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布袍青年名叫齊輝, 書生一個,家境並不富裕,但卻也有些閑錢可以供他讀書考試。
兩年前, 齊輝通過了縣試, 這一年,他要報名參加府試。
而齊輝身為讀書人,自然是有一些誌同道合的朋友們。
眼看府試就快要臨近在即, 他們需得前往青州府考場, 成敗皆在四月,便提議來一場酒樓聚會,以此勉勵自身。
但這聚會的錢卻是湊出來的。
他們都不是闊綽餘裕之人, 並且, 不屑與那等驕奢放逸之人來往為伍。
尤其齊輝認為讀書清高, 要簞食瓢飲,極不應該耽於享樂、大肆揮霍, 這種人就不配稱為讀書人。
是以,湊錢來酒樓吃飯, 要的菜又少, 齊輝不覺得有什麽,反而與有榮焉。
可他出去如廁後再回來, 偶然經過慕書玉、尹煜之趙儉等人的包廂時, 瞥見一桌子的飯菜、聽見一錦衣小公子嘴裏大言不慚的話語, 便不禁嘲諷出聲了。
特別是這飯菜, 顯然還沒有上齊。
真真是可笑, 吃的這樣好、鋪張浪費, 竟然還想要一人連得三案首,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怕別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想到此處,齊輝臉上的嗤笑譏諷便不由得更加明顯了。
尹煜之聞言,氣得拍桌子站起,怒道:“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次!”
齊輝哼道:“不管說幾次都是如此。”
“我勸你放棄讀書,你這等之人不配,也省得到時候考試不過,丟人丟麵子。”
最後一句話,齊輝是看向慕書玉說的。
林興、趙儉和關笙三人聽完皆不禁麵染怒氣,神情沉了下來。
關笙道:“你未免也管得太寬,憑什麽在這裏指手畫腳,我們要不要參加縣試,考不考得過也不幹你的事情。”
趙儉跟著點頭:“沒錯,看你也是讀書人,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居然讓人放棄讀書學習。”
“你說我們縣試考不過,難道你就一定考過了的?”
齊輝嗬嗬一笑道:“我縣試自然是考過了,不才正在準備參加四月份的府試。”
“此時與你們說話,是好心指點你們,讀書怎可行差踏錯。”
講罷,齊輝搖頭歎息,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他們包廂裏的飯桌。
慕書玉這時也發出一聲嗤笑,道:“你若不說,我還以為兄台連科舉都已經考過了,正等著金榜題名,獨占鼇頭呢。”
“卻原來是才過了縣試,府試都尚未考,竟就在這裏大放厥詞、說長道短。”
“兄台如此好的話術、能言善辯,何必在我們這裏浪費口舌呢,不妨去與那長舌婦人爭論個長短一二。”
“說不定兄台會發現自己頗有這方麵的天賦,考科舉不如長了一張嘴。”
就你會說。
林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哈哈拍腿,道:“書、書玉,真有你的哈哈,對對,這人就仗著自己長了一張嘴巴。”
尹煜之、趙儉和關笙三人也是忍俊不禁。
而遭受到嘲諷,齊輝臉色漲紅說道:“你、你怎麽如此說話,有辱斯文。”
慕書玉微揚下巴,淡淡道:“我怎麽說話了,先撩者賤,小人惟所遇,寒暑不可期,你娘生你的時候把你摔疼了吧?”
“這是什麽意思?書玉。”尹煜之配合著問道。
“從此腦子有病了唄。”
慕書玉道:“難不成隻允許你指點我們,倒不允許我回敬你了?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說罷,慕書玉看向尹煜之、林興等人道:“你們可千萬別學他,這樣不好,外出容易得罪人,臉皮欠抽。”
“要知道‘人有多言者,猶百舌之聲;人有少言者,猶不脂之戶’。”
“懂了懂了。”
“受教受教。”
尹煜之、林興、趙儉和關笙四人聞言,俱都一臉乖覺地點頭。
齊輝:“欺、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
齊輝額間的青筋都跳起了,臉紅到脖子|根,顯然是已被氣得不輕。
他有心想要罵回去,卻發現自己詞窮、無言可用,嘴唇哆嗦著,卻愣是憋不出一個字來。
到最後,他隻能嘴裏來回顛三倒四地叨念著什麽“辱沒斯文”“欺人太甚”之類的話。
而恰巧這時,酒樓裏的夥計端上來最後一盤菜,放好、轉身出去時,目光奇怪地看了一眼仍然還站在包廂門口的齊輝。
夥計忍不住心中腹誹道,這人怎麽回事,臉紅脖子粗的,眼睛瞪著、嘴裏念著什麽,麵容都稍顯扭曲了,跟有大病似的。
慕書玉見菜上齊,則對趙儉使了個眼神。
趙儉秒懂,立即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到門邊,先是對著齊輝冷嗤一笑,然後便“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吃菜吃菜,礙眼之人都擋在門外。
而後,門外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應該是走了。
林興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這會兒正夾菜吃。
他道:“書玉,聽這人方才說,他四月份也要去參加府試,那你們兩個不就撞上同考了麽。”
“真倒黴,竟要與這種人一起考試。”趙儉嘀咕道。
尹煜之:“怕什麽,書玉絕對比這個人厲害,一定會考得比他好,到時候讓他哭去吧。”
如果那時遇見,他就去麵前嘲笑,必然的,哼。
尹煜之對慕書玉非常有信心。
關笙則道:“書玉,你有把握嗎?”
慕書玉:“十拿九穩。”
……
很快,便到了二月份縣試的日子。
這一天,慕書玉早早的由姚芷嫻親自送到考場外麵。
馬車裏,姚芷嫻為慕書玉整理好發絲、衣襟,輕聲叮囑道:“書玉,好好考試,不要緊張,也不用擔心什麽。”
“等考完後,娘會在外麵等你出來,回去為你準備愛吃的東西。”
“好,娘您放心吧。”慕書玉笑道。
她昨天晚上還向係統099花錢兌換了進入練習空間的時間,足有兩個時辰,學習可是絲毫沒有鬆懈。
隨後,慕書玉跳下馬車,帶著考試所需要用到的東西去與關笙會和。
魏嬤嬤在馬車裏寬慰道:“小姐,您別擔心,不過就是縣試,玉哥兒能行的。”
“嗯,我知道。”姚芷嫻點點頭。
但到底心裏控製不住,畢竟,母親總是會為一點事情而惦記著孩子。
縣試報名沒有年齡限製。
此刻,按照順序進入考場的人有大有小,慕書玉和關笙的年齡在其中一比較,自然就算小的,尤其是慕書玉。
在進去考院時要挨個登記考生們的信息,例如姓名、年齡、籍貫等。
而在慕書玉說出她有七歲時,不止周圍的考生,就連登記人員都不禁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顯然有些驚訝在裏麵。
先前關笙九歲都顯小了,這還沒有過去半個人,又來一個七歲大的考生。
“他們真的對縣試有把握麽,才不到十歲就來參加了……”
“別是胡鬧著玩吧,瞧他們衣著,不像考不起一次試的人,又或者驕傲自滿者,對自身會有不甚清醒的認知,總以為自己與神童一般無二。”
“嘁,古往今來,神童能有多少,考試怎可盲目莽撞。”
其餘考生也議論紛紛。
有人十分看輕慕書玉和關笙,有人卻覺得,兩人既然敢來報名參加縣試,那麽,必然是對自己的學識很有自信。
沒準真能考過呢,凡事不要看得太絕對。
考場外麵負責登記的人這時回神,喊道:“肅靜!”
待周圍再次清靜下來後,那人登完慕書玉的信息,便讓她進去了。
縣試一共是考四場。
——第一場考八股文、試帖詩;第二場考八股文試帖詩;第三場是詩和賦;第四場考試則是考對四書的理解。
縣試的考試時長較短,不像鄉試,需要連考三天,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裏麵,未考完之前,不得進出,待的折磨人。
慕書玉進入考場後,是與關笙分開坐的,前後左右都是不認識的人。
考場的主考官是林若林知縣,但同時監考的人員另有三位,分別是由鄰近青州縣的其他地方官署派來的,主監考視察之責。
考場氣氛嚴肅,等到考卷發下來以後,便隻聽得到翻紙張、動筆書寫之聲了。
慕書玉看了眼考題,於此就心中有數了,開始磨墨、提筆答題……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待到終於考完,慕書玉的精神都有些不濟了。
古代考試可真廢腦瓜子,不能說大白話、不能書寫格式錯誤,用詞措句就更要注意,不然可不好過。
甚至被有心者揪住一點錯誤,說不準就給你扣上什麽帽子。
考完試出考場,慕書玉與關笙道別後,就被姚芷嫻接回了莊子。
——洗漱休息,先美美的睡上一小覺,再起床吃飯、吃完再睡,第二天又是精神百倍。
一直到了縣試出成績這一天,慕書玉的心裏才稍稍緊張起來,期待忐忑加興奮。
她與關笙、尹煜之、林興趙儉四人一同來到了縣試放榜公示處,那裏已有人在看。
關笙緊張地深呼吸。
林興便道:“不然我差人去看好了。”
科舉考試一途分外嚴格,容不得絲毫舞弊之舉。
就算林若擔任主考官,可閱卷時是多人傳閱、遮蓋住名字,經仔細研讀判別後,才終於挑選出其中的精品優等試卷,定下頭名案首、以及通過縣試的人選。
所以,林若不可能告訴林興有關於縣試的任何消息。
就像林興如若參加今年的縣試,那麽,身為知縣大人之子,林興要麽去別縣考試,要麽,林若就不能擔任今年的主考官。
關笙聞言,搖頭道:“不、不了,還是我親自去看,總得麵對。”
慕書玉:“是啊,早晚都要知道的,我們一起去看好了。”
尹煜之點頭:“行,那就走吧。”
慕書玉和尹煜之的身邊分別有安水安山兩人跟著。
而借著個頭高的優勢,到了公示處近前,安山和安水幾乎一眼就看見了那排名第一、顯得格外醒目的名字。
安水當即展露笑意,語調高揚地喊道:“慕少爺,您縣試考過了!是案首頭名!”
“第一!書玉你第一名啊!”下一瞬,尹煜之便立刻興奮不已地叫道:“我就知道,書玉你果然能考第一,太厲害了哈哈。”
尹煜之張開雙臂,撲過去要抱住慕書玉。
慕書玉迅速地一手抵住他的胸膛,道:“你淡定一點,別激動別激動。”
不許來抱她。
這樣說著,慕書玉的臉上也不禁流露出大大的笑容。
沒有抱到人,尹煜之毫不介意,順勢開心地拉住慕書玉的手腕,說道:“快,我們再來看一看關笙的名字在哪裏。”
他也並沒有忘記關笙的存在。
幸運的是,雙喜臨門,關笙也通過縣試了,在第八名,成績於他這個年齡來講,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恭喜你啊,小竹子。”慕書玉笑道。
關笙的麵上也頓時露出輕鬆疏朗的神情,同樣笑道:“你更要被恭喜,書玉,我們……”
這時,旁邊傳來的**驀然打斷關笙的話語。
原是之前安水和尹煜之的喊聲引起了周圍同樣看公示之人的注意。
“什麽,縣試的案首是這位小公子?他才多大?居然能考第一名……”
“慕書玉、慕書玉……這個名字我怎麽聽得這麽耳熟?嘶,在哪兒聽見過呢。”
“唉,讀書十餘年,竟還不如一個黃口小兒,可悲啊可悲。”
縣試雖然考過了,但排名落後,可見考的艱難,而人比人氣煞人也,更不用說縣試沒考過之人,神情則顯得更為衰頹。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慕書玉不就是縣學裏的那位小神童嗎?!”這時,有人倏地喊道。
“沒錯,我也想起來了,聽說他入縣學時,先生專門考校過,對答如流,便立即準許了。”
“這是我們青州縣的小神童吧。”
周圍的人不禁議論紛紛。
說著說著,就開始往慕書玉等人的位置聚攏過來,顯然想近距離看一看縣試案首第一名的長相。
幸虧有安山和安水等護著,他們這才得以脫離熱鬧起來的公示處。
……
縣試第一對慕書玉來講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畢竟,接下來的府試才是重點,二月與四月相隔不遠,府試更需要好好準備起來。
是以,過了最初的興奮勁兒,慕書玉就又立即埋頭苦讀了,可見能夠按行自抑、嚴於律己。
尹道元見此,便對學生更為滿意。
小小年紀,七歲就考縣試,不僅通過了,還取得了案首第一的好成績,如此值得誇獎的事情卻不驕不躁,很快就對其安之若素、處之袒然。
作為老師,他心甚慰。
因此,就在二月與四月之間,直至府試考完前,尹道元獨給慕書玉放了一個小假。
——暫且不用到他這裏來耗時間學習書畫了,讓她先以考試安排為主,為府試做好打算。
府試是由府級的官員主持考試,地點在青州府。
而府試的考試內容是與縣試一樣,隻不過難度會提高升級。
並且,主考官會由知府大人擔任,正四品或從四品官職,監考也會增多一個。
這種時候,參加府試的學子們早已經出發前往考場所在地了,就近複習學習,省得考試前邊再出發,或有事情耽擱,來不及過去參考。
路費、住宿再加上在外吃飯的費用,這才是府試,就已經是一筆不算小的開支了,怕是稍微貧窮一點的家庭都負擔不起。
所以,就會有學子為了省錢,選擇住在當地寺廟免費提供的房間裏,齊輝和他的幾位朋友就是如此。
關笙考過縣試後,已是覺得足夠了,府試還需要再準備準備,便並不打算報名參加。
自然,關笙、林興和趙儉三人也不方便前往青州府。
倒是尹煜之能夠跟著慕書玉一同前去,安山安水隨侍左右,再帶著幾名仆從,到了青州府內,入住於一家客棧裏麵。
不過,住進去以後,尹煜之就有些後悔了。
客棧這地方人來人往,真是不得清靜。
“書玉,你不覺得這裏太吵了麽,距離府試開始還有三天的時間,在這兒你要怎麽看書?”尹煜之說道。
慕書玉的手中正捧著一本書在讀,神態自若,不見絲毫煩躁。
她翻過去一頁,隨口說道:“還能怎麽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唄,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沒必要再換住的地方。”
慕書玉都這樣講了,尹煜之便不再說什麽。
他招呼上安山,打算出客棧轉轉去。
尹煜之心裏還記著之前在有客來酒樓遇見的那腦殘小人,說不準能在附近遇上,到時候看見,他非得上前去教訓教訓這人不可。
不過叫人失望的是,尹煜之轉悠半天也沒有瞧見那一副欠揍的麵孔,隻得遺憾而歸。
三天後,府試正式開考。
果不其然,慕書玉和尹煜之在考場外麵看到了當日酒樓那人。
而齊輝也看見了他們,霎時,他臉色便黑沉下來,顯然想到了酒樓裏“受辱”的經曆,隨即朝著他們的方向冷哼一聲,表情鄙棄。
齊輝身邊的朋友見他如此,便詢問道怎麽了。
齊輝:“還記得那日在有客來酒樓裏我與你說的事情麽,今天竟然在考場外麵碰著了。”
“上天無眼,居然讓這等人通過了縣試。”
“不過,我看府試他必然折戟在這裏。”
說罷,齊輝不由地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似乎對府試的結果已然預料到了。
這人若沒有通過,那一定是令他極為暢快的景象。
齊輝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慕書玉和尹煜之兩人恰巧都能聽見。
尹煜之一瞬間升起的怒意不用多說,眼睛都噴火了。
慕書玉也生氣,但現在著實沒有必要和這種人計較,一切用實力打臉,府試考完再看,到那時高低立現。
於是,慕書玉轉身安撫一下尹煜之,此時就對那人采取視若無睹的態度就好,不用過多搭理,說完便進考場去了。
人家睬都不睬他一下,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齊輝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頓時有種憋悶感。
但此刻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便暫罷。
進入考場後,慕書玉看見了青州府的知府大人。
也就是府試的主考官,姓徐,看起來年事已高,約有六十歲左右的樣子,身材較為清瘦,背部已稍稍傴僂,精神麵貌卻還好。
觀徐知府的長相外形,很像是那種奉公守法、為官清廉的官員。
事實也正是如此,青州府在徐知府的治理下還算安康富足,一直沒有什麽大問題出現,有小功並無過。
幾名監考對徐知府的態度很是尊敬。
慕書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徐知府時,徐知府也在巡視考場,待走到了慕書玉身旁後,不禁頓了頓,隨即才繼續前行。
不多時,考場發放卷子。
在考生們埋頭答題後,徐知府便與一位監考小聲地交談起來。
“果真有那七歲的參考學子,似乎是叫做慕書玉,青州縣的縣試案首,小小年紀,竟然考了第一名,真是後生可畏啊。”
徐知府捋了捋胡須,不禁麵露感歎。
青州府自然不止管轄一縣,在府試之前,各縣會將通過縣試的人員名單交由府級官員手中,以供府試或日後方便查閱。
是以,一個年僅七歲的縣試案首便在多份名單之中脫穎而出,極為醒目的惹人多看兩眼。
於是乎,徐知府便記住了“慕書玉”這個名字。
此刻在考場瞧見,便忍不住和監考多說兩句。
監考聞言道:“確實,但不知道這次他府試的成績會如何,倘若真的學識淵博,讀書通曉並且能夠融會貫通……”
“那麽,府試摘得案首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七歲學子今年的縣試才考完沒多久,就敢來報名參加府試,有很大可能是對自身的能力非常自信。
就算府試案首的位置較懸,但錄取者又不僅一人,若能一連通過縣試、府試,這也是一種榮譽肯定。
可若真是雙案首,那就更為一樁美談了。
青州府有雙案首的話,就連徐知府也會麵上有光,畢竟是在他的仕職期間,如果有神童的美言傳出,不也從側麵反映他治理的不錯麽。
大盛朝的官員七十致政,也就是辭去官職、該休息了。
徐知府的年紀已經不小,眼看就快要到了退休養老的時候,致仕前有其美談,真就了無遺憾矣。
監考有心恭維著徐知府說話。
徐知府則道:“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且看他府試的成績吧。”
萬一這七歲學子是不分輕重的來參加府試,讀書學識尚還不到位,那麽期許哪些都是空想。
“您說的沒錯。”監考便不再言語。
府試確比縣試要難。
但慕書玉有係統提供的便利“金手指”幫忙,投胎古代帶來的好處又是過目不忘、過耳不忘。
她不缺書讀、不缺時間去理解背誦,再加上努力奮勉、未有懈怠之時……
俗話說得好,不怕別人比你有天賦,就怕比你有天賦的人還更加努力,你說氣不氣。
要是慕書玉有此能力還依舊考不過府試的話,那真是比傻子還不如了。
待府試終於結束後,慕書玉與尹煜之並未離開青州府客棧。
府試成績公布的時間就在不久之後,這從青州府到青州縣之間,一來一回已經相當於府試公示的日子,就沒有必要再耗費精力返回了。
而在客棧裏等待的期間,尹煜之緊張不已,看起來竟比親自參加府試的人還要情緒焦慮。
慕書玉便道:“你急什麽,我都還沒擔心呢。”
尹煜之:“哪能不急啊,這可是你的第二場考試,關乎到能否取得參加院試的資格,更何況……”
“更何況,你還想著要去那人麵前打他的臉?”慕書玉笑著接道。
“打臉?”尹煜之聞言一愣,道:“算了,君子動口不動手,我侮辱他就行,不扇臉了。”
頓了頓,他又表情不忍放棄地說道:“或者,讓安山安水去打他的臉也行,一個人按住他,一個人抽巴掌。”
慕書玉:“……我的意思是說,令他麵上無光,不是真扇臉。”
“哦,這樣啊。”尹煜之略為遺憾地歎息道。
不然呢,難道你還真想去打人啊?
作者有話說:
入v啦,希望小可愛們多多支持~感謝感謝!
【小知識】:1.在明代,凡是參加鄉試,會試,甚至殿試的讀書人,無需脫衣服檢查。但是考試前,大家集體沐浴,洗個澡。出澡堂時,統一穿官方發放的衣服。然後進考場。
在考生洗澡的時候,所攜帶物品會統一放在一處地方,然後這個時候就會有人專門過來檢查衣物等,考試作弊的東西都能查出來。
ps:鄉試之前檢查較鬆,我文案說明了私設多,會盡量貼合曆史的一些知識。
但畢竟是小說,主要以劇情為主,而且女主有係統,會幫忙的,後文會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