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幹了3
山黛知道自己目前無法和他抗衡, 沒再掙紮。
他的氣息無孔不入,本來已經習慣和他同床共枕, 可這回, 她卻感覺不太舒服,隻能閉上眼睛催眠自己。
或許察覺到山黛的情緒,祁衍手上的力道變大, 將她摟過來,更緊地貼在自己懷裏,聞到她身上的水果甜香味起伏的心緒終於平靜。
第二日,山黛緩緩睜眼,但是很快身體便一僵。
祁衍沒做出什麽舉動, 下巴蹭蹭她的頭頂, 繼續抱著她睡覺。
山黛的心情稍微放鬆,但卻睡不著了。
她的屋子離正殿不遠,屋前有一棵巨大的榕樹,她住在被榕樹遮蔽的小院兒裏,青瓦白牆, 在宗門是一個特別的地方。
屋外榕樹下,儲清看向緊閉的房門,握著手中的芍藥簪緩步向前, 在門口站定。
“三師妹,可起了?”他猶豫了半晌還是問。
昨夜她的珠釵遺落在他的屋中,今早便過來給她。
時候已經不早了,他想著小姑娘或許會貪睡些故意晚過來,但她似乎還未起來。
山黛立馬睜眼, 正想應聲, 卻想起祁衍還在她的**。
這個動靜祁衍不可能沒聽見, 睜開的眼睛裏全無才睡醒的迷蒙。
他豈能不知山黛昨夜去了儲清的玄雲峰,但也不該說她幸運還是如何,她並未做出什麽來。
可這回,儲清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他眼底冰冷,正欲說話卻被山黛的手捂住。
她麵上全是緊張之色,捂在他的唇上的手分明十分柔軟,但他心裏卻冷得厲害。
“別出聲!”若是被儲清知道一大早祁衍就在她房裏,他會怎麽想?
祁衍諷刺一笑,聲音穿透山黛的手掌悶悶地傳了出來,但是聲音很低,門外的人並不能聽見。
可這卻讓山黛神經驟然繃緊,手上更加用力,牢牢地捂在祁衍唇上。
其實她心裏知道,祁衍很可能不會聽她的,他一向是為所欲為慣了,但是她現在隻能如此,或許能有一絲說動他的希望。
祁衍手指撫上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輕而易舉攥住,移開,“就這麽怕被他聽見?”
見她神色更加緊張,祁衍抱著她從**起身,往門口方向走。
察覺到他的意圖,山黛嘴唇抿緊,眼看著離門口越來越近,她隻得閉上眼睛湊上前去親祁衍,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停下。
盼著儲清盡早離開。
可在還有一指的地方,祁衍伸手攔住了她,湊到她耳邊譏諷道:“你當我稀罕?”
說完他便感覺手心一陣溫暖濡濕,他神情微變,盯著山黛的眼神也越發古怪。
山黛見他不動如山,偏頭遠離,可就在下一秒,她被祁衍抱著大步走向床榻,而她則被摁到了**。
被迫接受他如狂風驟雨般的親吻,啃噬,她嚐到血液腥甜的味道,而祁衍的手在往她小腹下滑。
她腦中的神經好像抽疼了一下,起初還不明顯,但是越來越疼,她想推開身上的男人,但被他的大掌反扣住,她完全無法動彈。
疼痛越發尖銳劇烈,就像是一根針在往大腦裏刺,她甚至覺得難以呼吸,想讓祁衍停下,可是唇被他緊咬著,她隻能發出細細的嗚咽。
熾熱的親吻還在繼續,但山黛覺得這更像是懲罰,她感受不到絲毫的愉悅,唇上被他啃得疼,而身體被他掐得疼,腦子更是疼得快要昏過去。
那陣尖銳的疼痛逐漸過去,山黛側頭看向床邊晃**的帷幔,她有些耳鳴,耳邊轟隆隆作響,已經蓋過了男人的一聲接一聲的喘息。
完全沉迷其中的祁衍注意到山黛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猛地停了動作,但很快又埋頭繼續。
山黛以為這回她如何也逃不過了,可最後竟然沒有做到那步。
她攥著被子坐在**,看著祁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過了許久她才從**起來,沒有穿衣裳,赤·裸地站在鏡子麵前,頭發淩亂不堪,唇上都是破皮的痕跡,而身體上也布滿痕跡。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鏡子前。
穿好衣裳,坐在桌邊等自己的早飯,等送飯的小弟子過來,她叫住他,讓他送點沐浴的水過來。
小弟子雖然覺得大早上沐浴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問,麻利地動手去辦。
等水送過來,山黛將衣裳脫了,跨進浴桶,將身體都泡進熱水裏,蒸騰的熱氣舒緩著她疼痛疲憊的身體,可太過舒服,也讓她生出了陣陣倦意。
腦子裏突然生出一種幹脆在桶裏淹死算了的想法。
山黛拍拍臉從浴桶中起來,可是突然起身讓她腦子犯暈,直接跌入水中,結結實實嗆了好幾口水。
慌忙扣住桶壁,頭昏腦漲地站起身來。
待收拾好坐在床邊,她有些許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祁衍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這樣她如何攻略儲清?即便可以,和祁衍維持那樣的關係又去攻略儲清她心中有疙瘩。
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宿主,儲清可是出竅修為。】
係統的話點醒了山黛,儲清是出竅修為,隻要願意護著她,祁衍也無法將她如何。
【對了,昨日我發現儲清屋中有很多藥草,他是醫修?】山黛問。
【是琴醫兼修,醫術還不錯,或許你可以用找他治病的借口和他接觸。】
山黛摸著桌角,細細思索。
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她起身,直接去了玄雲峰,門開著,她一走近便看見坐在桌邊的儲清。
屋裏的人也看見了她,放下手中的書朝她走來。
“方才去找三師妹,但是你好像不在。”
儲清攤開的手中有一隻小小的芍藥簪子,是插在頭上作裝飾的,芍藥隻有指甲大小。
山黛摸摸自己的頭發,她昨晚是真沒注意,接過小簪子,“麻煩二師兄了。”
“無事。”
儲清的視線在山黛的的頭發上停留片刻,沒有任何裝飾,一頭柔順長發搭在肩頭,可依舊好看。
“要坐坐嗎?”
“要!”
話語中的急切讓儲清多看了眼她兩眼。
他笑了笑,“進來吧。”
相比昨日最初的拘束,今日兩人顯然更加自然。
還是喝茶聊天,但聊得更多更入心。
“二師兄,我有件事想麻煩你。”山黛端端正正地坐在桌邊,雙手捧著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儲清。
被她看得略微不自在地,瞥開和她對視的目光,小抿了一口茶,“你說。”
“我遇到些事情靈力盡失,二師兄你精通醫術,我想請你幫我看看。”
儲清之前就在找解決山黛靈力盡失的辦法,他已經有了頭緒。
“師妹,手腕。”
山黛正要照做,突然意識到什麽,動作頓住,祁衍好像沒在她的手臂上留下痕跡,但她不確定。
將茶杯放下,在手放在桌下看了一眼,確保沒有痕跡才撈撈衣袖,露出手腕。
少女手腕白皙纖細,一手便能輕而易舉地握住。
儲清凝神,將手搭上,細細感受。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他遊走在修仙界中,遇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人,也遇見過各種他束手無策的病症,好在,對於山黛,他並不是全無辦法。
“我盡力一試。”
其實,儲清把手搭在山黛的手腕上,就已經是在醫治她了,精純的生命裏通過儲清的手傳遞到她身體,然後修複她的靈魂。
就在將手收回的前一刻,儲清發現山黛脈象似乎有些不對。
“師妹,放鬆身體,我需要用靈力探測。”
他的靈力順著山黛的手腕蔓延向經脈,他一寸寸地尋找,最初隻是發現經脈斷裂再生的痕跡,可經過更深層的探測,在即將靠近她的丹田時發現她的經脈裏有邪物的存在,暫時不確定是什麽,但不是個好東西,而山黛的身體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你可是遇見了邪祟?”儲清說完怕她不明白,又道:“妖物,魔物,或者惡鬼,鬼修,可曾遇見過?”
山黛知道自己被魔氣襲擊,那時她的靈力能夠正常使用,她便以為靈力盡失和被魔氣侵蝕沒有關係,但從儲清的問話來看,似乎並不是她猜測的那樣。
“墜入崆鶴崖後我被一具屍體襲擊,他身上好像有魔氣。”
儲清了然,他試圖動用靈力將在山黛經脈裏遊走的幾縷魔氣逼出來,但是他靈氣一動,那魔氣就會散開,操控靈力進入別人的身體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保證靈力輸入的速度不快不慢,強度也要正好合適,不然就很可能傷及被探測之人的身體。
耗費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他才逼出十之一二的魔氣。
但多清理幾次總能徹底清除,距離啟程前往玄月島隻有兩日的時間,他還能替她清除兩次,輔以修複疏通經脈的丹藥,應該能讓她的身體好上許多。
儲清收回靈力,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水,但是他並未理會,將手從山黛的手腕上拿下。
“三師妹,我去取些藥你帶回去。”
他站在一排排專門存放藥材的木櫃前,幾乎沒看便確定了位置,取出幾株放在木盒裏的靈草,轉身遞給山黛,“熬煮一天一夜,將藥汁裝在玉瓶裏保存,使用時倒上三滴便可,每日藥浴半個時辰。”
山黛以為是喝的,沒想到直接泡澡就行。
“若是經過丹修煉化成藥液是最好的,但我僅是醫修。”醫修精通藥理,但一般無法煉製丹藥,倒也有丹醫兼修的,但少之又少。
成為丹修的條件極為苛刻,需要同時擁有火、木兩種靈力,火靈力用於煉化藥材,木靈力需要用於感知藥材。
山黛是丹修,可惜的是她無法使用靈力。
直接熬煮的效果雖然沒有煉化後的好,但也不會差上太多,丹藥主要作用在於,便攜和應急性。
“謝謝二師兄。”山黛將木盒放到懷裏好好抱著,像是抱著什麽寶貝。
“還是我熬好再給你。”儲清道。
火候以及摻水比例山黛怕是不清楚。
“不用了師兄,我自己來就行。”已經夠麻煩他的了,熬藥怎麽好再讓他操心。
“給我吧,我不放心。”
他眼裏透出堅持。
山黛還是將木盒遞還給了他,“那謝謝師兄。”
“不必謝,這是師兄我理應做的。”
山黛在鄰近中午時下了山,但才走到半路,便聽到弟子們在激動地談論什麽。
“祁衍師兄在演武場將人打了個半死,你說那人究竟怎麽招惹他了?”
“聽說若不是有人跑去找了宗主過來阻止,怕是要將人打死,血流了一地呢,怪可怕的。”
演武場每日都有許多人切磋,他們正好目睹了完整的經過。
演武場巨大的比試台上,祁衍的唇角微掀,腳碾著何冬生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碾動,他像是沒聽見手指折斷的咯吱聲,腳上還在用力。
仿佛腳下的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品。
圍觀的弟子們麵麵相覷,廣闊的演武台寂靜得落針可聞,之前還有些談論的聲音,無非就是震驚祁衍的舉動,他之前可從未做出過這樣的事情。
比試要求點到即止,但他卻好似要將人弄死。
何冬生不斷扭動著身體,鼻孔嘴角已經溢滿鮮血,順著流到演武台上,血液染紅了一片。
可祁衍並未停止,又換了他的另一隻手指碾,“現在還罵麽?”
他笑著問。
何冬生已經疼得沒了力氣,嘴唇不斷上下翕動,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不……不敢……了。”
他不過是罵了山黛幾句,便招來祁衍肆無忌憚的報複。
何冬生知道祁衍聽見時並未太過恐懼,這裏到底是宗門,他又能對自己做什麽,可萬萬沒想到,他完全無所顧忌。
祁衍的腳從他的手指上挪開,他以為終於放過他了,但是沒想到,祁衍淡淡的眸中閃過濃烈的殺意,何連滾帶爬遠離他,但是他卻不斷朝他逼近。
“不……不要!”
有弟子察覺不對,想要上前,但是很快被人拉住,“你現在上去不是找死麽。”
看祁衍師兄都殺紅了眼,這幅模樣哪裏還有半點往常溫潤之態,更像是一個漠視眾生奪人性命的羅刹。
大家驚異於他的反常,驚懼地不敢上前。
而就在追魂的劍尖刺入何冬生心髒處時,收到消息趕來的宗主手指一彈,一擊將祁衍的靈力擊潰。
正殿內,祁衍站得筆直,連以往溫和的表象都懶得偽裝。
宗主皺眉,“祁衍,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
“弟子無話可說。”
那人自己找死,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之前祁衍的異常他隻當是憂慮突破一事,可這次竟然對同宗弟子痛下殺手,這不是他的弟子,他的弟子最為寬厚正直。
“祁衍,為師希望你好生想清楚再回答。”
這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他願意再給他一個機會,這次或許隻是誤會。
祁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他活該。”
宗主被他氣的吹胡子瞪眼,索性不再和他多說,自己找弟子詢問。
“方才好像是那何冬生辱罵山黛師姐,祁衍師兄聽見後一氣之下教訓了他,可能氣急沒個輕重才造成了這個局麵。”
被問話的小弟子一直不太喜歡何冬生,自然偏向祁衍,而且他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也沒什麽可心虛的。
宗主得到這樣的回答,心頭的石頭落地,他就說,自己的弟子怎麽會是草芥人命之人。
辱罵黛黛確實該罰,但祁衍還是太衝動了。
回到殿內,宗主想了想拍拍祁衍的肩,“祁衍,你不想讓黛黛受委屈師尊能夠理解,但以後做事還是要有分寸。”
祁衍像是沒聽見宗主的話,沒有半分反應,他突然抬起眼皮,“師尊,我和師妹的婚事定在何時?”
話題轉的太快,宗主眼神躲閃。
“這……”
反正這件事早晚都是要說的,他拖著也不行。
“祁衍,你做事太過衝動不計後果,為師不能放心將山黛交給你。”
他已經等著祁衍質問他,但他發現,自己這大徒弟竟然沒有太大的反應。
祁衍隻是笑了笑,“好的師尊,無事的話弟子退下了。”
祁衍差點將宗門弟子弄死,這是極其惡劣的事件,雖然大家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但祁衍的做法還是太殘忍。
宗主為了堵住眾口,便意思意思關祁衍禁閉,讓他在玄霧峰思過。
明麵上在關禁閉思過,暗地裏,卻在一步一步逼近山黛。
不斷退後的山黛身體已經抵到床邊,她退無可退,用力攥緊床沿,她盡量冷靜地問:“你要幹什麽?”
“你總是騙我。”
“什麽?”
祁衍傾身看向她,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這麽盯著她。
看得太久,他往後一退。
無法用成親綁住她,那還有什麽呢?還有什麽……
他想啊想。
視線從她警惕的眼睛下移到她的唇,再到小腹。
他的指尖觸到山黛的小腹上,繞著圈地磨,見她神經緊縮,卻毫不在意,繼續在上麵按揉。
眉眼間透出些古怪之色。
“你喜歡孩子嗎?”他突然問。
作者有話說:
祁狗:我想父憑子貴。
感謝在2022-08-31 00:02:39~2022-08-31 23:53: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鄢堯 5瓶;嘰裏呱啦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