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麵相
林若穀老先生看了看馮瑗,輕輕向她身後那個中年女人一揮手道:“阿蘭,放開馮小姐。在前麵給他們帶路。我們也該回去了。”
抓著馮瑗的那個中年女人低頭應了一聲,“是的,師傅。”這個唱評彈的中年女人竟然也是林若穀的徒弟。
“你們有什麽權利……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綁架……”馮瑗大聲怒喝。
林若穀微微一笑,也不和她多話,隻是轉身下樓,淡淡地說了一句:“老實跟上,最好別讓我用其他的方法。”
馮瑗還想爭辯,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範劍南拽著她的手腕,無言地對她搖了搖頭。
“你放開我……”馮瑗掙紮著道。
“好吧,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是願意這樣跟他們走,還是被五花大綁,嘴裏塞隻臭襪子被扔上車?別再說他們不敢,你心裏知道這些人什麽都敢做。”範劍南聳聳肩道。“你不叫不鬧,不發小姐脾氣,我至少還能在你身邊保護你。”
“誰要你保護?”馮瑗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卻也不敢再鬧了。才跟著他走了幾步,又不甘心地拿起了手機。令她崩潰的是,手機上連一格信號都沒有。她拿著手機,頓時呆住了。
範劍南回過頭來輕笑道:“也別試圖打電話報警……那沒有用。勘輿門精於風水地氣之術,他要想通過術力激發地磁能量毀掉你的手機簡直是輕而易舉。”
馮瑗惱恨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什麽話好說了,生著悶氣跟在他身後。
穿著長衫的林若穀,把他們帶到茶館的後院,瀟灑地擺了個手勢,“請!”
院子裏早已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範劍南隻有苦笑,林若穀是標準的老江湖,早就把一切都計算好了。他縱然一肚子逃跑的歪主意,但對方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他也隻能悶頭鑽進了車,馮瑗也恨恨地上了車。
轎車開動,馮瑗看著車窗外冷冷地道:“相比上次的綁匪,林老先生到是很鎮定。開車逛街,也不怕我們呼救報警。”
坐在前麵的林若穀淡淡地道:“我不是綁匪,而且,我也沒有任何綁票的意圖。隻是請兩位到我那裏小住幾天。馮老板這種人突然失蹤,肯定會驚動警方。我們隻是想在警方介入之前獲得一些信息,兩三天時間而已。我奢望你能夠理解,我隻要求你配合。”
範劍南眉頭一跳,有意地道:“不知道林老先生所指的信息是什麽?莫非……你知道一些關於馮老板的事……”
林若穀皺眉道:“隻是一些瑣事罷了……”說完擺了擺手,看他的意思似乎不想多談。
黑色的轎車穿行在都市的車流中漸行漸遠,直至郊區的小鎮,一排低矮的平房前停下。林若穀下車之後對那個中年婦女揮了揮手,“阿蘭,帶馮小姐先去休息,盡量滿足她任何要求。”
“是的,師傅。”中年婦女阿蘭答應了一聲,轉身對馮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馮瑗氣哼哼地跟著她走了。
“那我呢?我呢?是不是也一起?”範劍南嬉皮笑臉,絲毫沒有身為被劫持者的覺悟。
“你留下,陪我進去坐一會兒,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林若穀深深地看了範劍南一眼,在林鍾秀的攙扶下轉身走進了房間。範劍南無所謂地聳聳肩,跟在後麵走了進去。
林若穀似乎是個偏愛中式家具的人,這個房間裏依然是全套的中式家具。家具原本的紅漆已經因為長時間使用,磨得露出了木質底紋,但卻擦拭得光可鑒人。房間裏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禿頂微胖,一個卻又高又瘦。
看到林若穀進去,禿頂的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來了?”林若穀點頭道:“來了。”
高瘦的男人卻皺著眉,盯著範劍南道:“這位朋友相貌不凡……如何稱呼?”
“老王,你來得正好。我正拿這小子沒什麽辦法,你幫我看看他的來路?”林若穀微笑道。
被稱為老王的高瘦男人,眯起了眼對範劍南道:“鄙人王鬆,江湖人稱鬼影子,對於相麵有些小研究。小朋友,不知道你的八字為何?”
“噗……”範劍南笑得彎下了腰,好一會兒才按著肚子道:“大叔,能不能別開玩笑?大家都是同行,看什麽看啊。”
哪知道那高瘦的男人絲毫不在意,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紙筆,飛速寫下了八個字:庚午己醜丙申戊戌。範劍南不由一愣,心道:這人好強的能力,竟然硬是從我麵相五官上判斷了出四柱八字。
古代的中國,是一種利用天幹和地支來準確記錄年、月、日、時的方式,年、月、日、時的幹支組合稱為“柱”,形成“年柱”、“月柱”、“日柱”、“時柱”,故八字又稱為“四柱”或“四柱八字”。有些厲害的相師可以通過四柱八字,也就是通過對方的出生年月時辰算出對方的大致體貌。但根據麵相倒推八字,這難度無疑大了很多。
“怎麽樣?”林若穀隨意地道。
“不對!此命八字偏弱,從小身體就不會太好,但他分明龍精虎猛……怎麽會這樣?不對!他的麵相也有古怪。太古怪了,這麵相,這命數是要逆天啊。”王鬆驚歎道。林若穀一皺眉道:“到底什麽問題?”
“怎麽了?”那個禿頂男人也好奇地湊上來,瞪大眼睛道:“我沒看出什麽啊?”
“你懂個屁!你們兩個一個星相,一個地相。你們懂麵相麽?去去去!都給老子死一邊去!讓我仔細看看。”王鬆像是發現了珍稀動物一般盯著範劍南看,一邊看,一邊口中嘖嘖稱奇。
範劍南被他看得火起,陰陽怪氣地道:“隻聽說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你說你,一個上歲數的老伯,這樣盯著一個年輕男性看,這合適麽這?”一邊說,一邊轉過臉。哪知道這個王鬆似乎著了迷了,居然踱著步轉過來看,“奇相啊,奇相!”
範劍南厭煩了,他的痞也勁上了,趁著王鬆盯上來的功夫,兩隻手掰臉吐舌,衝著他就是一個鬼臉。王鬆沒注意,被他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一臉尷尬。範劍南趁機抓起桌上的茶碗,裝著喝茶,用手和茶碗擋著臉,警惕地看著這個性取向不明確的老家夥。
“老王,你到底看出什麽了?難道對我們還不能說麽?”林若穀有些不滿地道。
“這……”高瘦的王鬆憋了半天,才不甘心地範劍南道:“小兄弟……你……你整過容沒有?”
“噗!”範劍南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