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會試
祁叡想, 等到日後自己恢複了男兒的身份,容景若是抹不下臉皮和他公然廝守, 兩人可不得悄悄咪咪各種私會。
現在就當是提前演練了。
祁叡將腦袋轉到一個特定的角度, 確定看不到容景,這才繼續說道,“你們到底要不要考, 想清楚了嗎?”
耿克和柳誠覺得公主殿下的姿勢很是怪異,但他們沒想那麽多, 隻認為公主為了會試操勞, 導致脖子僵硬, 所以腦袋扭動不靈活,於是對門內的三人更為生氣。
“謝騫, 烏誌,方薇,主考官都來了,你們還閉門不見嗎?作為考生, 你們就是用這種禮節來對待考官的嗎?”禦史耿克怒道。
柳誠也陰陽怪氣的笑了,“公主殿下息怒, 耿大人息怒, 這不是正經考上來的, 自然不知道考場的規矩。”
其餘的官員們和看熱鬧的考生更是議論紛紛,各種各樣難聽的話源源不斷的冒出。
烏誌本想說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自己是真正的舉人,是一路考上來的, 但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因為自己現在和他們呆在一個屋子裏, 狼狽的躲起來不敢見人。
方薇和謝騫則對視一眼, 臉上紅白交加, 卻不敢再接話。
謝騫思慮片刻,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她以前喜歡過我,現在雖然各種對我甩臉色,但難保不是為了故意引起我注意而使出的手段,我來說服她。”
烏誌聞言鬆了口氣,方薇卻咬咬嘴唇,“那真是委屈你了,謝哥哥。”
謝騫深情的看著她,“不委屈,都是為了我們。”
門外,祁叡正等的不耐煩,打算直接判他們失去本次科考資格,就聽謝騫飽含深情的聲音響起。
“昭陽,我們自然是要考的,隻是這門一打開,進來的不僅有官差,還有不懷好意的考生,昭陽,你看在我們的情分……”
“情你個鬼的份!”祁叡聞言勃然大怒,隨後再也忍不住,朝容景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見容景穿著平日裏常見的長衫棉衣,在一眾舉人中脫穎而出,一張俊俏秀美的臉龐和雖然有些矮但卻比例極好的身形讓其他所有舉人成了背景板,哪怕是京城著名美男子陳殊,在容景的麵前也遜色好幾分。
感受到了祁叡的目光,容景就知道小公主顯然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又在鬼鬼祟祟偷看自己,於是隻好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免得小公主的目光過於放肆,引起其他人注意。
祁叡見容景眉頭緊皺,目光中隻有警告而並無怒氣,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早幾年的時候因著各種原因,他被造謠喜歡謝騫,當時為了維持自己的荒**人設,打消皇帝的戒心,祁叡並沒有主動澄清,導致這個謠言越傳越厲害,甚至傳到了容景耳朵裏。容景不止一次告誡過他,讓他遠離謝騫,別被謝騫騙了。以前他覺得容景這輩子隻會是自己的臣子,故隻口頭答應承諾,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行動去消滅這謠言。
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認定容景就是自己的人,他絕不能容忍這謠言繼續存在,特別是當著容景的麵。
於是他繼續吼道,“本宮何時與你有情分?論公,本宮是這次會試的主考官,你雖然也是考生,卻不是憑自己本事考上的舉人,而是父皇給的恩蔭,與其他考生相比,你與本宮的情分淡的多。”
祁叡此言等於暗諷了謝騫不學無術,靠著家中地位讓皇帝開後門,無形中也間接抬高了在場其他舉人們。舉人們覺得自己受到了肯定,不由得開懷大笑。容景更是帶頭鼓掌,口稱公主殿下賢明。舉人們也連忙跟著附和呐喊。
祁叡得意的揚起嘴角,明焉雖然不準自己看他,但卻一直默默關注自己的一舉一動,並在適當時候為自己營造名聲。
祁叡揮揮手,示意眾人安靜,因為他接下來的話才是更重要的,也是更需要在容景麵前表明的。
“至於私情,你喜歡英國公小姐方薇,就是你屋子裏的那位,已經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實。你看不上本宮,覺得本宮粗魯,本宮也瞧不起你,你不學無術又普通又自信。我們可謂兩看生厭,本宮打了你不止一次,我們何來的情分,打架的情分嗎?”
說完,祁叡用餘光悄悄瞥了容景一眼,隻見容景捂著嘴笑了。他長長的歎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很好,自己這番表態很及時,明焉感受到了自己的真心。
“謝騫,本宮今日就同你直說了吧,我們之間,過去不會有情分,現在也沒有,未來更不可能有。本宮作為一個守女德的公主,這一輩子隻認定一個人,也隻會對一個人有情分。”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心裏默默道,自己這番話絕對是真心,除了自己是男人,守的是男德。希望容景能明白自己這番話的用意。
祁叡記得,容景以前還在巴府的時候,不止一次被當眾詢問對婚配的態度。早在那個時候,容景就公然表明他喜歡颯爽明麗的女子,也就是自己,而且這輩子隻愛自己一個。
“一生一世一雙人。”容景當時是這麽說的。
所以現在祁叡也將這番話還給了容景。他希望容景明白,自己和他心意相通。
說完,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舉人們,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容景目瞪口呆的樣子。
嗬嗬,明焉,感動到了吧。本宮借著會試的機會同你表明心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容景確實被驚到了,小公主果然又開始了抽風表演。明明前半段就已經發揮的很好,為何要給自己亂加戲,來個騷話滿滿的後半段?看看現場的舉人們,哪個不是目瞪口呆,神情錯愕極了。
半晌,柳誠打哈哈道,“公主殿下貞靜有德,是女子楷模。”
“是的,女子楷模。”耿克剜了容景一眼,心道都是因為容景在場祁叡才這麽說的。但他作為副考官又是臣子不好對祁叡撒氣,隻好咳了兩聲,將話題引回正軌,“公主殿下,那你看這三人該怎麽處置?”
祁叡回過神來,思慮片刻道,“本宮自然不會用和他打架的情分違規操作。本宮還沒這麽大的權力。”
他看向緊閉的大門,加大了音量,“謝騫、烏誌、方薇,不如你們進宮去求父皇吧。父皇同意,本宮就同意。別說是不拿考引,就是不參加考試直接過關取得名次甚至是奪魁,隻要父皇下了聖旨,本宮都遵命。”
昭陽公主這話說的更怪了,不少舉人慢慢品出一絲不對味,看來昭陽公主作為主考官,並不願意讓謝騫等人參加會試。但皇帝不顧祁叡反對,硬塞了這三人過來。而且聽祁叡的語氣,說不定皇帝還要求祁叡給他們內定名額。
一想起那日祁叡麵對他們的質疑不僅沒有責罵處罰,反而和他們公平比試,還憑借真才實學將範解元都比了下去,眾人看向祁叡的眼神又多了一絲心疼與敬佩。
昭陽公主太不容易了。
但屋內的謝騫卻不敢繼續接話,更不敢離開貢院去找皇帝。方薇和烏誌也是一樣,皇帝為了將他們送到這裏,已經惹得很多人不愉快,若是他們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皇帝隻會認為他們是蠢貨,從此不再給他們提供任何幫助。
於是,吱呀一聲,門被打開,謝騫眼疾手快,一把接過官差手中的兩張考引——他和方薇的,就要關上大門。
但們隻關到一半,卻被一股大力推開,原來是烏誌見謝騫沒有拿自己的,隻好親自動手。
“你不幫我拿也就算了,怎的把們也關上了。”烏誌怒道。謝騫自知理虧,說了句抱歉,然而就在這短短一瞬間,不少舉人進入了這個客堂。
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