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蔣君的執著

第二百七十八章 蔣君的執著

“將軍從來就沒有向你求救過,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瞞著你關於將軍最大的秘密!”

李維說完之後,帶著一臉苦笑望向陸玄,陸玄卻沒有李維預想中的震驚與憤怒,隻是輕輕的蹙著眉頭。

過了半響,陸玄才開口緩緩的說道,“你這樣做的理由是?”

“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違背蔣君的意誌。”李維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違背蔣君的意誌?”

陸玄有些意外李維的答案,不過他仍然隻是目光一閃,然後繼續看著李維。

“她在被黑頁公司發現藏身之處後,迅速與你解除了經紀人的關係,其實這是她從成為你的黑頁經紀人那一刻,就已經做好的準備。”

“嗯。”

“蔣君她,不管是選擇我這個前任黑頁任務客,還是你現這個現任,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過借助誰的力量改變她的自己命運。”李維聲音變得越來越低。

陸玄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的等待著李維的答案。

“我之前對你說的,她一開始希望憑借你的力量來反轉什麽,但最後關頭,為了不連累你,毅然與你斷決關係,其實根本沒有這回事,我……我隻是怕你放棄蔣君,所以才這麽說,從始自終,這都不是她的意誌。”

“嗯“當年她與我中止合作時。其實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通過調查。發現她一直在躲著某個神秘組織。當我試圖幫她時。她決定中止我們之間地合作。”李維頓了一下。“另一個原因。才是根本地原因。”

陸玄看著李維越來越黯淡地神情。不禁對這個蔣君與李維中止合作地真正原因。產生了幾分好奇。

“我仍然很清楚地記得。總是喝得醉醺醺地蔣君。那天沒有喝酒。她對我說。我雖然是一個很好地任務客。也是一個很稱職地好搭檔。但她跟我是兩個世界地人。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剩下多少時間。她希望在倒計時地人生中。找到一個可以在心靈上有默契地人。”

“嗯。”

“從那之後。她就徹底從我地世界中消失了。直到數年後。她為了把你救出海底監獄。再聯係我時。我問她。你是她要找那個人嗎?”

李維將複雜地目光移向了安靜陸玄。

陸玄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快了。他知道自己會非常在意,蔣君接下來的話。

“她地答案是肯定的,她笑著說。當初與你搭檔,隻是想看看跟小朋友,搭檔是怎麽回事,按照她之前換搭檔的頻率,原來是準備與你搭檔一年之後就照慣例拆夥,但隨著與你熟悉之後,發現這個年齡不大的搭檔,沒有任何孩子氣的一麵,倒像一個意誌堅定的青年武者。她說,就像小孩子的身體裏住著一個年輕武者的靈魂。”李維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道,“隨著跟你搭檔的一年又一年過去,蔣君已經堅信,你就是她剩下地人生中,所希望遇到的人。”

聽到李維的話,陸玄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因為七年的相伴與七年彼此之間的默契。他也始終認為,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蔣君。

“據我了解,蔣君她,在之前的劫難中,所有的親人與朋友都死掉了,隻有她一個人從黑頁中逃了出來,而且她也很清楚,黑頁絕對不會放過她,所以這也就造就了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的心態。不希望任何人因為她而卷入麻煩之中。”

“嗯。”

“但蔣君她有個死都沒辦法改掉的個性。就是總把別人的事情,當成自己地事情來盡力。不管是當年在黑頁,還是在巔峰論壇上,她不知道幫了多少與她相遇的人,對我來說,她就像是一個很有豪氣的大姐頭,明明自己在步入絕望,卻仍然古道熱腸,說到底,她還是熱愛生命人的啊。”

李維說話的同時,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起來了。

“嗯。”

“還有,程浩峰之所以會找到你,是因為他先聯係上我,我提供你的通訊端口給他,再讓他聯係你的,因為囚禁在同一個地方,程浩峰曾經遠遠的見過蔣君,但二人從來沒有過任何形勢的交流,這就是關於蔣君,我所隱瞞地一切。”

“李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陸玄誠懇的說道。

“陸,你真的不怪我,向你偽造將軍的聲音這件事。”李維沉聲問道。

“我還是以前的那句話,我相信你這個一同拯救將軍的戰友,不管你做什麽,我都相信,你是為了讓救將軍這件事,進行得更順利。”陸玄一字一句的說道。

“陸,你明明是聰明的人,但有些事情認定之後,卻是一根筋,不過你這樣的搭檔,無論對誰來說,地確都是最理想地……”李維輕聲說道,“我想,我也許明白了,蔣君她選擇你的原因了。”

就在這時,一陣冷凜地風夾雜著幾片細小的白色雪花從敞開的窗戶中撲了起來。

雪變大了,陸玄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的轉過身去,目光透過窗外紛亂的白色飛絮,穿過這座鋼鐵之城,直指基地中心地帶最高的黑色鐵塔。

天空越高之處,空氣越冷,雪也就越密集。

黑色鐵塔的頂部,一間並不算寬敞的囚室中。

一個坐在輪椅上,戴著黑框眼鏡,麵色有些蒼白的黑發美女,透過囚室北麵的玻璃牆,望著窗外的雪花。

“蔣君,你一定很羨慕這些雪花吧。”

黑女美女身後是一個留著褐色短發,身形嬌小玲瓏的女子,這個女子說話時聲音很輕,但言語中卻不自覺的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霸氣,這名女子正是黑頁的執行總裁勞妮。

黑發美女就像沒有聽到勞妮的聲音一般,仍然自顧自的看著飛舞的雪花。

“這些雪花多自由啊,它們能盡情地在天空飛舞,而你隻能永遠的困在這個地方。多可悲啊。”勞妮似乎並不在乎蔣君是否回應,繼續笑著說道。

“勞妮,半年沒見,你怎麽說話變得文縐縐的,是因為最近感情不順,還是更年期提早到了。”

坐著輪椅的蔣君轉過身來。拿起了左手邊桌上的一包煙,動作嫻熟的抽出其中一根。

“我還好。”勞妮訕訕地笑了笑,身為黑頁執行總裁,可以說是三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每次見到蔣君,還是會覺得頭痛。

蔣君將煙點燃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才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我抽煙,你不會介意吧。”

黑頁基中所有的人都知道,在討厭煙味的勞妮麵前。絕對不允許吸煙,蔣君卻幹淨利落的開抽後,才“故意”問她。

“沒事,你請隨便。”勞妮表麵不動聲色,眼睛中卻帶著藏不住的厭惡。

“像你這樣的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

蔣君一麵輕輕的將煙灰彈向桌麵地煙灰缸,一麵淡淡問道。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隻是想到你來到了黑頁基地有一段時間了,就過來拜訪一下。”勞妮輕聲說道。

“噢。”

“半年不見。你似乎清瘦了很多。”勞妮望向蔣君的目光著似乎帶著幾分“憐憫”。

“這是傳說中鱷魚地眼淚嗎?”蔣君微笑道。

“唉,每周都要被大兵刑訊,雖然你的身體外表沒有留下任何傷痕,但整個身體與神經係統,也在不斷接近崩潰的邊緣吧,真可憐。”勞妮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放心,還死不了,我沒有這麽脆弱。”蔣君輕描淡寫的說道。

“其實,我們也算認識很多年了。實不瞞你,這一次來,我是真的想幫你。”勞妮用很“誠摯”的聲音說道。

“還有這種好事。”蔣君輕笑道。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絕對不會輕易承諾,每一次承諾之後,就一定會完成自己的承諾。”

“那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吧。”蔣君輕輕地將手中的煙在煙灰缸中摁滅。

“告訴我那個東西在哪裏?交換條件是,我可以殺死你,讓你從這永遠的折磨與痛苦中解脫出來。”勞妮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個條件聽起來非常誘人的樣子。”蔣君目光一亮。

“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勞妮沉聲說著。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蔣君緩緩的了點點頭。“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我拒絕。”

一直故作鎮定。等著蔣君點頭地勞妮麵色為之一變,“怎麽可能,我是不是聽錯了?”

“你沒有聽錯。”蔣君平靜的迎著她懷疑的目光。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找到你的那一刻開始,你就一直希望能自行解脫。”勞妮蹙起了眉頭。

“如果能離開這一切,對我來說,的確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但,如果我離開了……”蔣君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勞妮也輕輕的摒住了呼吸,囚室也隨之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可以聽見囚室外雪花凋零的聲音。

“如果我離開了,誰來保護陸玄啊。”

“難道……”勞妮微微地張開了嘴,話還沒完全問出口,就已經隱約猜到了原因。

有人用陸玄地生命來要脅蔣君,準確的說,應該是有人明確地告訴過蔣君,如果她死了,這個人將不惜一切代價,就算違背黑頁公司的利益,他也要殺死陸玄。

能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黑頁三巨頭中,唯一被稱為“瘋子”的大兵。

“大兵”一向被視為,黑頁三巨頭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傳說中黑頁集團成立之前,黑頁三巨頭惹出的禍,大半因他而起。

黑頁公司成立之後,因為攝於教皇的恐怖的壓製手段,大兵無疑收斂了很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對於自己比較感興趣的事情,身為黑頁三巨頭的大兵,還是會身先士卒,會衝在第一線,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殺戮**。

勞妮很清楚,應該是在大兵對蔣君的刑訊過程,蔣君從容麵對痛苦的刑訊的態度,激起了大兵一定要親自從蔣君口中逼問出“真相”的決心。

所以他才會跟蔣君說,如果她死掉了,自己不會惜一切代價殺掉她最在乎的陸玄。

其實當大兵對蔣君說出這句不顧一切的話時,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不管蔣君是否說出真相,瘋狂的大兵都已經不會放過陸玄,所不同的是,蔣君供出真相,陸玄將會馬上被大兵找上;蔣君不說出真相,大兵繼續每周的刑訊逼供,直到她死去之後,大兵才會去找陸玄。

這一刻,勞妮終於明白了,原來一直希望自己早點死掉的蔣君,在無盡的痛苦刑訊中,為什麽會拚了命也要活下去。

“如果我離開了,誰來保護陸玄啊。”

蔣君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雖然風清雲淡,但卻深深的震憾了勞妮。

過了半響,勞妮才又說話,“我很佩服你,但同時也要表示遺憾,這次我來見你,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的機會?”

“對,要麽告訴我那個東西在哪,要麽跟我進黑頁神殿,教皇他今天要接見你。”勞妮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教皇終於要見我了嗎……”蔣君眼中目光一沉。

“對,很遺憾,我想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那你在黑塔中的囚禁生活要在今天終結了;等你到了黑頁神殿之後,教皇會親自給你一個結局。”

“黑頁基地中最恐怖與神秘的怪物,既然他要見我,那就見吧,也許我能跟他談一下條件什麽的。”蔣君恢複了正常的神色,半開玩笑的說道。

“恐怕你沒有任何跟他談條件的資格,但是你這樣說,那就是已經拒絕了告訴我那個東西在什麽地方了?”“答案顯而易見。”蔣君坦然笑道。

“那好……,你準備一下吧。”勞妮看了看手腕上的納米腕表,“離跟教皇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我現在先在囚室外麵等你,三十分鍾之後,我們就出發。”

隨著“刷”的一聲,電子門又再次關上了。

空蕩蕩而安靜的房間中,隻剩下蔣君一個人,與囚室外漫天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