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冤家路窄

第22章 冤家路窄

也不知道高古玉有沒有聽見大喬的話,反正他在當時已經從棺材裏麵躥了出去。

“小師叔!”齊百裏看見高古玉出來後也不躲了直接打開手電,跟胖子兩個人跑上去按住了其中一個。

等我出去的時候,發現胖子雙腿岔開坐在一個女人身上,一開始總聽大喬說那臭娘們臭娘們的我還以為是小風,沒想到會是另外一個女人。

她被胖子坐在屁股下麵,也不知道大吼大叫,隻是本能地用手去推胖子,卻是沒有一點力氣的,再加上跟胖子龐大的身軀對比起來這女人孱弱得要命,我頓時就生了憐憫之心。

我對胖子說:“你可他娘起來吧,你想把她坐死啊?”

胖子聽了似笑非笑地說:“你可憐她啊?你真是嫌自己命長”雖然嘴上這麽說,胖子也不是會駁人家麵子的人,也就起來了。

大喬也說:“老吳,你別看這娘們長得跟仙女似的,其實歹毒得要命,好幾次她都差點把我送上西天,你離她遠點”

我沒有說話,這個女人臉上似笑非笑的,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來轉去的,但很渾濁,也不知道她在看哪個地方。

齊百裏跟她說了幾句話她也像沒有聽見似的,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我道:“是不是精神有點混亂了?”

“多半是裝的”大喬說:“打一頓就知道了”

我不讚同大喬的意見,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對大喬做過什麽,所以如果當時大喬堅持要打的話,我想我也不會再繼續阻止的。

當時大家都不知道拿這娘們怎麽辦,所以齊百裏直接一個手刀把她給打昏過去了。

在這時,高古玉那邊動靜也很大,幾束電燈頃刻照向他們,正見一個男人一個拳頭朝高古玉麵門打了過來,被高古玉徒手接住了,接著大家都聽見骨裂的聲音!那家夥直接把他的手腕扭斷了!然後高古玉一腳把那個男人掃開,男人撞到棺材上。

“臥槽”我看著都疼,看不出來這哥們手這麽黑!

齊百裏也看出不對勁,忙叫:“小師叔!”

高古玉沒有搭理他,隻是背對著我們,側邊伸出右手說:“拿刀來”

齊百裏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隨身攜帶的防身短刀丟給了他,這個時候,剛剛被打倒的男人才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兩隻手掌都以詭異的方向曲著,半跪在地上,他身上全都是紫色的斑塊,看起來很像龜裂紋,又很像人死後的屍斑。

我看高古玉手裏拿著刀,我想說別弄出人命,齊百裏攔著我不讓我靠近。

於是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衝過來,高古玉跳到半空夾住他的脖子然後用腿部的力量帶著男人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高古玉一刀切在他脖子的大動脈上。

我在那瞬間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大喬說:“還好我沒有得罪過他……”

我死死地看著高古玉,他也像我一樣,看著他剛剛殺死的男人,隻不過那已經不是冷漠的眼神了,是一種很抑鬱的眼神。

齊百裏走上去:“小師叔”

高古玉站了起來,把刀還給了他。

我趕緊跑過去,人躺在那裏,眼睛還是睜開的,如我所見,全身多處都有屍斑,皮膚表麵還有充血的現象,瞳孔也已經散開了,這個人不像是剛死的樣子。

那也許是粽子。

齊百裏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別再看了,我這才起身,齊百裏把那個女人提了起來道:“年輕人,給你”

大喬說:“為啥是我啊?”

齊百裏用下巴指了指前麵的高古玉,大喬才妥協下來,把女人扛在肩膀上一邊小聲抱怨:“長頭發真麻煩!”

我們幾個在後麵跟著走,到了宮殿的大門,胖子說道:“這炸門的手藝真好手筆”

麵前這個石門被炸出來一個大洞,隻要半蹲著就能鑽過去,胖子說好手筆是在誇獎炸門的人,這種結構下的地宮一般都有嚴格的平衡結構,稍微出現差池就會把整座地宮炸塌下去。

鑽出門後,我們發現原來這個石門被人從外麵淋上了鐵水封死了,不得已才有人炸門,這應該也是那些鐵水封棺的人幹的,當初人俑從棺材裏逃出來後,所有人都往這扇門逃了出來,還用鐵水把門給封了。

門後是同樣的回廊,護棺河上掛著一座鐵橋,兩邊的鐵鏈都有手臂那麽粗,用長石板做底,鎖鏈到如今已經鏽得非常厲害,但看它到底是有那麽粗,應該不至於半道上斷掉。

胖子站在橋頭去照高台上的棺材,他手裏的手電能照開七百米左右,但隻能堅持三到四個小時,所以現在也照不太清楚,胖子調了調光,也不行,後來就幹脆滅了。

“媽的”胖子罵了一句,叫齊百裏把手電給他。

大喬找了個位置把女人放了下來,幾個人就走上了鐵橋,說實話鐵橋現在還晃得厲害,腳下的石板有一些早就裂開了,我估計是當時運棺材過去時壓壞的,走在這橋上心裏一點底也沒有,肚子也餓得叫起來,我到底是進來多久了?從進來到現在我一點東西都沒吃,現在正餓得慌,肚子餓得直叫,我拍拍自己的肚皮,心說出去後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頓。

膽戰心驚地走過鐵橋,終於來到了高台,高台上四周放著青銅俑,看樣子有一些還是野獸的造型,背上駝著一個大肚子的銅罐,鐵橋的盡頭左右就是一對青銅雕著少女模樣,纖細的手裏摟著一個銅罐,銅罐裏盛滿了水,一直在往外冒,看起來幾千年前水流肯定要比現在的大。

這些青銅俑雖然非常精細,但是這個時候大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棺木上,也就沒有時間去看這些東西了。

眼前的棺材是一隻很大的青銅棺,但大得有形,應該就是一個斂屍的內棺,棺材底部還有青銅的底座,底座上的花紋也是精細得嚇人,這裏麵的東西如果讓人挖出去肯定震驚考古界。

且不多說這些,胖子繞著青銅棺走了幾圈,然後雙手按在棺材上說:“不對勁”

大喬忙問:“哪裏不對勁?”

胖子拍拍棺材說:“沒有縫”

聽胖子這麽一說我也發現了,棺材看起來就像一個整體,棺身和棺蓋合並在一起,連找出接合處都難,這樣的棺材肯定是下了功夫的,縫都沒找到,可怎麽撬啊?

大喬說:“沒有縫不是更好?說明別人還沒撬過嘛”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齊百裏走上去,手放在棺材上慢慢地摸了過去,摸了一會,然後就停在一個地方道:“在這裏”

胖子看著高古玉笑道:“老高,你是發丘的,你們有專門應付這種棺材的手藝吧?”

胖子說他們發丘派有個獨門絕技,就是隔著棺材用幾毫米的銅線伸進棺材縫裏去開棺材內部的機關,而且那根銅線往往細如發絲。

胖子道:“別藏著了,給咱幾個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