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使壞小嘴
“別怕,沒事的。”
紀乾低聲安慰道,打開自己這一側的門下去。
剛才隔著車窗,紀芹已經看清了副駕位那人的長相,此刻見紀乾開門下來了,便過去問道:“哥,我沒看錯吧,車裏那個是蘇珣??”
紀乾關上車門,低聲說:“不是他。”
“那為什麽這麽像啊!”
紀芹忍不住又往車裏看去,蘇硯把口罩拉高,頭也更低了些,紀乾明白他這是還不想麵對,便拉著紀芹走到爸媽麵前。
繞過車尾時,紀乾低聲叮囑妹妹先別跟爸媽說,紀芹無語地看著他:“你說晚了,剛才你開進來的時候媽就看到了。”
“你們怎麽會這麽剛好下來?”
“我陪爸媽去超市啊,他們剛回來,很多東西要買。”
這次輪到紀乾覺得無語,來到爸媽麵前後,紀韶偉問他:“你車裏的人怎麽回事?”
黃玫也露出擔憂的神色:“紀乾,你是不是又跟蘇珣……”
“不是,”紀乾皺起眉,“他不是蘇珣,你們看錯了。”
“不是怎麽會這麽像?”紀芹在旁邊插嘴問道,“哥你別又犯糊塗了!”
和蘇硯的事忽然被家裏發現,紀乾也感覺到了壓力,最主要是他沒料到回來拿個花瓶就會這麽巧地被撞見了,而蘇硯的樣子一看就沒準備好,他隻得低聲道:“他是蘇珣的弟弟,具體怎麽回事等我晚上回來再跟你們解釋。”
黃玫和紀韶偉麵麵相覷,紀芹則抓住他的手臂:“哥!蘇珣的弟弟怎麽會來找你?他該不會是又想……”
“紀芹,”黃玫出聲打斷了女兒沒說完的話,對紀乾道,“你先去忙吧,有什麽晚上再說。”
紀乾轉身回到車裏,待他發動車子掉了頭,蘇硯才悄悄看向那三人。
他們依然站在原地,每張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不知道在說什麽。
蘇硯看了片刻,感覺到紀乾伸手撫了撫他的後頸,他轉過臉,紀乾溫言道:“沒事,我晚上會跟他們說清楚。”
拉下口罩,蘇硯說:“哥哥,你家人對他的印象好嗎?”
在前麵找了個臨時停車的位置停下,紀乾看著蘇硯:“你怕他們覺得你像他,會不喜歡你?”
蘇硯點了點頭。
紀乾道:“我說過,你是你他是他,這也不該是你要擔心的事,放心交給我來處理。”
蘇硯垂著腦袋,鬢邊落下一縷細軟的發絲,紀乾將它別到耳後,順便把蘇硯掛在耳朵上的口罩取下來,在蘇硯看過來時,紀乾岔開話題:“晚上想吃什麽?”
蘇硯的神色還是不大好,他解開安全帶,一條腿跪在椅子上朝紀乾靠過來。紀乾抱住他,想再安慰兩句就見他拉開點距離,嘴唇貼上了自己的唇。
接住他探進來的小舌,紀乾帶著他接吻。蘇硯的技巧依舊生疏,即便他們已經吻了多次,蘇硯還是學不會換氣,沒一會兒就把臉憋紅了。
紀乾想放開讓他喘氣,身後的車窗在這時響起了動靜,轉頭一看,一位戴頭盔和墨鏡的交警彎著腰,隔著玻璃在看他倆。
蘇硯坐回座位,紀乾則降下車窗,交警先是看他一眼,再看看副駕上臉色通紅的蘇硯,問:“他成年了?”
紀乾有點尷尬,解釋道:“對,21了。”
交警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敲了敲車門:“熄火,駕照行駛證。”
紀乾把證件遞上,交警檢查之後還給他,又讓蘇硯出示身份證,確認無誤後提醒道:“就算是臨時停車點也不適合親熱,都是成年人了更要注意。”
紀乾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麽窘的事,待交警離開後,他把車窗關上,身旁的蘇硯先笑了起來。
他也覺得無奈又好笑,扣好安全帶後發動車子,蘇硯將遮陽板上的鏡子打開,對著照了照:“哥哥,我真的像未成年?”
匯入旁邊的車流,紀乾看了眼他露出一點的虎牙:“像。”
“是因為頭發吧,”蘇硯抓起腦後的馬尾,打量著發梢,“要不我把頭發剪短?”
“你適合長頭發,別剪了。”
“可是每天要吹幹很麻煩。”
“這麽長你也每天洗?”
“光洗澡不洗頭發多難受?”蘇硯靠回椅背上,左手伸過來搭在紀乾握方向盤的右臂上,“如果你能每天晚上都幫我吹頭發,那我就不剪了。”
紀乾目視著前方,臉上的笑容不減:“其實今天就被家裏發現也有個好處。”
蘇硯問:“什麽好處?”
紀乾換左手握方向盤,右手伸過來牽他:“晚上可以有更多時間陪你,不必每次晚回都要想理由。”
盯著紀乾英俊的側臉,蘇硯抬起紀乾的手背,放到唇邊用力親了一下。
由於他倆的中飯都吃得晚,到山姆超市時並不覺得餓,紀乾便帶著蘇硯先逛起超市。
那天在宜家,大部分的家具和日用品都買齊了,後來紀乾也抽空訂購了家電,今天來山姆主要是買吃的,再讓蘇硯看看還有什麽缺的要補。
蘇硯不會做飯,平時連泡麵都懶得用鍋煮,走到零食區卻開始兩眼發光,沒多久就把超大號的推車塞滿了一半。
紀乾想著他喜歡吃零食,原本打算讓他多挑點,沒想到他拿起來根本不節製,便提醒道:“這麽吃零食你還吃得下飯?”
蘇硯手裏拿著兩包蒜味蝦片,放進推車後走到紀乾身邊,挽著紀乾的胳膊說:“吃得下,零食隻是平時嘴饞時候吃。”
紀乾瞥他一眼:“這些是多久的口糧?”
蘇硯瞅了瞅推車:“一個月吧。”
“所以你平時就是喜歡吃垃圾食品才不愛吃蔬菜。”紀乾總結道。
蘇硯把紀乾的胳膊抱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又拖長語調說:“哥哥,你讓我買吧,這些吃了會開心。”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歪著腦袋看自己的模樣堵了回去,紀乾說:“那你要答應每頓飯都得吃蔬菜。”
“沒問題,”蘇硯比了個OK的手勢,主動幫紀乾推車往前走,“再去看看其他的吧。”
他答應得這麽爽快,紀乾一下就看穿了是在敷衍自己,不過看著他腦後甩來甩去的馬尾,又想著他多少還有孩子心性,也不必急於一時,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他改。
選完了各種垃圾食品,兩人轉到花卉區,先是挑了幾個簡單的玻璃花瓶,接著又挑了小雛菊,洋桔梗,鈴蘭和尤加利葉。紀乾看到紅玫瑰開得很不錯,問蘇硯要不要買一束,蘇硯反問他:“這算你放家裏的,還是送我的?”
紀乾一時沒聽出區別,蘇硯接著說:“如果是送我的,那就是你第一次送我花,我不要這裏的,包得都不好看。”
紀乾笑道:“這裏先買點放家裏,送你的我下次買。”
“那你什麽時候送我?”
“你什麽時候想要?”
蘇硯考慮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哥哥,你今晚是不是要回家睡覺?”
“對,要回去和他們解釋下。”紀乾說道,看蘇硯不大樂意的表情,又道,“明晚留下來陪你。”
“好吧,那你明天送我,”蘇硯伸手比了個2,“要兩束。”
“兩束?”
“嗯,兩束紅玫瑰,一束擺著看一束拿來用。”
“用?”
紀乾更覺困惑,蘇硯一臉賣關子的小表情,推起車繼續往前走:“明晚你就知道我要怎麽用了。”
從超市出來,紀乾把車開回新家,和蘇硯一起將幾大袋東西拎上去。進屋時他看了眼對麵緊閉的門,問道:“季明倫是跟父母住在這?”
蘇硯蹲在地上解塑料袋:“不是,他一個人住,他爸媽在他中學的時候就都再婚了。”
紀乾關上門,接過蘇硯抽出來的一雙拖鞋換上:“他真不是喜歡你?”
蘇硯拿出另一雙拖鞋穿,這兩雙是剛才買的,一模一樣的熊貓款式。他和紀乾麵對麵站,低頭打量著兩雙拖鞋,隨口道:“他隻是覺得我像他的竹馬,一開始才那麽主動。”
“什麽竹馬?”
“就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跟他同歲,出國讀研去了。”
紀乾問:“你跟他朋友長得像?”
蘇硯從褲兜裏拿出手機,讓紀乾保持這個姿勢別動,哢嚓了兩張彼此穿拖鞋的照片才回答:“我覺得不像,他覺得像,不過他的竹馬恐同,所以他也挺慘。”
“就是說他的確喜歡男的。”紀乾總結道。
蘇硯抬起頭看紀乾,細長的眼眸彎著:“哥哥,你很介意?”
紀乾沒回答,隻拎起最重的兩袋往廚房走去:“就算是談得來的朋友也要記得保持距離。”
“哦,”蘇硯應道,跟上去摟住紀乾的腰,在他停下來時踮起腳尖靠到耳畔,悄聲說,“那你記得把我看緊點,最好是一直藏在被子裏,連根腳趾都不要讓人看到。”
蘇硯邊說邊把手插進紀乾的襯衫與西褲中間,紀乾以為他又要解自己的皮帶扣,沒想到他隻是把手指插進去就不動了,接著左耳一熱,他用牙齒銜住自己的耳垂,舌尖在中間地帶細細地勾勒起來。
玻璃窗外的霓虹夜景如一幅流光溢彩的畫,天幕間的星光穿雲而來,縱使璀璨華麗,也不及身後那道緊貼的體溫迷人。
重新將東西放在地上,紀乾把蘇硯困在牆壁和自己的身體之間,狠狠**起那張就愛使壞的小嘴。★★奛萄★整理★★
在失控的邊緣纏綿了片刻,紀乾結束了這個吻。
抱著蘇硯緩了一會兒,他繼續收拾東西,整理差不多了就和蘇硯到附近吃晚飯,再把蘇硯送回酒店,多續了一周的房費。
新家的家具搬進來後還需要安裝家電,雖然定的家具都是零甲醛產品,但是也要通風幾天。得知還要再等一周才能搬,蘇硯有點不樂意,進房後把紀乾壓在沙發上又親又啃地發泄。
紀乾沒讓他點火,畢竟家裏人還等著自己回去解釋。好在哄了幾句他便消停了,抱著自己說:“那你談完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手在他後背上撫著,紀乾吻了下他頭頂的發:“好。”
“不管你家人是怎麽想的都要和我說實話,”蘇硯抬起頭看著紀乾,“不要對我撒謊。”
看著他眼裏時而不安時而繃緊的情緒,紀乾的語氣愈發溫柔:“放心,我說過他們很理解我,沒事的。”
蘇硯沒回答,把臉貼在紀乾的頸窩裏蹭了蹭,半晌之後才鬆開。
“明早要不要我來接你?”走到門口時紀乾問道。
聽到這句,蘇硯的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要。”
“那今晚記得早點睡。”
捏了下他光滑的臉蛋,紀乾轉身走了,到電梯前回頭看去,他還趴在門框上看著自己。
那視線像融化的糖黏在了身上,還是能拉出絲的那種,紀乾笑道:“進去吧。”
“你走了我就進。”
電梯在蘇硯說完以後到了,紀乾走進去,電梯門重新闔上,蘇硯在門框上又趴了片刻才轉身,剛想關門就聽見電梯又打開的聲音,轉頭一看,紀乾跨了出來。
走到他麵前,紀乾說:“有東西忘拿了。”
蘇硯側身讓紀乾進來,關上門問是什麽,紀乾換了拖鞋,快步走進洗手間,隨後拿著個黑色物體出來。
看到那玩意,蘇硯就知道這人在打什麽算盤,果然,紀乾走到他麵前說:“這個我拿走了,以後不準再買。”
蘇硯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向後靠著門,右腳曲起踩在門板上:“那我以後想用了怎麽辦?”
紀乾眯起眼睛,語調沉了幾分:“我不好用?”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蘇硯先忍不住破功了,笑著勾住紀乾的脖子,把自己貼到他身上:“可你不能在我想用的時候隨時出現啊。”
摟緊他的腰,紀乾在那雙紅潤的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我和它,你自己選一個。”
蘇硯仰頭看著紀乾,居然做出了認真思考的模樣,就在紀乾覺得他還是欠收拾的時候,他說:“那你拿走吧,等哪天你變心了,我再買新的就好。”
果然是欠收拾。
把蘇硯摁在牆壁上又好好“教育”了一番,等他麵紅耳赤,兩條腿都在發抖了,紀乾才把他扶到**坐著:“好了,我真要走了。”
瞥了一眼紀乾西褲的拉鏈位置,蘇硯說:“你這樣走不難受?”
“沒事,”紀乾捏了捏他的手指,“正事要緊,我先回去。”
蘇硯不舍地點頭,這次紀乾離開後沒有再回來,他躺下去,拿過旁邊枕頭上的大灰狼先生,緊緊地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