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檀知淮沒有出休息室, 隻是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兩人都沒有聽別人電話的愛好,自覺退出了門外。

楚炙看了一眼袁豎手裏的懷表,發現裏麵的倒計時還在動, 已經過去了半分鍾, 登時急了, “姓袁的, 你這計時趕緊掐了。”

“從剛才踏進這門開始計時,有什麽問題?”袁豎不為所動。

楚炙拳頭硬了,一拳朝袁豎臉上掄過去。

袁豎早有準備,側身閃避, 然後也是一拳揍了過去。

一聲悶響,楚炙唇角掛了彩, 他舌頭頂了頂腮幫子, 漆黑的眼底滿是戾氣,撈起袖子就朝袁豎再度攻去。

正此時, 身後的門傳來「哢噠」一聲。

楚炙瞬間一僵, 手懸在半空忘了動作。

少年清澈中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楚哥, 袁導, 你們在做什麽?”

楚炙作勢拍了拍袁豎的肩膀, 一副哥兩好的模樣回過頭, 朝檀知淮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看袁導肩上沾了灰, 給他揚揚。知淮打完電話了嗎?”

“嗯。”檀知淮視線落在楚炙的嘴角,“楚哥, 你嘴角怎麽青了?”

“剛才不小心在門上磕了一下。”袁豎說得坦坦****, 末了看向楚炙, “楚天王,是吧?”

楚炙不著痕跡給了袁豎一個走著瞧的眼神,也朝檀知淮笑道:“沒錯,不小心撞到了。”

008:“宿主,他們騙您,男主攻的傷是剛才被袁豎打的。”

“他們為什麽要騙我呀?”檀知淮問道。

“可能是不想讓您知道他們打架了,您裝不知道就行了。”

“哦。”檀知淮語氣乖巧。

宿主真是又單純又可愛!008再一次被老母親附體,全然沒發現檀知淮眼底的玩味。

“那楚哥走路要小心呀。”檀知淮一臉擔憂,“我這裏有跌打損傷藥,你拿點去塗吧。”

“好,那就謝謝知淮了。”收到來自檀知淮關心的楚炙頓時喜上眉梢,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不過笑的時候又扯到了傷處,疼得嘶了一聲。

“我去給你拿。”檀知淮轉身到醫療箱去拿跌打藥,沒一會兒拿來一管沒有用過的藥膏,“每天抹三次。”

楚炙接過藥膏,得意地看了眼袁豎。

袁豎拿起懷表給楚炙看,上麵倒計時還剩半分鍾。

楚炙:“……”

“楚哥,袁導,你們進來坐呀。”檀知淮招呼道。

袁豎:“不用,我待會找楚天王有點事。”

對於檀知淮這一提議,楚炙非常心動,但他同時也注意到了袁豎的眼神。

他有預感,如果他真的超出了時間,袁豎可能會直接在現場與他動手,雖然他不怕袁豎,但卻不願意在檀知淮麵前失了形象。

“就幾句話,在門口說就是。”楚炙說道。

檀知淮歪著頭看向楚炙,“楚哥找我什麽事?”

楚炙眼中,少年穿著白色羽絨服,頸間的藍色圍巾襯得小臉雪白,粉嫩的唇瓣微微咬著,幹淨的琥珀色眸子裏仿佛蘊滿了星辰碎片,軟乎乎的,像隻求知的小動物。

“男主攻楚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5。”

再差5點,男主攻受之間的感情線將再無複蘇可能。

008有些亢奮。

宿主加油!

“楚哥?”

聽到檀知淮的叫聲,楚炙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看他看失神了,而此時袁豎的懷表正對著他的視線。

還有十秒鍾。

楚炙清了清嗓子,飛快說道:“知淮,下個月我在雲城有一場演唱會,想請你當特邀嘉賓。”

聽到這個,008瞬間興奮,恨不得馬上就讓檀知淮同意下來。

劇情中這場演唱會可是男主攻受感情發展的重要節點。

就在008開口之前,它隻聽檀知淮說道:“可是我不太會唱歌呀,去參加楚哥的演唱會會不會被罵?”

“沒事,到時候你跟著我唱就行了。”楚炙笑道,“我聽過你的歌,聲音條件很好,不用擔心。”

檀知淮思索片刻,抬起頭衝楚炙笑道:“那好吧,我會加油的!”

“逆襲值+5%,當前逆襲值為75%。”

008開心得上躥下跳,宿主太棒啦!

見檀知淮同意,楚炙正高興,忽而聽見背後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楚天王,時間差不多了,我待會還得拍戲。”

“那我先走了,等回雲城給你打電話。”楚炙朝檀知淮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的,楚哥再見,袁導再見,你們去忙吧。”檀知淮朝二人揮了揮手。

“嗯。”袁豎點頭,交代道,“趕緊進去,別站門口凍著了。”

楚炙剛轉身,原本陽光滿麵的表情瞬間陰雲密布,看向袁豎的眼神也十足十的危險,“袁導,我們談談?”

在眾工作人員的注視下,兩人走進導演休息室。

十五分鍾後,楚炙先出來。

此時他不隻是唇角有淤青,眼角,額頭,顴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整個人慘不忍睹,就連走路都一瘸一拐,顯然受傷不輕。

好在有顏值撐著,找工作人員要了一副墨鏡,又戴上口罩,倒是沒有太過難看,反倒有一種不羈的帥氣。

臨走前還朝導演工作室比了個國際通用手勢,顯然是氣得不輕。

片場工作人員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看到了彼此眼裏的震驚。

“楚天王和咱們袁導幹仗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楚天王這也太慘了吧,整個破相了,聽說最近他還有演唱會。”

“我沒看清楚,不過應該與淮寶有關,剛才從淮寶那一回來兩人就打架了。”

“還好沒當著淮寶麵打,不然嚇壞淮寶了怎麽辦?”

“現實版修羅場也太刺激了,楚天王被打成這樣,不知道袁導怎麽樣了。”

“都忙完了?”

這時袁豎冷冽的聲音傳來,聚在一起的工作人員一哄而散。

有人注意到袁豎額外帶了個魔鏡,臉上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傷痕,走路也沒有異常,比起楚炙來說好太多了。

眾人肅然起敬。

不愧是袁導,娛樂圈霸王也能壓著打。

一天的戲拍完,檀知淮一回到酒店套房就聽到廚房裏傳來的響動,他推開廚房門,縱身跳到正在忙碌的男人背上,“主人,你來啦!我想你好久了,我們來雙修吧!”

008:“??”宿主除了雙修還有其他愛好嗎?

傅行嶽聞言動作微微一僵,卻沒有如同往常那般遂了檀知淮的意,他反手托住檀知淮,以免他掉下去,“等會再來。今天拍戲順利嗎?”

“順利。”檀知淮熟練地吸了吸傅行嶽,一隻手靈活地鑽進傅行嶽襯衣裏,語氣微微抱怨,“你下午說不來看我,我都吃過晚飯才回來的。”

傅行嶽渾身肌肉都僵硬了,這小貓毛茸茸的腦袋還在他頸窩亂蹭,手指也不安分。

他有些無奈,擦幹手上的水,把檀知淮撈到前麵來抱著,在他唇上親了親,“小貓乖,我在做甜點,待會餓了再吃。新零食放在茶幾上,你先去外麵玩會兒。”

聽說有零食,檀知淮當即忘了雙修,跳下地便往廚房外跑。

傅行嶽懷裏一空,登時失笑,搖了搖頭,繼續在廚房忙活。

幾分鍾後,檀知淮躺在沙發上,一隻手不停往嘴裏塞果幹,另一隻手摸出手機來。

剛點進微博,便看到熱搜上後麵綴著「沸」的題名。

#袁導楚天王大打出手#

他指尖一動點了進去,便看到一個媒體號發的微博。

“今天下午兩點左右,小編拍攝到楚天王從某劇組片場出來,身上帶傷,疑與人搏鬥過。【圖片】【圖片】”

圖片從多個角度清晰地拍攝了楚炙的模樣,裏麵楚炙雖然戴著口罩墨鏡,但顴骨和額頭上的傷卻是非常明顯。

顯然是與人打過架。

微博並沒有點明劇組名稱,但網友何其敏銳,沒多久就扒了個底朝天。

【好家夥,楚天王不服就幹我知道,但出道以來我還沒看誰打贏過他,這回是真吃癟了。】

【這是袁導的劇組,敢和楚哥對著幹的估計也就袁導本人了,沒想到袁導武功高強啊!】

【所以楚哥一個唱歌的去袁導劇組幹什麽?討打嗎?(對不起各位楚粉們,我隻是單純好奇,沒有惡意)】

【內部消息,袁導這部戲主角是淮寶,楚哥去探淮寶的班,結果被袁導打了出來!】

這些熱評一出來,又是好幾條熱搜被頂了上去。

#袁導楚天王為淮寶大打出手#

#檀知淮出演袁導新戲#

#楚炙探班檀知淮#

之前直播節目的時候檀知淮基本上天天熱搜,如今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動態,一看到關於他的話題,粉絲們頓時展現出強大的熱情。

【啊啊啊我就知道淮寶沒有消失!原來是去拍戲了!】

【淮淮啥時候發個自拍報報平安呀,想念淮寶的第七十八天。】

【雖然袁導和楚哥都很優秀,但是我還是更喜歡傅影帝,傅影帝快出來,有人搶你的貓貓!】

關於檀知淮的話題一個又一個衝上熱搜前幾名,原本熱搜第一的電影宣傳被一個個往下壓,最後竟然掉到了十名開外。

這個熱搜正是白許然的新電影劇組首發宣傳。

首發宣傳對於一部電影來說不算決定性宣傳,但絕對是重要的。

很快白許然的窘況便被眼尖的粉絲們發現了。

【哈哈哈白許然實慘,又一次被淮淮的話題壓住了。】

【自作孽不可活,之前買水軍用營銷號黑淮寶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多大點事至於一直拿出來說嗎?再說然然都已經道歉了還想要怎麽樣?難不成要給你家淮寶跪下?】

【我呸!然狗滾粗!做了齷齪事還說不得了?照我說他就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怎麽還有臉在娛樂圈混下去?】

【淮寶被黑了整整半年呐!半年沒有通告,還賠了那麽多違約金,一句對不起就了事了?太想當然了吧!白許然就是個垃圾,堅決抵製白許然!】

眼看著自己的電影宣傳被一壓再壓,下麵的評論幾乎全在罵自己,白許然臉色愈發難看。

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和檀知淮正麵交鋒,就是想等著檀知淮的熱度降下來,然後自己再一舉從電影上碾壓他,讓所有人無話可說。

然而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才剛宣傳,檀知淮甚至連麵都沒有露,自己電影的熱搜就被壓下了。

還順帶捎上了袁導和楚天王這兩個大人物。

檀知淮。

他憑什麽?

白許然盯著手機屏幕的眼睛滿是血絲。

許久過後,白許然逐漸冷靜下來。

不過是一個沒有演過戲的小白而已,哪怕有袁豎支持也不可能好到哪裏去,自己有十年演戲經驗,演技肯定吊打檀知淮百倍。

想到這裏,白許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是沒有發微博挑釁,一切等年底金蓿獎頒獎典禮過後自有定數。

檀知淮並不太關心網上發生了什麽,他刷了一會兒微博隨意看了幾眼就開始叫008給他放動畫片,又過了一會便開始催促廚房的傅行嶽,“主人,好了沒有呀?我都餓了。”

008:“??”不是剛才吃完了一大盤小零食嗎?

“好了。”傅行嶽端出來一個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麵還插著一根點燃的蠟燭,燭光映在傅行嶽臉上,讓他原本就立體的五官更添了一層深邃。

檀知淮先是被分量不小的蛋糕驚喜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迷茫,“蛋糕上麵為什麽要插蠟燭?”

“今天是你生日。”傅行嶽將蛋糕放在檀知淮麵前,眼裏滿是笑意,“許個願,吹蠟燭。”

檀知淮:“小八,今天是幾號?”

“回宿主,今天農曆九月二十三,陽曆十月十八號。”008提醒道,“宿主,今天不是原主的生日,原主生日是三個月前,傅影帝記錯啦。”

“知道啦,原來生日還有大蛋糕吃!”檀知淮開心道,“我願意每年過兩個生日!”

008:“……”看檀知淮這麽開心,瞬間腦補完宿主以前肯定沒過過生日的008頓時心疼。

它以後一定得對宿主更好才行!

結束與008的對話,檀知淮視線戀戀不舍地從蛋糕上移到傅行嶽臉上,眼淚汪汪道,“可是主人,今天不是我生日呀。那我還能許願吃蛋糕嗎?”

傅行嶽:“可以。”

檀知淮立即得寸進尺,“那你今天給我過完生日,過幾個月還給我過生日嗎?”

傅行嶽哪裏不明白檀知淮的小心思,登時笑了,“當然,今天是我記錯了,過幾個月我給你做個更大的蛋糕。”

“哇,謝謝主人!”檀知淮開心得耳朵都冒了出來,一下撲到傅行嶽身上,帶起的風險些把蠟燭熄滅。

好在燭火隻是搖曳了一下又恢複了明亮。

傅行嶽摟住檀知淮,熟練地往後靠了靠,以免被他撞到鼻子,眼中滿是笑意,“許願吧。”

檀知淮眯起眼睛,兩秒後睜開眼呼地吹滅了蠟燭。

傅行嶽:“許了什麽願?”

“我希望每年都能像今年一樣過兩個生日,每個生日都有大蛋糕吃。還要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魚,不用工作,每天在家睡懶覺!”檀知淮轉頭看向傅行嶽的眼睛,笑得眉眼彎彎。

傅行嶽也笑了,“好。”

檀知淮這時突然頓了頓,轉頭看了看蛋糕,又看向傅行嶽,“主人,我還沒有拍照呢,你重新點一次蠟燭,我拍個照發微博!”

傅行嶽啞然,揉了揉檀知淮的小耳朵,把他從懷裏放到沙發上,起身朝廚房走去,“我去拿打火機。”

檀知淮起身蹲在茶幾前,眼睛一錯不錯地看向眼前這個蛋糕,眼底的深思一閃而逝。

九月二十三,是他本體的生日。

是巧合還是另有緣由?

不過檀知淮對於這些並沒有太大的好奇心,他隻需要確認傅行嶽對他沒有惡意,不會對他造成威脅就好。

傅行嶽的手藝不用多說,不管做什麽都非常好看,這個蛋糕每一寸花紋都精美得恰到好處,蠟燭兩邊是兩隻漂亮的貓耳朵,看起來很是可愛。

湊近了聞還能聞到甜甜的奶油味和巧克力味,都是檀知淮喜歡的味道。

檀知淮被甜香味引得咽了咽口水,“主人,你快點呀!”

傅行嶽從廚房拿著打火機出來時,就看到貓耳少年正沒形象地蹲在那裏,眼裏滿是垂涎,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大尾巴不耐煩的在地上掃來掃去。

終於重新點亮蠟燭,檀知淮編輯微博發送,然後飛快拔掉蠟燭切了一塊蛋糕放進碟子裏,大大方方地遞給傅行嶽,露出兩顆小虎牙,“主人,給你吃。”

傅行嶽:“謝謝小貓。”

“不客氣,和主人分享是應該的。”檀知淮爽快道。

看著盤子裏不到兩指寬,分量約莫兩口不到的小蛋糕,傅行嶽哭笑不得,這小家夥還真敢開口。

就在一人一貓分享蛋糕時,檀知淮新發的動態飛快衝上熱搜第一。

檀知淮v:我今天又過生日啦!開心!【圖片】

楚炙v:早知道小淮淮今天生日我死都不會走!不過我怎麽記得淮淮生日不是今天?@轉發微博;

唐厲v:淮淮生日又快樂!蛋糕很漂亮,在哪裏買的?求地址。@轉發微博;

陸珂齊v:這個「又」字就用得很傳神,淮淮願意的話我天天給你過生日啊!@轉發微博;

蘇影v:淮淮寶貝最近都沒發動態,工作一定很忙吧。另外,老實交代是誰給你過的生日?這麽二缺把日子都記錯了,哈哈哈!@轉發微博;

邢秋v:淮寶二次生日快樂!新的一年越來越好!@轉發微博;

薛恬v:淮淮生日快樂x2,祝你天天開心,越來越紅火-@轉發微博;

袁豎v:生日快樂,明天給你放假半天。@轉發微博;

很快檀知淮就收獲了一大眾明星的祝福和調侃,而當時一起錄叢林探險節目的選手,除了白許然和傅行嶽,都發表了祝福。

一時間網上眾說紛紜。

【我已經開始迷茫應該磕哪對cp了,我淮寶真是百搭,和誰都有cp感!】

[傅總這麽早就睡了嗎?淮貓貓生日【滑稽】這麽重大的日子都不發言的呀!]

【傅總日理萬機,別什麽小貓小狗都來蹭傅總熱度!】

【能說話就好好說,毒唯滾蛋,真是好笑,我淮寶當前的人氣還需要蹭熱度?】

【有一說一,照我看來確實是有點把傅總和淮寶過於綁定了,實際上兩人除了一起錄過一次節目之外並沒有什麽關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傅行嶽不會說話,兩人關係好都是cp粉自我腦補的時候,傅行嶽發動態了。

傅行嶽v:生日快樂,願你所有願望都會實現。@轉發微博;

蕪湖!

cp粉頓時起飛。

傅行嶽自出道以來,微博號基本都是發的工作,而且動態少之又少,今年總共也就發了三條微博,其中兩條都是轉發的檀知淮的。

一時間不管是不是二人的粉絲都興奮起來,雖然沒有人認為兩人真的有什麽,畢竟二人地位懸殊太多,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腦補。

而另一邊白許然卻是被噴得很慘,連帶著他新電影的首發宣傳話題也被一壓再壓,粉絲又掉了許多,路人緣一差再差。

“逆襲值增加5%,當前逆襲值為80%。”

收到係統提示的時候,檀知淮正好把一大個蛋糕全部塞完,小肚子被撐得圓鼓鼓的,打了一個散發著奶油甜味的嗝,懶洋洋窩到傅行嶽懷裏,毫不客氣的拿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

傅行嶽順著檀知淮的力道給他揉肚子。

檀知淮半眯著眼側坐在男人懷裏,腦袋埋在他胸口,呼吸中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傅行嶽一隻手攬著檀知淮,一隻手給他揉肚子,眉目皆是溫柔。

或許是被揉得舒服了,檀知淮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掃著男人的腿根,耳朵還時不時顫一顫,耳朵尖尖上的白色細毛正好觸碰到男人的下巴。

微癢的觸感叫男人眸色愈發深沉。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很溫馨的動作逐漸變了味。

空氣中還彌漫著奶油蛋糕的香氣,原本有些微涼的溫度卻開始莫名變得灼熱。

注意到男人停下動作,檀知淮有些不滿,側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這一下有點沒輕重,直接把傅行嶽皮膚上咬了一個牙印,好歹沒有流血。

檀知淮看到自己咬出來的牙印,有點心虛,伸出舌頭又舔了舔,渾然未覺男人忽然加重的呼吸。

全程圍觀的008不由為宿主默哀。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果然沒一會兒它就被關進了小黑屋,進去之前它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檀知淮委屈巴巴的控訴。

“主人,你幹嘛咬我耳朵呀!”

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原來宿主害怕被咬耳朵!好可愛!

由於拍攝進度喜人,原本預期兩個月結束的拍攝項目僅僅一個半月就完工,殺青宴結束檀知淮就恢複了自由,隻要等著年底的金蓿獎頒獎就行了。

看檀知淮直接從殺青現場打車去機場,008有些不解,“宿主,咱們不是明天回雲城嗎?”鄭謹還在酒店等宿主呢。

“我要去給主人一個驚喜。”檀知淮神秘兮兮道。

傅行嶽這兩天在俞城出差,也是預計明天回,這一點008是早就知道的,不過它卻不知道檀知淮是什麽時候買的去俞城的票。

“宿主,您是什麽時候買的票呀?”

最近傅行嶽很忙,也沒有來看檀知淮,它沒被關小黑屋呀。

難道是它中病毒了?

“昨天晚上睡覺前,你忘記啦?”檀知淮聲音有些疑惑。

008連忙檢查程序,結果發現果然有檀知淮買票的記憶,連忙說道:“沒有忘記,我隻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嚇死係統了,它還以為自己中病毒了呢!

正沉浸在慶幸中的008並沒有注意到,檀知淮右手小拇指以極小的弧度動了動。

檀知淮斂眸。

機票的確是昨天買的,但當時檀知淮屏蔽了008的感知,顯然,它對此一無所覺。

這是他第三次修改008的程序,前兩次都是無關緊要的試探,這是第一次進行大改動,手法尚且有點生疏,不過還算成功。

三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一座豪華小區地下停車場,檀知淮付了車費下車。

此時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今天傅行嶽有應酬,大概二十分鍾左右會回來。

上電梯需要打卡,檀知淮第一次來這個城市,自然沒有卡,雖然可以讓008改程序,但沒什麽必要,他決定等一等。

於是檀知淮找了個比較隱蔽的角落蹲住,準備待會跳出來嚇傅行嶽一跳。

王藝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記者,加入公司三個月了,一直沒有挖到一個足夠分量的新聞。

如果再挖不到新聞,他下個星期可能就得卷鋪蓋滾蛋了。

於是他就將眼光投在了傅行嶽身上。

圈中都知道傅影帝的新聞不好拍,拍了也不一定能報,所以並沒有狗仔願意跟。

但王藝可不管這些。

萬一呢?

反正都是最後幾天了,不如賭一賭,說不定還能搞個大新聞。

今天是王藝蹲守傅行嶽的第五天,他非常謹慎,這些天基本就待在地下停車庫東南角的通風管道裏麵,一等就是五六個小時,大氣也不敢出。

連著四天沒有收獲,王藝其實已經有點氣餒了,傅行嶽私下生活實在太幹淨了,單想在他住處停車場這麽會兒搞點新聞似乎沒什麽可能。

此時他又累又困,連著十幾個小時沒有進食的胃也在抽搐,正想撂挑子不幹了,趴在管道口擺爛,突然聽見汽車聲,又連忙屏住呼吸往外看。

隻見一輛出租車開進了停車場,車上下來一個人。

由於隔了五六十米,加上停車場燈光昏暗,王藝其實看不太清楚,隻能看到來人身材纖細,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模樣。

顯然,來人不可能是傅行嶽,應該是其他住戶。

王藝不禁有些失望。

正此時,他發現來人居然沒有上電梯,而是在電梯口找了個隱秘的位置藏了起來。

鬼鬼祟祟的,顯然不可能是這裏的住戶。

能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行為,還遮頭掩麵的,不是娛記就是私生粉。

那人手裏沒有拿相機,而且選擇的位置也不夠隱蔽,所以隻可能是沒什麽經驗的私生粉。

王藝登時來了精神。

他知道,搞大新聞的機會來了!

十幾分鍾後,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

來了。

這輛車他是第五次看到了,是傅行嶽的車。

王藝提起精神,相機握得穩穩的,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

車停下,司機下車開門,傅行嶽下車,兩人交談了兩句,然後車便開走了。

時至現在,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

王藝手心全是汗水,心裏祈禱著一定一定要和平常有點不一樣啊!

車開走後,傅行嶽剛走到電梯前準備刷卡,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

對麵鄭謹的聲音掩不住的焦急,“傅總,檀少現在還沒回酒店。”

傅行嶽頓住腳步,眉心微微皺起,“怎麽回事?”

“今天檀少去參加殺青宴,沒有讓我跟去,結果我等到現在他也沒有回來,我和袁導確認了,他說檀少幾小時前就離場了,離開前是打的出租車。”鄭謹雖然著急,但條理很清晰,“出租車車牌號是B459F3,我查過了,那一趟車目的地是機場。”

傅行嶽正準備轉身,忽而看了眼電梯旁邊的柱子,“知道了,不用找了。”

“好的。”

掛斷電話,傅行嶽沉沉道:“出來吧。”

“主人。”檀知淮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我腿好麻呀。”

他原本想跳出來嚇唬傅行嶽的,結果蹲得太久,傅行嶽過來的時候腿麻了。

哪怕檀知淮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表情,光憑聲音傅行嶽也能知道他現在的模樣有多委屈,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還沒生氣,他倒先委屈上了。

見傅行嶽沒有理自己,檀知淮走過去捏了捏他袖子,抬起頭看向他,放軟了聲音,撒嬌道:“主人,你別生氣呀。”

看了傅行嶽幾秒鍾,發現他還是不說話,檀知淮頓時不高興了,“你不歡迎我,我要離家出走!”

說著轉身就走。

對於檀知淮要離家出走,008雙手讚成,“宿主,需要我幫您訂酒店嗎?”終於不用被關小黑屋了!

檀知淮:“幫我定個最豪華的酒店,用他的卡!”

008:“好的!”

其實傅行嶽隻是想聽檀知淮怎麽說,結果這小家夥不但一句解釋都沒有,還轉身就走。

氣性還挺大。

傅行嶽無奈,一手拿卡刷開電梯門,一手將檀知淮拉回來,環抱著他進了電梯,“我沒生氣,別走。”

“臥槽臥槽臥槽!”

王藝激動得渾身顫抖,心裏被這兩個字瘋狂刷屏。

這是真的大新聞呐!

他隔得遠看不清楚,但兩人之間的肢體動作卻是看得明明白白,劇情他也腦補好了。

先是傅影帝發現了私生粉,冷著臉把他叫了出來,然後私生粉走過去想找他要簽名。眾所周知傅影帝是從來不給人簽名的,於是私生粉拉了傅影帝,當然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出拉的哪裏,不過不妨礙他看出傅影帝生氣了。

於是見傅影帝發怒,私生粉準備逃離,結果被傅影帝一把抓進了電梯。

看私生粉那個小身板,該不會被毀屍滅跡吧?

懷著這樣的疑問,王藝看向還未徹底關上的電梯門,從門縫裏,他發現那個私生粉好像在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隨即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隔了這麽遠,還隔著一個通風網,從那邊是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的。

想到這裏,王藝便飛快編輯好自己的大新聞,把他的腦補撰好稿子和照片一起發給了公司,照片雖然不算清晰,但傅行嶽並沒有做偽裝,是能夠分辨的。

他有預感,這條新聞絕對會爆!

檀知淮其實一早就發現了通風管道裏藏了個人,雖然他在這個世界無法動用靈力,但最基本的五感還是非常敏銳的。

對方心跳得那麽大聲,他早就聽見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和傅行嶽的事情沒有什麽不好曝光的。

“你放開我。”檀知淮上手推傅行嶽的胳膊,“你不歡迎我來找你,我要去住酒店。”

“我沒有不歡迎小貓,看到你我很高興。”傅行嶽沒有動,反倒將檀知淮攬得更緊,低聲解釋,“我隻是有點擔心小貓走丟了。”

檀知淮有些奇怪這個答案,搞得他好像曾經走丟過一樣,不過他本來就沒有真生氣,聞言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主人,我餓了,想吃烤魚。”

“好,吃烤魚。”傅行嶽牽著檀知淮走出電梯。

“我放假啦,我要雙修兩天!”

男人嗓音低沉了一些,“好,兩天。”

眼見兩人沒一分鍾又和好了,小黑屋在望,而且還是整整兩天的008快委屈哭了,“宿主,我剛才定的酒店怎麽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