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結局上

思來想去, 一直待在洞內終究是不妥,因害怕陳戕那夥人再度反撲,趁著夜色, 沈幕還是帶著顧銘往林外走去。

所幸此地雖偏僻, 但也還坐落著幾戶依山的獵戶,借著些山草藥,顧銘身上的傷也逐漸愈合。

因擔憂那群黑衣人還在搜捕, 所以又多待了兩天, 而這兩天, 因著二人先前所有的心結盡數解開,關係緩和,竟隱約透露出一股曖昧來。

隻這樣的日子沒持續多久, 這日沈幕正將剛煎好的藥端出,抬眸便撞見了慌張而來的咲晴。

“主子!”

背後領著幾個侍衛打扮的咲晴, 在看見自茅草屋內走出的少年,頓時麵上一喜, 三兩步便迎了上去。

自從沈幕同顧銘失蹤後,咲晴已連著找了好幾日,晚間甚至連覺都睡不著,生怕又出了什麽意外,如今看見人完完整整好好的站在自己麵前,當即忍不住紅了眼眶,但她這人又素來不愛在外麵表露情感, 覺得丟了麵子,當即又生生忍了下去, 隻那慶幸的喜悅卻是難以掩蓋的。

不過待一靠近, 在看見其手中的藥碗時, 心下又忍不住一跳。

“主子你受傷了?”

她如此說著,隨即便有些慌亂的將其袖子挽了起來,抬手搭上了他的脈搏,眉目緊皺,神色凝重。

然沈幕則是輕笑,不著痕跡的將手收回,抬頭朝顧銘的方向點了點道,“不是我受傷,是他!”

如此咲晴方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一旁,這才意識到這院中還有一人,隻是她有些納悶,還記得前些日子主子還嫌棄這孩子的緊,怎麽現在卻變了呢?還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她如此想著,適時的,對麵青年也向她投來了個近乎憨厚,還帶著傻氣的笑,當即她便覺得一陣詫異。

“怪了!怪了...”

本來暗中保護沈幕的暗衛因著突然襲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死的死,傷的傷,唯有一人拚死逃了回去,如此咲晴方才得知沈幕中了埋伏,在寒山寺外附近搜尋了好長時間方才找到了其蹤跡,興許是運氣好,這一路上並未碰上陳戕那夥人。

暗自歎了一口氣,總歸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死,沈幕不由得問了幾個暗衛的情況,待得知已打點好後,他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隻咲晴這次來卻並不隻帶了這一件事,她微頓了頓,看向眼前之人神色凝重,多了幾分認真,她道,“主子,戎部反了!”

這事發突然,就在幾日前,戎部突然出兵,短短幾日便已經取了好幾個城池,要不了多久便能直取京都,得知此事時,沈幕還有些錯愕,甚至比起小皇帝推他墜崖時還要驚訝,畢竟這多少有點離譜,這與原著的劇情早已差之了千裏!

若是以前,他肯定是不該管的,畢竟他隻是個穿書的,遲早要走的,隻要完成了任務,就算後麵劇情崩壞了個徹底那也和他沒關係,但現在不同了,他已經徹底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就算想走也走不成,再怎麽說他還是想在國泰民安的盛世生活,戰亂之餘他著實不想體會,更何況,這裏還有他曾經拚死也要保護的百姓,所以他還是準備回去查個究竟,而且他也有事要問那人個明白...

隻不過他們到底把事情想的太過於輕巧,剛一入城,沈幕便看見了城牆上顧銘的通緝令,旁邊細寫著他的罪狀,驃騎大將軍顧銘私通外敵失蹤,早已叛變爍朝,投敵戎部,已然是叛徒,抓著殺無赦,已然是下了死令。

而唯有沈幕卻覺得好笑,顧銘幾日來一直同他在一起,想來是有人拿他們的失蹤做文章,難怪戎部會勢如破竹,原來是因為顧銘這主心骨「叛變」這才亂了軍心,未曾想不過短短幾日,這京都便已然翻了天,亂成一鍋粥了,而其後必定是有人故意設計。

他有意入宮,卻不曾想因著戰亂,皇宮早已警戒,常人若想進去已經是難上加難,而顧銘的身份肯定也不能用了,更不湊巧的是,就連唯一的蘇山莫也被小皇帝一並派上了戰場,沈幕想不明白,派一個文官去打仗,這是什麽用意?

不過好在,還有另一人肯幫他們。

“柳青言?”

看著眼前之人,沈幕還是有些詫異的,畢竟看過原著的他知道這柳青言一直便是小皇帝一派的人,更何況如今他身邊還跟著個「叛變」的顧銘,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幫他的!

而柳青言看清來人後亦是一愣,雖起先便早有準備,如今真瞧見了也是一陣恍惚,竟一時分不清眼前之人孰真孰假了,難怪...會叫蘇大哥失了心神。

心思微定,她方才又看向眼前的兩人,神色淡淡道,“二位且隨我來吧!”

如此說著,隨即便先一步轉身而去,而沈幕與顧銘對視了一眼,眸光微深,隨即也一並跟了上去。

而果真有了柳青言引路,入宮一路倒也順暢,雖有人盤問,但礙著柳青言的麵子也沒有多言,可想,小皇帝還是信任這柳青言的。

“為何幫我們?”

待過了守衛,沈幕方才疑惑的看向眼前之人,忍不住低聲質問著。

而柳青言看著眼前之人,神色卻有點複雜,畢竟那事情對他來說太過荒謬,此刻他不知該喚眼前之人為王爺,還是另外喚什麽,直到現在他都還不敢相信。

頓了一會兒方才緩緩道,“便算作是在下還了以往的恩情吧!”

並不是單單隻為了蘇大哥,柳青言如此想著,畢竟當初時,攝政王也幫過她,想來那人早就識破了她的身份,所以這才特地點了她為探花,替她省去了許多的閑言碎語,更何況...心下微沉,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陛下近年來變了許多,不再似往日那般仁善聖明,這般異常,也需得有些人去查個清楚了!

她如此想著,隨即點了點頭道,“二位保重,在下便不多送了!”

前麵便是內宮,像柳青言這樣的臣子雖能輕易進出皇宮,但到底沒有皇帝召見,出現在內宮終究是不妥,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暴露,所以她並不打算再繼續陪著二人了。

而沈幕也深知其中道理,畢竟能帶他們進來便已經是極好了,當即便微點了頭示意感謝,目送那人離開。

隻不過此時的沈幕卻還未到放鬆的時刻,甚至神思還有些凝重,不外乎別的,隻因為臨入宮前,咲晴在宮中查探終究是有了眉目,小皇帝身後好像有與之合作的人,甚至還有操控朝政的嫌疑。

顧銘「叛亂」之事,蘇山莫被調離京都之事,想來皆有其手筆,如今戎部造反,沈幕不敢沈想,但也隱約猜想到其中有些關聯,可若真是如此,那當真便是麻煩了......

不由得心亂了幾分,直到手下微緊,他方才清醒,看著身旁之人擔憂的神情,他方才回了個寬慰的笑來。

穿過幾處宮殿,又躲過了幾撥巡邏的守衛,循著柳青言所說,沈幕二人果真找到了小皇帝所在之處,隻叫人疑惑是,偌大的宮殿大門禁閉,而殿外更是一個守衛也無,這叫他不由得的生了疑。

隻不過都已到了此處,自然沒有再退縮的道理,依著顧銘隱了身形方才到殿外,見並無異常,他方才鬆了一口氣。

與身旁之人對視了眼,正想要再近一步之時,房內忽的傳出的響動,叫他不由得停止了動作。

殿內一片狼藉,地上鋪滿數不清的瓷器碎片,好像在昭示著主人的不滿,再一個玉鑲金瓶被摔落,即使再是名貴不過,而到了此刻也不過是個俗物,不會叫人心疼,而隻不過是一個宣泄怒火的物件罷了。

“你不是說過,會助朕奪取這天下,如今這是怎麽會回事?!”

噴薄的怒意自口中宣泄,但因過渡的怒氣,臉上本淨白的膚色也因此染上了一抹紅,如同發了怒的狼崽一般,嘶吼叫喊,卻也隻浮於表麵,而方才破碎的瓷瓶顯然不足以宣泄這近乎瀕臨崩潰的情緒,他怒視著眼前之人,雖已動了殺意,卻還是在克製的忍耐!

而對麵之人顯然沒有將他這般瘋狂的模樣看在眼裏,反而還輕斥了一聲,好整以暇仿佛在看什麽好戲一般。

不過此刻他倒是還不想撕破臉皮,收斂了些許,但姿態卻還是依舊有些,麵上帶了笑意,並不怎麽在意的寬慰了兩句道,“還請陛下冷靜,莫要憂心,隻需靜觀其變就好!”

然而此刻的沈蒼檀隻覺得頭疼欲裂,早已煩躁不堪,那裏會聽得進去眼前之人的話,更何況他一聽便聽出了其中的敷衍,終於有了些清醒,畢竟他身為皇帝也並不蠢,看向眼前之人時也多了幾分深意。

“戎部都已經快打到家門口了,你叫朕如何冷靜?如何靜觀其變!”

“驚鴻,你莫想要誆騙朕,不要忘了,朕自然肯同你們合作,但若有心,朕亦能將你們鏟除,你死我活,逼急了朕,還是做的出這樣的事來的!”

“至於你,朕不介意先拿你來開了刀!”

“嗬嗬...”

即使放出了這般的狠話,紅衣青年卻還是未感覺到幾分害怕,反而又輕笑了幾聲,溫聲道,“陛下息怒,你我都是一條螞蚱上的人,實在不該將關係鬧得這般僵!”

他柔著聲好似在寬慰,但落在沈蒼檀這裏卻是虛偽,他早已看透了眼前之人,所以對這種話早已不再買賬,依舊陰沉著一張臉,方才的話並不想是在開玩笑。

如此做派,就算是驚鴻也逐漸失去了耐性,當即便沉了眸子,隨即就要冷聲開口,可也就在這時,屋外忽的傳出的響動卻叫他分了神。

當即眉目微斂,望向禁閉的殿門,厲聲道,

“是誰!”

作者有話說: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