當天就踏上了去往他們拍攝地吳哥窟的飛機。

他的屁股蛋子剛能下地就要連坐五小時飛機,簡直是對意誌力的極大考驗。

“算了,誰讓你想撬謝局牆角的?也不想想回你‘傻逼玩意兒’這五個字的怎麽可能是溫醫生本人?”戚霄無情地說道:“去老大那兒尋求庇護吧小傻逼。”

就這樣,袁杭凱哭哭啼啼地上了飛機,並在屁股下麵墊了五個屁墊。

同坐的女乘客同情地看著他一路坐立不安,忍不住開口關切道:“親,要不要馬應龍?我老公包裏有。”

坐她隔壁的男人立刻熱情地掏出一支馬應龍:“原來是痔友啊!來來來別客氣!”

袁杭凱的臉開始抽搐:“······謝、謝了。”

他本以為飛機上的煎熬已經是頂峰,結果忘了殷述怎麽可能住在飛機場邊上,等他風塵仆仆打車趕巴士地到了殷述下榻的地方時,時間又過去了三個小時。

“我的屁股真的要廢了!”袁杭凱指控道:“你們至於住那麽偏嗎?我剛過來的時候都看見路邊的鬼火了!”

“我是發任務到群裏的,又不是單發給你,你怎麽不讓戚霄來?”殷述接過他要的資料。

袁杭凱捂著屁股欲言又止,仿佛一個屁憋了三天。

裴洺不太忍心地拆穿了他:“他泡溫醫生被謝老板抓了。”

殷述聞言震驚地把頭從資料上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怎麽活下來的?”

“······”袁杭凱抱著屁股嚷道:“哎呀您就別提了!這不是我跑得快嗎?!”

裴洺把頭湊過去對殷述小聲道:“我一直以為凱哥搞對象的話應該是下麵那個,怎麽會想到去泡溫醫生的?”

殷述搖搖頭:“我也以為他應該打不過溫欲,溫欲柔道紅帶。”

袁杭凱氣憤嚷嚷:“你倆聲音還能再大點嗎?這屋才多大真以為我聾啊!!!”

裴洺隻好道:“這樣啊,謝謝凱哥,要不你去休息吧,應該沒什麽事了。”

袁杭凱忿忿地轉身,一步一瘸地走了,結果剛走到門口,傳來一聲什麽東西落在地毯上的吧嗒一聲。

一隻開了封的馬應龍痔瘡膏。

六道視線齊齊集中在上麵,空氣中彌漫開恍然大悟的氣息。

裴洺:“······原來是這個原因。”

殷述:“······唔。”

“不是!不是這個原因!”袁杭凱崩潰抓狂道:“我沒有痔瘡,沒有得痔瘡!”

裴洺:“我不信,除非給我康康。”

袁杭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你有對象你看你對象的去!”

殷述揚長尾音:“嗯?”

袁杭凱慫了:“當我沒說。”

圖騰的事情殷述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研究了,以前是對自己特殊的原因好奇,後來變成對另一半的憧憬,再後來就變成了正經的學術研究。

如果,如果他的另一半一直以來就是裴洺的話,那就太好了。

他從來不擔心自己的感情會變質,而是擔心裴洺會介意,人是不能免俗的,誰會希望自己心愛的人有念念不忘的前任?他清楚的記得當時裴洺答應做他男朋友時說的話。

裴洺說的是,可以在一起,但如果命中注定的愛人回來了,他喜歡上那個人了,那他們就要立刻分手。

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慶幸這個人就是裴洺自己。

“你過來看。”殷述把裴洺拉到自己腿上:“這個是樊予潔的紋身,這張照片是高清寫真,顏色調得很接近原始膚色,以這張為參考的話,她紋身的紅和你的紅是有色差的。”

裴洺奇怪道:“你以前沒發現色差嗎,被濾鏡蒙蔽了雙眼?”

殷述無奈道:“誰能想到她這麽豁得出去往自己身上紋東西?她紋的時候肯定也研究了我身上那個的顏色,隻不過紋身店裏現有的顏色以及紋上身後的效果顏色最終還是會有差別,所以其實還是有割裂感。”

“但你的就不同。”殷述把他按到胸口貼著鎖骨比給他看。

“我們就像是一個郵戳蓋在了兩張信紙上,雖然信紙顏色不同,郵戳的顏色卻是一樣的,是命中注定要跨過千山萬水郵寄到彼此身邊相遇的。”

裴洺臉微微發燙,這個死殷述,居然還會借題發揮說情話了,真是臭不要臉。

“那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殷述求生欲很強地說道:“一直就是你,我沒有在刻意找你,我隻知道你在我身邊以後我心裏想要的隻有你一個。”

裴洺羞澀道:“好,好吧,那準你今晚幹兩次。”

一雙胳膊摟上他的腰,殷述低啞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再加明天早上一次,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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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要趕往另一個拍攝點錄製鏡頭,早上被殷述“喂飽”以後裴洺就一直在車上昏昏欲睡,偏偏他又是個坐車就睡不著的,便有一搭沒一搭地打盹兒,直到司機急刹車,整個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撞上前麵的椅背才徹底清醒過來。

“到了?”

司機尷尬地回過頭:“不好意思,前麵霧太大,差點開溝裏了。”

裴洺這才注意到車子正在盤山公路上,東南亞國家普遍經濟還不發達,能把山路做平就不錯了,路的另一頭就是懸崖峭壁,連半個柵欄都沒有。

清晨的山間濃霧翻滾,一眼望去看不到底,萬一翻下去就是百分百的車毀人亡。

可他們需要穿過這片盤山公路到一個懸崖邊取景。

裴洺困意漸漸消散,他忽然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述哥,怎麽有邪氣?”

“你發現了。”殷述警覺地環顧公路外的濃霧,說道:“走,我們坐到前麵去。”

司機重新發動了汽車,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會神盯著眼前的路,這條盤山公路他每年都要開好幾趟,也算得上是熟悉了,隻是今年聽聞這條路上出了不少事故,有兩輛車開著開著就掉下去了,還有幾輛是下雨天打滑撞了山壁,最多的還是往來車輛相撞,事故率比前幾年加起來還高。

像這種深山老林裏,車子隻要掉下去就是沒有救了,等警察趕來也得個把小時,是不會有拖車隊下到未知的山底去撈車的,即使人還幸存著,下去以後手機基本沒信號,哪有報警的機會?

所以他得小心再小心,萬萬不能像今年那幾起事故一樣。

他打開霧燈,車子的燈光透過前麵的白霧照亮了路麵,這裏海拔很高,分不清環繞在身邊的是雲朵還是霧氣,一絲絲一縷縷宛如仙界逸散下來的仙氣,越往前開就越是仙氣飄飄,感覺自己仿佛要開上仙境了。

忽然,耳邊傳來啪一聲打響指的聲音,同時鼻尖嗅到薄荷的清涼香氣,司機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眼前的仙境雲霧驟然散去,車頭直直對著公路外沿,隻差一點就要衝下去了!

“嘎——”他連忙狂踩刹車,汽車輪胎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路麵上留下焦黑的刹車痕跡。

——車前輪堪堪停在懸崖前,一顆石子被帶落下去,滾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司機驚呆了。

他瞪大眼看著前方的絕路,低頭是殷述緩緩抽回的左手,正是殷述及時在他鼻子下麵打了個響指他才清醒過來,否則此時此刻一車人都要去閻王殿報到了!

“大哥,倒車。”裴洺出聲提醒他。

“哦對,對對對。”司機趕緊倒擋踩油門,恨不得把車屁股貼到山壁上去。

接下來一路,隨著太陽的升起,山林間的濃霧漸漸消散,寬闊的公路出現在眼前,又顛了近半小時,一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在進山前兩人便感覺到了邪氣,現在到了目的地一下車更覺邪氣濃重,濃重到讓裴洺呼吸都困難。

拍完要在懸崖取景的鏡頭後,Ashley看著山頂的美景還想就地野餐一頓,沒想到竟被殷述拒絕,他一拍完就直接鑽進車裏,連裴洺也上了車,整個團隊顧忌著主演的情緒便隻好放棄賞景拍照和野餐,餓著肚子就踏上了出山的路。

山路很長,當最後一絲霞光從地平線上消失的時候,他們恰好離開了山穀。

身後如影隨形的霧氣有生命般緩緩退去。

Ashley原本對沒有野餐餓著肚子回去的事情耿耿於懷,誰知洗完澡和助理躺在酒店**刷新聞的時候竟然刷到山穀裏出了車禍,時間就在他們離山後的兩個小時以後,推測原因是天黑沒有看清路上的石頭,急刹車導致車輪打滑。Ashley頓時嚇得一身冷汗,萬分慶幸自己沒有堅持要野餐,否則等他們離山的時候絕對已經天黑了。

而在另一個房間裏,殷述正在交代相裏荼事情。

他道:“你去二十七局找戚霄給你辦一套身份信息,然後和他的第三小隊一起過來,來之前到寶物倉庫把降魔杵和八尺鏡帶上。”

相裏荼跟他討價還價:“我要二十個血包。”

裴洺道:“僵屍大哥,你這是要挾啊!”

相裏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恢複全盛狀態就讓我拿降魔杵,我看你是想讓我在飛機上變屍體。”

裴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