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憑什麽?

第二十一章 憑什麽?

車廂中彌漫之著一股血腥氣,讓人聞之欲嘔。

我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居然感覺挺好聞的,這特麽也是奇了怪了,我啥時候開始有了這個愛好?

想到這裏我心中一驚,好像自從我在“七天旅館”劫後餘生,再加上經曆了幾樁靈異事件之後,身體也開始慢慢地發生了變化,就是不知道最終事情會變成什麽樣子。

難道我真是特別的?

哪裏特別?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也許在瀏河市我能找到一些答案。

看了看老王和他的幾個小夥伴們,發現這幾位一個個臉色都挺精彩的。

想到他們以青州愛靈網論壇壇友的身份,特意登上了這趟列車,我感覺有些牙疼。

這就是傳說中的作死吧!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上趕著找刺激,這俗話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這不就是嗎?

這幾人都和我差不多年紀,其中像老王這樣的最多也就比我大個一兩歲,哪兒經曆過這場麵兒,此刻一個個都傻在那裏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

剛才那個尖叫的女孩子扶著座椅開始在一邊嘔吐,這吐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這樣一來車廂內的氣味更讓人受不了。

之前,單是血腥味我還沒覺著什麽,甚至有點喜歡,現在連我都扛不住了。

不過現在也沒地方可躲,其他的車廂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至少在這節車廂現在暫時還算安全,因為我的惡犬之噬沒有給我任何提示。

我上前幾步走到平頭的屍體旁邊,看著他有些扭曲的五官,心說哥們兒你找了這麽久的靈異事件,這回總算是如願了,說起來也算是求仁得仁,可以安心的去了。

沒想到的是,我正對著平頭哥默哀呢,他居然睜眼了。

“小子,你運氣好這次過關了,給你一個忠告,別多管閑事!”說完,腦袋一歪,與世長辭!

“???”

啥情況?

這是要詐屍?

不對!這個說話的聲音又尖又高,絕逼不是之前平頭的聲音,難道是鬼上身?

“啊!啊!啊!”

之前還在不遠處嘔吐的姐們兒,又開始尖叫了。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兩個耳朵給縫起來,心說小姐姐啊,您咋連嘔吐都堵不上您的這張嘴呢?

而老王和其他幾個同伴,刷的一下全往車廂角落裏躲。

就這還靈異事件愛好者?

這不是典型的葉公好龍嘛!

也許是手腕上的惡犬之噬始終沒有給我提示,再加上事情已經發生了,此時我反而不緊張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惡犬之噬有關警戒功能的說明,具體是這樣解釋的,“懷有惡意的靈異存在靠近持有者五步之內,惡犬之靈提示”。

也就是說,哪怕此刻車廂內有什麽髒東西,至少眼下對方沒有對我產生惡意,或者說不能對我產生惡意。

為什麽這麽認為,這不是廢話嘛,因為手鏈沒有提示唄!

對於異具我還是信任的,因為異具的來曆太過不可思議,所以在目前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出什麽錯。

看了縮在角落裏的那幾位一眼,我走到離那攤小姐姐的嘔吐物最遠的一個位子坐下,然後什麽都不做,把自己裝成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自從郭鵬飛他們幾個死後,我真的越來越像孤家寡人了。

父母雙亡,親戚冷漠,高中難得交好的幾個朋友幾乎死絕,現在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做到我曾經在老媽病床前答應過的事情:平平安安的地活著,也許有一天能夠娶妻生子,給死鬼老爸這一脈留個後。

至於現在車廂內的幾個人,對不起,和我毛的關係都沒有,我犯不著再去搭理他們了。

在我的心中,這一切完全是他們自找的,話說回來,剛才我還算是救了那個叫老王的濃眉大眼的年青人的命呢。

一陣輕快的音樂響起,我的手機響了。

我也懶得看是誰,直接接通。

“喂!劉樂嗎,我是江慧啊!我跟你說,之前你說的鬼護士,我查到啦......”

手機是小護士江慧打來的,聽著她在電話另一邊嘰嘰喳喳的和我說著她這幾天的勞動成果,莫名地我的心情開始愉悅起來。

這個有點八卦,心地善良的小姐姐應該算是我的朋友吧,也許我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孤單。

其實江慧關於鬼護士無論查出什麽結果,我都不是很關心,那隻惡靈被詭刺弄得連投胎都沒有可能了,還有啥可說的。

不過,我還是裝作很驚喜的樣子和江慧聊了好一陣,直到對方戀戀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掛斷手機,我下意識地看了周圍一眼,發覺老王他們正盯著我看。

看啥?

沒見過打手機嗎?

我不理他們,繼續發呆,其實此刻我對如何應對這趟有點邪門的列車已經有了打算。

就像之前附身平頭的那玩意兒給的忠告一樣,“別管閑事!”

因為惡犬之噬始終沒有提示,所以情況應該不會太糟,而且那鬼玩意兒說我運氣好過了這關,結合手鏈的反應,對這個說法我是相信的。

也許,隻要安安靜靜地坐著,等列車到了瀏河市就沒事兒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過關的,但“聽人勸,吃飽飯”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所以我決定啥都不幹。

沒想到我不理他們,他們倒是理起了我。

“你怎麽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剛才打電話還這麽開心?不知道我們已經死了兩個同伴了嗎?屍體還在這裏擺著呢!”

嘔吐小姐姐開始指責我,好像這樣可以讓她壯膽似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心說你們的人死了關我屁事,和我有一毛錢關係嗎?

“你一定知道什麽,是你對不對?車廂裏一共八個人,我們七個都是一起的知根知底,就你一個來曆不明,肯定是你使得壞!”

一個大塊頭黃毛指著我開始下結論。

謔,都學會栽贓了?

我的手摸向腰間,把詭刺握在了手裏,天知道剛才連麵對被附身的平頭都沒有打算動用這件異具,握住詭刺後,我看向老王,之前我可算是救過他的命的。

老王看我的目光有點閃爍,這時也不說是出來幫我說說話,嗬嗬,看來我是救了個白眼狼啊!

話說之前還真沒看出來,就你這長得濃眉大眼的居然會是這種人?

對方之前一共有七人,五男二女。

如今死了倆還剩四男一女,這會兒倒是同仇敵愾起來。

“就是,看著他就不像好人,我之前想打電話報警但手機總沒信號,我用阿遠的手機打也一樣,為什麽他的手機就有信號?”

“沒錯,他肯定知道什麽!”

剩下的兩個小個子男生一個說一個應,弄得跟說相聲似的,不過他們看向我手機的眼神倒是直冒光。

握草,我的手機為什麽有信號,我會跟你們說這是異具嗎?

再說了,我就算明說這是異具你們又懂什麽是異具嗎?

而且手機是認過主的,哪怕拿在你手裏你能用嗎?

這特麽可比指紋、虹膜解鎖先進多了。

我把手機揣兜裏,冷冷地看著他們幾個,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不會幫他們報警的。

胖哥曾經給過忠告,“別找死,別做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

況且,眼下的情況是我應該已經跳出這件事情了。

我得有多傻,才會為了幾個陌生人又把自己給搭進去?

聽到兩個小個子說的話,老王和大塊頭黃毛都把視線投到了我的手機上,見我把手機揣褲兜裏大塊頭黃毛不幹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急走幾步來的了我麵前,然後伸出手。

“把手機給我!”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理所應當啊,不過憑什麽?就憑你塊頭大嗎?

“刷”的一聲,詭刺展開!

幽冷的血槽提醒著對方,這是殺人的家夥,然後我開口問黃毛:

“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