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更】
天祿閣, 關笙走到慕書玉身邊喊了兩聲她的名字,卻見好友一手撐著下巴愣神,對他的喊聲沒有絲毫反應。
關笙不免疑惑, 又叫名字又伸手在好友的眼前揮了揮。
“書玉、書玉你想什麽呢?”
慕書玉這才回神:“沒什麽, 怎麽了?”
關笙:“這一部分的《萬恪圖錄》整理完成,可以添加到目錄裏去了,另外, 編號順序重新做好, 照著排就是。”
“好,我知道了。”慕書玉點點頭。
關笙卻一時沒走,坐在慕書玉的麵前道:“書玉, 你是不是……很在意天水大師的批言?”
“天水大師隻說你及冠之前會有克妻的可能, 並不是……”
“我知道。”慕書玉笑了笑:“你放心吧, 我沒有在意這一點,不如說天水大師的批言正合我意。”
“這言論一出, 上門的媒婆都少了,府裏也不用這件事情再煩我。”
“那就好。”關笙放下心, 轉而說起:“書玉, 從小到大就屬你點子多,頭腦靈活, 不少奇思妙想。”
“如今又想出這目錄、頁碼, 待《萬恪圖錄》重新編好, 到時候查找就方便不少。”
慕書玉:“我也是多看書、多學習, 也幸好陛下推行簡易數字, 這才可以配合著目錄使用。”
“確實, 有了這簡易數字, 算術都好做了一點, 聽說你還為長公主殿下的兩個孩子出了幾張試卷?”
“嗯。”
這事兒還要提到前些時候,長公主裴嵐為兩個兒女尋來的教書先生竟被人發現德行不配,有才無德怎麽能夠教導小世子和小郡主。
是以,長公主將其打了板子後便趕走了。
但一時間兩位小殿下的教學卻暫時沒有著落,長公主就想到了慕書玉,希望她若是有閑暇空餘的時間便來教一教兩個兒女。
待長公主殿下尋到合適的先生後,慕書玉自可功成身退,這不過是暫時的罷了。
慕書玉答應下來,查看了小世子和小郡主的學習進程後,她為兩人出了幾張卷子,摸一摸底。
其中一張卷子就是有關於算術的。
這天正好是到了去收卷子的時間,慕書玉來到長公主府上卻意外瞧見了裴妙珩也在這裏,許是先前正在談事,慕書玉來後,長公主和裴妙珩便走了出來。
蔣鳶和蔣桉都在後院,長公主便讓下人帶著慕書玉過去,但提到試卷,裴妙珩卻升起幾分興趣,說要同去看看。
“那便一起去吧。”長公主道:“慕大人,先前按照你所說,監督他們考完試,試卷便收了起來。”
“今天便是寫完了最後一張卷子。”
說話間,到了地方,蔣鳶和蔣桉顯然很開心慕書玉的到來,皆抿著嘴笑起,行了一個似模似樣的禮:“先生好。”
暫時教導他們那也是先生。
在聽到這個稱呼後,裴妙珩看了慕書玉一眼。
試卷到手,慕書玉又給兩位殿下布置了其他任務。
而裴妙珩則是抽出一份試卷看了起來,他本以為會是同科舉試卷類似的卷子,卻沒有想到另有新意。
什麽選詞填空、詩句連線,單選雙選、根據詞匯造句等,題目豐富並且很有趣味性。
最後還有限製五百字的小作文,這是策論?
裴妙珩看得興味不已,便又抽出另外一張卷子。
“這是算術?”
慕書玉:“是,殿下,多做算術題,可以提高孩子的邏輯思維,我不認為算術無用。”
在有些文人的眼裏,算術一點都不重要,不值得他們去學習探索。
長公主笑道:“這試卷上麵的最後兩道題我竟是也弄不明白。”
當然,這試卷最後兩道題二選一,她故意提高了一點難度,屬於可以解出來但不容易解答。
果不其然,提到算術題試卷,蔣鳶和蔣桉就癟了癟嘴,說沒有做出來。
慕書玉:“那下次過來,先生親自教你們如何解題怎麽樣?”
“好,先生。”蔣鳶和蔣桉乖乖點頭。
慕書玉要走時,裴妙珩說也要離開:“順路送一送慕大人,這試卷極為有意思,不如路上再探討一番。”
長公主殿下沒什麽意見,差下人送他們出府。
馬車上,慕書玉以為殿下當真要問試卷的事,正打算詳細展開說說,就見裴妙珩側身過來,在她耳邊輕聲道:“先生,‘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是什麽意思?學生不懂,想請先生解答。”
慕書玉耳尖一紅,伸手欲推開靠得極近的人,卻被握住了手腕。
見眼前人含笑望著她,慕書玉幾乎下意識地舔了舔幹澀的唇瓣。
她沒有注意對方眼神的變化,隻答:“這麽簡單都不懂,先生不想解答,回去自行看書。”
裴妙珩一聲輕笑:“先生勿怪,學生愚鈍,還請先生教我,求先生了。”
這“求”字纏綿入耳,慕書玉的臉頰終於控製不住地燒起來,心髒的跳動速度不禁加快兩拍。
她手一動就想抽出來,好離遠點,坐到另外一邊,唯恐受不住,被發現羞澀不已的模樣。
可裴妙珩卻像是早就察覺她要如此一般,握緊她手腕稍稍用力。
慕書玉身形不穩,下一瞬就被扯進了他懷中,隻聽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微不可聞地訴說:“先生不教,學生就親自取了。”
取?取什麽?
慕書玉正疑惑,下巴便被抬起,緊接著,炙熱的唇覆蓋其上。
仿佛鮮紅柔嫩的花瓣被人先被指尖碰觸,一點一點揉捏,直到花汁充盈指尖,那美好的觸感、滲出的花汁令指尖不想離開,越發沉醉。
到最後,指尖深入花瓣中央,勾住柔弱可憐的花蕊欺負。
慕書玉好不容易脫離出來,眼角濕潤,臉頰泛紅,發絲都略顯淩亂,最嚴重的當屬嘴唇,好像腫了。
裴妙珩為她梳理發絲,眼神卻仍然帶有侵略性的注視著剛剛狠狠欺負過的位置,他想繼續,此時卻到底不是一個好機會,再有不久,伯府就該到了。
裴妙珩的表情便不禁變得稍顯遺憾,靠近又說:“下次,學生再來請教先生問題,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慕書玉平複著劇烈跳動的心髒,沒有回答,很快馬車停下,伯府到了。
她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隨即回頭。
裴妙珩見她神情,不由得挑起一邊眉梢想問怎麽了,下一刻,就見麵前的人傾身而來,快速地咬了下他的耳垂,接著不待他反應,並怔愣的瞬間就掀起卷簾跳下馬車。
便聽馬車外傳來慕書玉淡定的聲音:“多謝殿下送書玉回府,殿下慢走。”
腳步聲逐漸遠離,應是進府了。
但裴妙珩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坐在馬車裏,半晌,他抬手摸了摸那處被咬的耳垂,又熱又麻。
他感覺不到疼痛,那一下倒令他的心髒被狠狠撩撥了。
“殿下?”這時馬車外傳來車夫疑惑的聲音,沒有裴妙珩的吩咐,車夫不敢走。
裴妙珩放下手,聲音難掩愉悅:“走吧。”
“是,殿下。”
……
回伯府後,晚些時候,慕姝芸來找慕書玉。
“兄長,那個程萋萋最近很不老實。”
程萋萋?
慕書玉愣了愣神,才想起這人是那個賣身葬父碰瓷不成,後來暈倒在慕書垣馬前被帶回府的女人,差點把她給忘記了。
當時慕書玉提醒慕書垣後,又去告訴了慕姝芸一番,讓她在府裏留意程萋萋這人些。
程萋萋簽了賣身契,便在府裏為婢,慕書垣特意讓她去做又苦又累的活計,果不其然,時間一久,這狐狸尾巴就冒出來了。
程萋萋根本就不是能夠吃苦的人,在發現慕書垣有意躲著她,根本無法靠近時,她也想過找機會巧遇慕書玉,可仍然沒有辦法。
在不得進展後,她開始尋求別的法子來脫離“苦海”。
首先就是去求孫氏,因為她本就是孫氏暗自從外地買來的,不然她應是要去賣到青樓的女子。
但孫氏現在也無暇顧及她,更何況明麵上兩人應該素不相識,不能被別人瞧見她們交談,便不耐煩的打發走她。
“既然簽了賣身契,就在府裏好好做活,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麽身份,不來伯府為奴為婢,你也是要賣到青樓給人睡的,這樣一想,來伯府算你高攀了。”
孫氏鄙夷不屑的嘴臉毫無遮掩。
程萋萋做小伏低的離開,但心裏卻暗恨上孫氏,她這種人從來不會感恩,但旁人隻要對她有一分不好,她就會記恨怨憤。
於是,程萋萋瞄上了孫氏的丈夫,安定伯的長子,慕正成。
慕姝芸來此與慕書玉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兄長,我發現程萋萋與大伯父往來密切,兩人還在後花園幽會來著。”
慕書玉:“……”
孫氏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道:“那程萋萋倒是有野心,既然她找上了大伯父,那麽這件事情我們就不必多管了。”
“芸娘,之後不必再留意她。”
“好,兄長。”慕姝芸點點頭,但略微奇怪地問道:“兄長,你的嘴唇怎麽好像腫了?”
慕書玉手一頓:“咳,吃辣子吃的。”
作者有話說:
一更,二更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