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差不多了吧。”
大概一刻鍾過後, 柯冉問。
不是說男人基本上…就那麽十分鍾麽。
結果,敖攸寧給了她一聲冷哼。
柯冉就想。
此人自尊心還挺強, 男人不能承認自己不行是嗎?
行, 再多給點時間。
於是柯冉就又老實站了一刻鍾,心想這下該夠了吧。
三十分鍾,真的很強了是吧。
結果, 敖攸寧居然給了一聲輕蔑的冷哼以示他很強,這點時間算小意思。
柯冉頓時火了。
像個木雞一樣陪著站了這一陣子, 她有點不耐煩了。
因此, 她甩開敖攸寧的手。不幹了。
然後, 這不立即就看到了很刺激的畫麵嘛。
敖攸寧這混蛋真的適合做大導演,嗯, 就挺美豔的還,嘿嘿。
可惜,就看那麽一眼,敖攸寧立即一道淺藍幕光一遮, 她就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切。
柯冉去一旁,看看桌上的瓜果點心, 問過敖攸寧沒再下藥以後。
她剝了幾個堅果吃, 又吃了一會兒瓜子。
再掏出話本子, 看了一會。
怎麽說一炷香時間總也過去了。
“還不行?”
敖攸寧斜了她一眼。“總得有一個時辰。”
柯冉有點不信,她湊過去點, 撞撞敖攸寧。
“你們男人,當真, 咳, 這麽強?”
敖攸寧給她放冷氣, 還很厲害地瞪了她一眼。
一副他就是這麽吊的表情。
柯冉搖搖腦袋。“這還不是個法術, 說不定親自上陣……就,哈哈,男人的倔強嗎?”
這話一說完。
敖攸寧整個人頓時危險極了。
“不信,我們可以試試,冉冉。”
他這一聲‘冉冉’俯身湊在她耳旁說的。
搞得像個惡鬼似的。
又曖昧又可怕。
柯冉趕緊跑到房間角落裏蹲著,大力搖頭,並且奉送敖攸寧一個大拇哥。
“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
敖攸寧:“……”
冉冉讓他最不爽的一點,上輩子把他處成了兄弟,見麵就要跟他哥倆好地對一拳,還帶他去喝花酒,雖然花錢的最後都是他…總之,上輩子那臭丫頭,就不像個妹子。
這輩子他吸取教訓,一開始就裝的是白鶴公子那一款的溫柔貴公子形象。
以為這次她會對他不一樣。
結果,瞅瞅。這不還是…居然跟他討論男人時長這種問題。
敖攸寧感覺有點頭暈缺氧。
裝了這麽久溫柔貴公子,他圖到了個什麽。
一會兒,‘霧散雲收’後,敖攸寧收了術法。
便去隔間沐浴了出來。
冉冉那張奶胖的小臉上,還發出一種‘不錯,你小子,做戲做全套,沐浴這種細節都不放過。’這種眉頭挑起的小表情。
要不是他一個眼刀殺過去,她估計能又給他遞過來一個大拇指。
敖攸寧摸著自己心塞塞的心髒,歎了口氣。
他竟然覺得,這樣也挺甜蜜的…
兩人接下來一起打坐,到了天明。
敖攸寧站起身,將沐浴時…弄好的喜帕掏出來塞被子裏。
然後掀開被麵,示意冉冉過來。
柯冉:“……什麽、什麽意思,我倆睡一個被窩?”
敖攸寧厲害地盯了一眼過去。“一會有人來服侍洗漱,做戲要做全套。”
柯冉:“……”
行吧。那什麽小電影敖攸寧都做足了,連那個喜帕,咳咳,估計這貨去沐浴的時候,就自己…總之,所有細節這小子都想得明明白白。
她也不能掉鏈子。
“那這衣服……”
“你覺得呢。”
敖攸寧唰地就脫了一件外衫。
本以為她會害羞,結果那臭丫頭挑挑眉毛,居然還亮晶晶的視線在他腰間一掃而過。
敖攸寧就想。真該讓那顧曜來瞅瞅,這臭丫頭對別的男人好色的樣子。
敖攸寧這邊三下五除二,脫到隻剩下裏衣,就坐在床邊,抱胸看過去。
柯冉被他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忍不住挑眉。
後世她還穿過比基尼遊泳呢,這裏衣包裹著,全身上下嚴嚴實實,能看到個屁啊。
而且,這會兒再穿著這身紅嫁衣,確實不像話。
所以,她也脫脫脫。
脫到裏衣以後,就走到床邊,衝敖攸寧輕蔑地斜視一眼。
姐不再怕的。
敖攸寧氣得閉了閉眼睛。但凡害羞一點,哪怕稍微害羞一點……他也不至於氣到手癢。
柯冉滾到床裏邊,聽到外麵侍女們的腳步聲。
而敖攸寧還坐在那裏,一副生氣的樣子。
她那個無語。好像她會把他怎麽樣似的,嘖。
她一把拽過去。
“裝得像一點啊!”忍不住指責。
敖攸寧氣得瞅了她幾眼。
想裝得像一點,她倒是別在兩人中間隔個枕頭啊!
此時,外麵敲門聲響起。
因一會還要領著這個奶包子‘王後’去進行祭祀大典,故此,天還沒亮,侍女們就來服侍的來了。
敖攸寧應了一聲後。
眼前門應聲打開。
他一個手臂過去,將氣得嗚嗚的奶包子拉住按在懷裏緊緊抱著。
即便是如此一個簡單的動作。感受著懷中那軟軟的小身子,他也心潮起伏,心中充滿了酸澀。
若冉冉真是他的妻子,該多好。
“王,王後,可要起了?”侍女蹲身行禮,一個個滿臉通紅。
倒也是,那脫掉的衣裳屋子裏扔的到處都是,能想象昨晚‘戰鬥’的盛況。
“起吧。”
敖攸寧應了一聲,便揭起被子。
然後一把打橫抱起奶包子,就去沐浴。
雖然一路上,胸口差點被這臭丫頭給擰斷了。
但是敖攸寧也覺得甘之如飴。
到了浴房,那奶包子就跟一條魚似的,噗通一聲,跳進去池子裏,一下子遊去很遠。
從遠方露出小腦袋來,小臉濕漉漉奶乎乎的,說不出的可愛。
敖攸寧心口又發疼起來。
要不然還是‘恩將仇報’,殺了那顧曜吧。
畢竟,讓他放棄冉冉。他做不到!
溫若柳等在祭祀大殿前,心底居然有點心疼。
那長生之主可並未鍾情於王,而是對那玄龍之體有情。
可是據說,王昨夜與王後被翻紅浪到後半夜…
這……哪怕無情如魔族女子,也認為王太殘忍了。這種事,畢竟還是兩廂情願的好。
再說。先不論長生之主願不願意,但那小身子骨,真的能經得起王的征伐?
魔族長老等,卻覺得麵色生輝。
人族和妖族的共主,長生之主成了魔族的王後。
雖然此後必有一戰,但魔族蟄伏十萬年,當真強盛無比,對付區區人族和妖族,自然不在話下。
這長生之主,魔族搶定了。
有如此強大的血脈,估計能為魔族誕下一位強大的君主,魔族因此又能保證強盛不衰,這是天大的好事。
魔族長老們自然滿臉歡欣,翹首以盼。
一會,魔王領著他的小王後出現了。
就是那情形……怎麽說呢。
魔王似乎要拉王後的手,被王後給甩開了。
第二次拉上去,王後才給了點麵子似的沒抽出來。
但是那恃寵生嬌的表情,簡直妥妥的。
這……
跟他們想象中的,似乎不一樣。
他們還以為,那長生之主會哭著一張小臉前來。畢竟,長生之主很明顯是魔王搶來的新娘子。
他們還擔心王那麽不近女色的孤傲性子,可能會嚇壞人家小姑娘。
可誰知道。
王這一臉氣餒又疼寵的表情…反而長生之主略顯趾高氣昂。
這…
眾長老想不明白。不成想,王成婚以後,竟然學人族某些男子,成了個妻管嚴。
“……”眾長老的心情頓時一言難盡。
王似乎有點沒出息。
但好歹哄住了長生之主,這也算是好事吧…
至於溫若柳,此時是瞅著長生之主那張嬌軟的包子臉,怎麽也找不到一絲悲傷的痕跡。
甚至如花蕾初綻,明豔的小臉盛滿了光輝。
這、這是沐浴了王的雨露後,幸福的模樣啊。
還以為長生之主,會心裏惦記那玄龍之體呢。
竟比她一個魔女還要無情。
這臭丫頭。
溫若柳居然有那麽一丁點替那玄龍之體覺得不值。
畢竟,她的美好夢幻被戳破了泡泡。唉,不開心。
柯冉就感覺魔族眾人的眼神有點怪異,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跟敖攸寧一起,裝模作樣地祭祀一天的列祖列宗以後,她這‘王後’差不多是坐穩了。
因為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名字,被登記進去了藍底紫花頁麵的王室族譜之中,就放在敖攸寧的名字旁邊。
不過敖攸寧用的魔王的名字聶篁。
總之,看著那個族譜被嗖地飛入到了祭台之上後。
柯冉的感覺真的怪怪的。
她隻想跟顧曜的名字寫在一起啊。
瞧這事給鬧的。
接下來,柯冉立即滾去冰晶大蒙古包的練功室修煉去了。
她現在隱隱約約有種要突破的感覺。
顧曜都是帝仙級了,她若還是個天仙級,總覺得配不上他。
至於魔族與人族之間的戰爭,敖攸寧說過,他會處理好。
他說他畢竟是人,不可能讓這場戰事拖延下去。
這話柯冉還是有幾分肯信的。
但是柯冉還是覺得,敖攸寧會搞鬼,去偷襲顧曜。
所以,她都拉著敖攸寧一起修煉。
眾長老看著王被小王後拉住,雖然板著臉不情願,但是嘴角卻忍不住上鉤的樣子……
他們忍不住扶住臉,真是沒眼看。
實則,此時是攻擊人族那兩位即將正道帝仙的天縱之才的大好機會。
然而,王這麽一副明顯被王後迷暈的小模樣。
明知王後挖個坑,還立即往下跳,並且跳的那麽甘之如飴…
唉。這長生之主,該不會學了妖族的狐媚之術吧。
好像聽說那九尾天狐伏香,曾教過長生之主一段時日。莫非是那時,便也同時授予了狐媚之術。
若不然……王怎會一夜之間就被王後給徹底收服了。
不過。
畢竟王如今新婚燕爾,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他們也不好打擾。
總歸那人族龍子正道尚需時日,隻等最後一日,滅了那兩個也無妨。
故而,以大長老坐鎮戰場,每日還像往常,派幾員大將與人族和妖族鬥一鬥打一打,雙方點到即止,並未鬧大。
這日,正是七七四十九日最後一天。
敖攸寧坐在練功室中,看著一旁靜然若鬆的冉冉。
冉冉此時應該到了心神寂靜之地,已經連著七天沒動過一個指頭。
這個狀態敖攸寧明白。
上輩子冉冉正道仙君級之前,如此靜坐了七七四十九日,然後忽然靈力勃然而出,開始正道。
這會兒,身旁發生什麽事,冉冉肯定不知。
他心中野火似的灼燒。
對冉冉,他無論如何還是沒辦法放手。
敖攸寧悄然出了冰晶宮,示意溫若柳死守此地以後,他飛身而出,衝向了前線。
溫若柳看著離開的王,又回頭瞅瞅在修煉的長生之主那寧靜至極的小臉。
她知道王要去幹什麽。
那玄龍之體,怕是渡不過今日之劫了。
能阻止王的,隻有長生之主。
可是長生之主應該進入了正道前的長悟之中,一時半會,絕對不會醒過來。
溫若柳便想。
莫非天意如此。
通過近日的觀察,溫若柳還是看出來,長生之主對王還是好感有限。
畢竟她從未那麽羞澀動情地看過王一眼,在玄龍之體麵前總是羞澀多情極了的。
唉。這一對,她可是磕糖磕了很久。
就這麽生死兩隔,好生殘忍。
溫若柳差點想衝進去,把長生之主喚醒。
但到底忍住了。她狠狠地告訴自己,她是魔族聖女,豈能背叛魔王。
此時,天際一縷微光攀起。
清晨青灰色的天空,霧氣四湧。
忽然,一道冰冷至極的劍氣,颯地一聲,由遠而近,如勁風一般刮了過來。
這劍氣打在人臉上,生疼的。
溫若柳知道,此時到了玄龍之體最關鍵的時刻。
此人,到底是否能躲過此劫呢。
作者有話說:
寫不動,身體累。寫完這本,我要休息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