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幹了5

山黛仰著頭, 閉眼忍耐他的癡纏。

可門口傳來儲清的聲音,山黛這才想起, 他要過來替她祛除魔氣, 慌忙將自己的手從祁衍手中抽出。

她想開口讓儲清離開,但才剛啟唇,便被男人的手指堵住。

“阿黛, 親親我。”祁衍像是沒聽見房外的聲音,將手指往裏送,但是山黛的齒關緊閉。

山黛這個時候如何能鎮定自若,她不想讓儲清看見,更不想讓他發現她和祁衍這扭曲病態的關係。

好在祁衍的聲音壓得很低, 隻有兩人能聽見, 山黛心緒稍緩。

被迫聽話張唇,冰冷的手指便滑了進去,冷得她一顫。

見她沒動,祁衍指腹輕摁。

他像是沒看到山黛眼中閃過的排除一般,細細感受著指尖上的溫度。

山黛盡量忽略這種怪異的感覺, 可他……

祁衍動情的喘息一聲高過一聲,山黛抽出手將他嘴捂住,可還是沒能完全蓋住他的聲音。

她們分明沒做什麽, 他卻產生這樣的反應……山黛神色十分怪異。

“三師妹,你睡了嗎?”儲清停頓幾秒後又問。

祁衍迷蒙的眼神恢複些許清明,他麵上帶笑,傾身攬住山黛,將她的軀體摟入懷裏, “若是不想他知道, 就乖乖聽我的話, 嗯?”

語調是溫柔的,可山黛未感受到絲毫。

她身體僵直,沒有應答。

祁衍當她是默認了,心情好了些,手上的動作也更加溫柔,將她汗濕的碎發挽到耳後,湊過去,濕熱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他離開。”

山黛自然也想讓儲清離開,她想開口說話,但是喉嚨有些幹澀,咽了咽口水才朝門口道:“二師兄,我已經睡下了。”

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清甜。

他本想再問問,但她像是很困的模樣,便沒再多說,“那明日我過來。”

山黛和他說話的功夫,祁衍的指尖順著她的耳廓來回滑動,在聽見儲清這句話時,指尖力道加重。

“明日過來……”他垂眸輕聲道,重新撈起山黛的手,細看著她的白皙纖細的手指,很柔軟,像是沒有骨頭一般。

“你們做了嗎?”

山黛一愣,明白了他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感覺難以言喻,皺了皺眉,祁衍竟然將她和儲清想得這般齷齪。

但隨即,她便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奇怪,她已經換成了攻略儲清,最終目的自然是和他……她的心思確實齷齪,這點無可辯駁。

見她不答,祁衍笑了笑,“做了是麽?”

所以才會在夜裏來找她。

今日不行明日還要來。

他神色驟然變冷,冷得如那寒冬臘月裏的冰,可就在準備做些什麽時,山黛出聲,“做沒做你不知道嗎?”

她不想激怒祁衍,因為那樣吃苦頭的還是她。

祁衍微微愣住,是了,這些日子他都是和山黛在一起。

但,之前誰又知道呢。

“你沒騙我?”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他不想山黛屬於別人,可更不想她騙自己。

她沒說話,但是祁衍從她的反應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他早已對她的每個反應都了如指掌。

高興得身體微微顫抖,緊緊環抱住她。

山黛疲於應付他,隻等他趕緊走,但是極有可能他會在這裏過夜。

和她料想的一樣,祁衍將她抱到**,而他也跟著上來,擁著她入眠。

就在山黛產生困意時,他突然道:“別和他走得太近,不然我會生氣。”

她裝睡著了沒聽見,祁衍也不在意,下巴在她的頭上輕輕蹭了蹭。

第二日,小二在給山黛送飯時發現房中多了個男人,是和她們一路的,雖然好奇,但他並未多看,也未多說,放下飯菜便離開。

坐在桌邊的山黛拿過碗筷想要吃飯,但祁衍將她的碗拿了過來。

她本來有手有腳,但在他眼裏就是個殘廢似的。

祁衍倒希望山黛沒手沒腳,這樣她就能永遠待在自己身邊,永遠隻能依賴自己,僅僅是想想,他便覺得興奮得難以自抑,但他知道不能,隻得強硬地將這種想法壓下。

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待不燙了才喂入她的嘴裏。

“好喝麽?”祁衍盯著她的唇問,喂她的是小米粥,看著軟糯香甜。

山黛還未答話,祁衍就克製不住地傾身覆在她的唇上,一點點品味粥的味道,確實香甜。

但這及不上山黛的萬分之一。

兩人用完早飯,山黛直接對他道:“你快點回去。”

若是再不回去,就被人看見了。

祁衍這回聽了她的話,“我回去,但是,你也得聽我的。”

離開前,他又道:“離他遠點。”

祁衍想讓眾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是目前這個是唯一能拴住山黛的辦法,他不敢。

目前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祁衍是從窗戶那兒離開的,山黛不知道他是怎麽不被人發現的,她也不想知道,這些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幾人出門集合,繼續趕路。

山黛的神色懨懨,儲清多看了她兩眼。

路上她走在儲清的身邊,倒是沒有刻意站過去,純粹巧合,但是祁衍卻不這麽認為,過去直接插在她和儲清之間。

儲清脾氣好,並未覺得如何,還往旁邊走了些,給兩人留出距離。

出了小鎮,幾人準備禦空飛行,儲清自然而然地將手遞給山黛,示意她握住。

可祁衍卻道:“過來。”

山黛看過去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在警告她。

山黛沒看儲清,垂眸走到了祁衍身邊,而他毫無顧忌地攬住她的腰,站在追魂之上。

見祁衍擁著山黛飛向高空,儲清而後也跟了上去,他看了眼前麵的兩人,又收回了目光。

追魂飛得很快,山黛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但是她沒有說話,飛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適應。

飛行是枯燥且乏味的,起初山黛還能看看周圍的雲,但是久了便覺得沒有太大的意思。

直接靠在祁衍身上閉眼睡覺。

她身體乏力,將其歸咎於身體裏還殘存著魔氣,沒有多想。

飛行了數個時辰,幾人在一條小河邊停下,山黛坐在祁衍的旁邊,她餓了,儲清儲物戒裏有她放的吃食,但她不過是往那邊看了眼,祁衍便又警告地盯著她。

山黛當沒看見,直接問:“有吃的麽?”

儲清聽見她的話,從儲物戒中取出她裝點心餅子的包裹,但是還未送到她手上,便看見祁衍手中出現了一盤栗子糕。

原來她在和大師兄說話。

默默將包裹收好,卻忍不住往那邊看了眼,昨日山黛吃的便是這個,她似乎很喜歡,而大師兄竟然隨身帶著,是巧合還是……

他沒再想,取出水袋喝了一口。

此時此刻,他聽見一聲劇烈的咳嗽,是山黛,他幾乎想都未想,便過去將水袋送到她的唇邊,“喝下去。”

山黛咳完直接就著他的水袋喝了一口,這才將哽在喉嚨的點心咽下。

她方才都是本能發應,未經思考,現在平複她才注意到祁衍定在水袋上的視線。

怕是占有欲又作祟了。

山黛被如此敏感的他弄的有些疲累,不想再順著他,轉而對儲清道:“謝謝二師兄。”

儲清麵上還有擔憂之色,見她確實沒有大礙了才放心,“沒事就好。”

他收回水袋,在距他們十來尺的地方席地而坐,茶白群裾鋪開,在青草上極為好看。

“好看麽?”祁衍突然問。

這話沒頭沒腦,但山黛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了繼續吃栗子糕的胃口,將糕點放到盤中,靠在石塊上休息。

“連栗子糕都不吃了。”祁衍泄出一絲笑意,麵上全是譏諷之色。

山黛被他說得心裏煩躁,忍了又忍,但實在沒忍住,“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聲音算不上大,但語氣說不出的不耐煩。

她很少這樣,儲清一直注意著兩人這邊的動靜,他也不想窺探,這不是君子所為,但等他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聽了很長一段時間。

山黛和祁衍的關係要比他想象的親近。

她從不會在自己麵前這樣。

倒也是,他們都在宗門內,而他幾乎都在外麵,關係自然沒有她們的親近。

儲清覺得自己想多了,抬眼看向眼前流動的河水,才覺得心境恢複平和。

昨日一路平靜,並未遇見任何可疑之人,可今日,幾人發現了異常之處。

靈力鋪天蓋地籠罩臨近的區域,探測後卻發現並未有人。

“路上要更加小心。”儲清向幾人傳音。

被人跟蹤不可怕,怕的是實力比他們的高,那時就麻煩了。

幾人留意著周圍,察覺絲毫風吹草動便會停下來探測,但還是沒發現人的蹤跡。

她們並未在天黑前走到小鎮或者城池,但是路上有供人休息的小客棧,雖然有些簡陋,但隻是休息一晚,幾人對住處的要求並不高。

訂房上樓,山黛進入房間,簡單吃點東西,儲清就來了。

想起祁衍說過的話,她有些猶豫,但想想又覺得自己瞻前顧後,本就是為了攻略儲清,若是真的受祁衍控製,那她在這裏待著幹什麽。

想清楚後直接拉開門,笑著道:“二師兄進來吧。”

而就在兩人進屋後,一個男人從拐角走出來,浸著戾氣和冷意的眼睛像是要將門盯穿。

祁衍想不明白,他昨夜才說過讓她不要靠近儲清,可她就像忘了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他的話當做耳旁風。

看來他還是對她太好了。

屋內,山黛和儲清在四方桌邊坐下,山黛知道他的來意,但還是問:“二師兄,你是過來幫我祛除魔氣的吧?”

“嗯。”

她直接撩起衣袖將手腕放在桌上,祛除魔氣需要不短的時間,等結束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比上回多了一倍的時間,這次清理起來也更加艱難,下回怕是會更難。

“好了,記得藥浴。”儲清將手收回,又囑咐了她幾句。

這個客棧隻是供人歇腳的,沒有太好的條件,甚至連浴桶都不提供,山黛隻能等下一回再泡。

儲清治療完便離開了山黛的房間,畢竟男女有別,待久了不妥。

而他出門後不久,便又有男人進入。

山黛瞥了站在屋中的男人一眼,走到床邊和衣而臥。

其實她方才擔心祁衍發現後不管不顧地衝進來,但讓她疑惑的是,他是在儲清離開之後再進來的。

這不太符合他的脾性。

他這幅陰惻惻的模樣顯然生氣了好一會兒,很可能從儲清進入她房裏時就開始發作。

憋這麽久也是難為他了。

山黛現在還能自娛自樂一下,她已經不是很怵祁衍,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不會再殺了她。

祁衍站在原地,越看山黛心中的情緒越是無法排解,快要漫出來的怒火將他的理智一點點蠶食幹淨,不剩一絲一毫。

過去將已經躺下的人拽起來,什麽話也不說,將她箍著拽到門邊,打開門往儲清房門口走。

山黛沒有掙紮,就這麽看著她們離儲清的房門越來越近。

她也說不準自己是什麽樣的想法,或許就是累了,不想再管這麽多,一切隨其自然,老天爺讓她活命就活,不能就算了。

儲清知道了她和祁衍的關係也好,不用再提醒吊膽。

徹底想明白的山黛更是無所畏懼,內心極為平靜。

而她這幅表情更是讓祁衍的怒氣無所發泄,同時又慌亂無措,他能依仗的東西好像已經沒用了……

這樣的話,他如何能留住她。

祁衍的理智回籠,死死咬著後槽牙,最終抱著山黛回屋。

抱著她躺在**,泄憤似的在她頸上咬,見她還是不吭聲,祁衍心裏更是不暢快,恨不得咬出血,讓她漲漲記性。

可山黛壓低的痛呼聲讓他立即停了動作,怕真的傷到了她。

隻敢在方才咬出的齒痕處輕舐,借此撫慰自己空落落的心。

僅僅隻是這樣,就讓他沉迷,她的身上的香味和溫度像是致命的毒藥,讓他無可自拔地深陷其中。

但是他沒有太過放肆,隻是輕輕地在脖頸處輕吻。

神經興奮過後,倦意席卷全身,他擁著山黛的後背,沉沉睡去。

夜深人靜之時,窗邊傳開細微的動靜,祁衍緩緩睜開雙眸,輕撫懷中之人的修長脖頸。

山黛被他的動作弄醒,正要扒開他,卻察覺了不對,她的手頓住。

有人在靠近。

祁衍突然咧開嘴來,追魂直接刺向黑衣人的後背,穿透骨骼,直抵心髒。

黑衣人徑直倒地,沉悶地砸在地麵。

祁衍摟著山黛緩緩坐起身,騰出手揉了揉墊在山黛脖子下的手臂。

看向縮著身體緊緊拽住他衣袖的山黛,他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手中出現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子,在手中轉了一圈,寒光印在祁衍臉上,森白可怖。

山黛被他看得汗毛直豎,不斷往床角縮,但是她的手腕被他攥住,被迫來到黑衣人身邊。

鼻尖都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她雖然沒看,但已經能腦補出麵前的情景。

她的手裏被塞入冰冷的刀子,她心髒劇烈震顫,就要撒手。

祁衍心裏很可能又在琢磨什麽變態手段,上回村裏老幺子死狀慘烈,當時她不知道是誰,也從未往祁衍身上猜測過,可她現在知道,這人就是他。

聽人描述的血腥場麵疊加上現在血腥味,腦中的畫麵更為具象,她也更是排斥。

不斷往後退,但是祁衍抵在她身後,直接拉住她坐到地麵。

麵前就是那具才死的黑衣人屍體。

“你說先切那個?”祁衍握著她的手,低聲喃喃。

聲音含笑,溫柔不已。

他看向黑衣人露在麵前的手指,手上用力,帶著山黛的手一起,直直地刺下去,手指應聲而斷,人才死,血液還是滾燙的,從切斷處流出的鮮血蔓延到山黛白色的裙角,祁衍見此,帶著她往後退了些。

他可不想這人肮髒的血液沾染到山黛身上。

見她手指都在顫抖,祁衍心疼,但是別無他法,吻吻她的手指,輕聲道:“阿黛,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總不聽話,所以得給你點懲罰。”

讓她害怕,恐懼,恐懼得不敢離開他身邊。

他的吻輕柔繾綣,可握著山黛的手卻毫不留情地再次刺向黑衣人的手腕,刀尖刺到橈動脈,腥紅的血液噴薄而出,山黛傻愣住,身體像是卸了力一般發軟。

祁衍反應迅速地扣住山黛的頭埋進自己懷裏,這才沒讓血液濺到她臉上。

山黛被捂得很緊,終於被放開時下意識抬頭,卻看見祁衍的麵龐上流淌鮮血,粘稠血液流到下頜,滴答滴地落到他的衣襟裏。

也滴到山黛的脖頸上,燙得她身體劇烈一顫,呼吸都仿佛停滯。

“怕嗎?”祁衍笑問。

“待在我身邊就不會怕了。”他對自己臉上的血跡毫不在意,就是在看見滴落到山黛的脖頸時心生不悅,他動用清潔術將兩人身上的血跡清理幹淨,待看不見白膩的皮膚上的那抹腥紅,他才覺得順眼。

他不想再繼續嚇她,但是怕她還是不長記性。

便狠心地繼續,待拆解結束,他才笑著將匕首“哐”地丟到地上,摟著已經被嚇得癱軟的山黛往**去。

滿屋子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更為亢奮。

擁著她的背,緩緩地蹭,一次比一次重。

“嗯……”

作者有話說:

【緊張】【求求了】【佛祖保佑】感謝在2022-09-02 00:04:20~2022-09-03 00:02: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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