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123言情

夕夜和席澤過了一個小時才慢慢走回了病房,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和表情,推開病房門。

一走進門,仁王就一個箭步衝上來將飯接了過去,然後看到後方當苦力的席澤,脫口而出,“青木哥你的皮還在啊?”

這一句話說出,讓剛才害怕露出破綻的兩人放鬆了心情。氣氛好了,情緒也就不會那麽波動,雖說席澤頓時有種來個外旋發球砸扁某人那張俊(xie)俏(qi)的臉。

午飯之後,留下夕夜一人處理殘局,然後其他所有人就都被她轟去陪幸村在天台上望風了。

在整理床鋪的時候,夕夜在幸村的隨身包裏發現了幾張被揉得不成樣子的紙條

紙條上的內容基本上表達的都是一件事,然而最讓夕夜印象深刻的就是兩張上寫了滿滿的字,卻又是被筆劃的亂七八糟,顯然下手的人心情十分糟糕。

【如果這個世界是仁慈的,那麽為什麽會讓我在熱愛之後將它抽離。明明是最愛,卻讓我在這種時候用生命去換取。】這張紙條的後半部分已經被劃的破爛不堪,早已看不出寫了什麽。

【小夕,你最熱愛的是跑步嗎?如果這樣,請你告訴我,假如有一天你不能跑步了,你會怎麽辦?是坦然麵對用往前行,還是不顧一切依舊向前衝?】

夕夜摸著第二張紙條,雖然被揉的不成樣子,但是夕夜還是隱隱的看到了上麵,淚水存在過的痕跡。

這是幸村在高中部友誼賽的前一天晚上跟她聊天時,用過的同樣規格的便簽紙,所以她斷定,這是那天晚上她拉上窗簾之後,幸村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沒有扔過來的紙團。

夕夜揉了揉發脹的眼角,然後默默的將紙條塞回原位。

她沒有權利去說什麽,更沒有權利去幫幸村決定什麽,她現在能做到的,隻有在他麵臨抉擇的時候陪著他,給他一個可以發泄和安慰的懷抱。

因為未來,是屬於幸村精市的,決定權一直屬於他自己。

午後,在天台上和幸村表宣言的少年們回家了,席澤倒是十分冷靜地將幸村送回了病房,開始交代自家妹妹說,“今晚也交給你了啊,明天中午哥哥來替你,你就可以回學校了!”說完拍拍胸脯,像是一切交給我的樣子。

“不可信啊,青木席澤你的信譽度早就透支了謝謝。”夕夜一邊削著蘋果,然後順便用小刀指了指席澤的爪子。

“咦咦咦!小夜小心刀尖,會死人的!”席澤一臉見鬼了的誇張表情成功逗笑了幸村,然後又收到了夕夜的雙重鄙視。

真是感謝老哥你的獻身精神啊!

帶上房門,夕夜再次將蘋果切成小塊,然後將木簽和果盤一並伸向幸村。

然後再次成功的看到小白兔眼幸村……

“今天手沒有力氣……”QvQ

“村哥你不會是要讓身為女漢子的我給你喂吧?真的不怕我紮死你?”夕夜一臉戲虐的看著幸村。

“沒關係,我受得住。”幸村說完將身子湊近夕夜,時刻準備著。

“我說你當個病號就開始賴皮了是不是!”夕夜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將蘋果送到幸村的嘴邊。

吃完三塊之後幸村乖乖的躺回床頭,然後以輕鬆的語氣開口。

“席澤哥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吧?”

“啊,你看出來了?”夕夜輕歎了一下,將果盤放在桌子上。

“若是連這點小改變都看不出來,我就不配作你的竹馬了。”幸村把夕夜的胳膊拉了過來,靠近自己一些,“小夕,怎麽想。”

“我沒有想過,”夕夜戳了戳幸村寬大的手掌,然後將一顆糖放在他手心裏,合上他的手,“這是你的未來,應該由你來掌握

。”

“小夕,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幸村反手把夕夜的手捉住。

“阿市,你熱愛網球對嗎?”夕夜看著有些迷茫的幸村,“有時雖然結果是殘酷的,但是如果你覺得值得,那麽就去拚吧,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幸村皺了皺眉看著夕夜的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阿市你是神之子,所以我相信,不論你做什麽決定,都會有神的保佑。”夕夜用手指觸碰幸村的眉頭,撫平。

幸村看著不再那般咋呼的夕夜,“謝謝你,小夕,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夕夜也有些迷茫的看著幸村,然後將手放回幸村手中。

“不管結果如何,我相信再低的成功率,也會變為百分之百,因為我是幸村精市,對嗎?”

“嗯!”夕夜重重的點下頭,然後露出這些天第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因為他是神之子,是幸村精市,所以一切都會好起來。

因為要回東京上學的原因,周天就被席澤和幸村趕回去寫作業了。

而本來想要請幾天假,陪幸村到手術那天,但是被幸村一口回絕。

——小夕啊,要是因為這次事情讓你以後的成績達不到立海大高中部的標準線,我可是會很難過的。

一想到這句話,走在東京路上的夕夜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每次都是這句話村哥你就不能換一換這個梗嗎?你這是欺負她把你當做病人,不能欺負你嗎?

不過這句話好像意外的好用?

第二天夕夜比上星期上學的情緒好多了,盡管每天下課打電話發郵件的頻率越加增強。

中午午飯時間,夕夜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吃便當,然後望月看著笑得柔和的夕夜,偷偷湊過頭去,卻看到夕夜的手機頁麵顯示著一張極為搞笑的圖片。

白色的病房中擺著一束鮮花,然後圖片上的網球部部員外加青木席澤一隻臉上全部抹上了奶油,就連黑麵神也沒有被放過,當然除了病號幸村。

夕夜捂著嘴笑,她敢保證真田臉上的奶油絕對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木席澤抹上去的。

從照片的拍攝角度來看,照相的應該是病床上的幸村。默默地看著郵件的主題:生日補償。

夕夜攤了攤手將手機收回口袋,抬頭看到望月放大的臉,嚇得一下跳起,“哇!白衣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我來好長時間了,都沒發現,果然又是和你家竹馬同學交流感情了哈?”望月碰了碰夕夜的肩膀,笑的依然戲虐。

“去去去

!離我遠點兒!”說完輕輕推了推已經坐在自己旁邊的望月,然後猛然想起一件事,“白衣,過幾天就是青學和立海大的正式比賽了,你會去看嗎?”

“會啊,雖然說沒有你哥出場,但是既然他都邀請我了,我怎麽可能拒絕嘛!多麽好的機會!”望月將自己的便當取出,然後回答著夕夜的問題。

夕夜想的果然沒錯,幸村不在,沒有部長,就算是有真田在幸村也不會那麽放心,肯定會讓她哥跟全場。

“呐,白衣,可以幫我個忙嗎?”夕夜放下筷子,看向一旁的白衣。

“說吧說吧,我為了你都能放下男神還有什麽不能幫你的。”望月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攬住夕夜的肩膀。

“你去看比賽的那一天,所有比賽的狀況,能不能隨時用郵件告訴我情況。”夕夜抿了抿嘴,“我那天去不了,而且我哥應該要作為立海大那邊的總管理忙不過來。”

“這沒問題,不過你有什麽事情啊?還有立海大那邊不是有部長嗎,為什麽還要讓你哥去管啊?”

“阿市他住院了,而且比賽那天,就是他動手術的那天,我想陪著他。”夕夜雙眼放空看著遠方。

“什麽?幸村精市他怎麽了?”望月一臉震驚的看著夕夜。

“他的得這種病,如果不做手術他便打不了網球了,雖然如果手術成功,複建的過程也是很痛苦的,不一定能複出。”

望月看著趴在雙膝上的夕夜,一陣無言。

“我想陪著他做完手術,不管結果是什麽。”夕夜牽起嘴角笑了笑,“好了,吃飯吧。”

“嗯。”望月點點頭,還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夕夜,“這是你那天奔回神奈川才知道的嗎?”

“是啊,阿市那個笨蛋自作主張,覺得如果我不知道的話可能會好一些,但是他還是不懂,如果我找不到他,如果我在賽場上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會更加擔心。”夕夜無奈的笑笑,又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哭,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夕夜,你喜歡幸村君吧?”望月看著旁邊的夕夜,微笑。

“啊?哪裏有,隻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而已,情誼放在這裏啊。”

“可是你對於真田君完全不是那回事,你眼中那種感情完全不一樣。”

夕夜眨眼看著望月,低下頭。

“夕夜,你在沒有幸村的消息的那些天裏,你就跟沒有魂了一樣。”望月摸摸夕夜的腦袋,“孩子你認命吧。”

夕夜嘟了嘟嘴,是這麽回事嗎?

閑聊幾句後,兩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吃起手中的便當,沒了言語。

伴著心中嘈雜的聲音,以及腦中揮不去,又不停流出的幸村的一言一笑,夕夜甩甩腦袋。

一切,待他回來,就去考慮吧。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