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我是個新兵蛋子
第三十四章我是個新兵蛋子
【三十四】
在將安國介紹給了已經集合起來的一排所有戰士認識以後,鮑傑與崔大江兩人便離開了一排的營地。
再往後的事情,無論安國用什麽辦法來叫一排這四十三名戰士真心認同他這個排長,都隻能看安國自己的本事,其他人卻無法幫到他太多。
陸團長說過,正因為他看見了安國身上暗藏的潛力,所以才會把安國放到一排排長的這個位置上來,讓安國能有更大的成長空間。
機會,已經擺在了眼前。
安國要做的,就是在一排排長的這個位置上證明自己的能力,若不然即便到了最後因著一排戰士的不服氣而丟了排長這個位置,也隻能怨他安國自己沒有本事。
心中的繁雜念頭一閃而過,安國不再去想已經從這裏離開的鮑傑與崔大江兩人,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筆直站著的這四十三名戰士的身上。
在眼下這個時候,他安國,就是這四十三名戰士的排長。
也同樣是在眼下這個時候,他安國,隻是個第一天走進軍營的新兵蛋子。
讓一個新兵蛋子來做排長,即便這個新兵蛋子來日的成就能有無限的可能,但隻拿眼下來說,瞧著未免卻帶了幾分兒戲。
可安國偏偏就把這兒戲般的話說出了口,站在原地思慮了半晌的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笑著對眼前眾人說道。
“弟兄們好,我叫安國。才剛進軍營,還沒上過訓練場,是個徹頭徹尾的新兵蛋子。”
安國的這句話一說出口,戰士們麵上都帶上了一片嘩然。
原以為上峰會給他們派來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做排長,在見了安國年輕的模樣以後,又以為安國或許是個從哪裏來的軍校生,這才有了頂替經驗豐富的老兵林天祿來做這個一排排長的資格。
可叫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安國竟然隻是個新兵蛋子。
雖然所有的戰士都寧願相信安國的話裏還隱含有別的意思,或許他就像眾人先前所猜測的那樣是一個軍校生,而他之所以會說自己是個新兵蛋子,也不過是一些用以謙虛的言語罷了。
隻是,安國在說出這番話時所顯露的認真模樣,卻讓眾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安國說出的話隻當成玩笑來看。
新兵蛋子,這個新排長竟真的隻是個新兵蛋子。
在安國再一次肯定的點頭之後,眾人麵上的嘩然更甚,終是在幾名戰士為首的帶領下,化作了一陣響亮的哄然大笑。
戰士在笑,安國也在笑。
深深看過一眼林天祿身後笑得最為放肆的那人,安國伸出手製止了眾人準備繼續大笑下去的動作。
戰士們倒也沒有因著安國的年輕和毫無經驗,而在這個時候故意無視安國所作出的動作,他們極有默契的同時停下了口中的笑聲,開始靜靜等著安國還會有什麽言語說出。
戰士們所顯露出的態度讓安國麵上的笑容更加濃鬱,他笑著看向眼前的眾人,緩緩出聲說道,“但我更是你們的排長。”
隻這短短一句話,便是安國還能站在一排包括老兵林天祿等在內的四十三名戰士身前的最主要原因。也同樣是戰士們在見到安國的動作以後,默契的停下口中的大笑聲來聆聽安國口中後續言論的理由。
此時此刻的安國,即便在他的身上再怎麽沒有經驗,但他畢竟已經做了一排的排長。
是有團部正式委任狀的、肩上扛了少尉軍銜的正式排長。
陸團長曾在昨天夜裏不止一次的對安國灌輸過一個道理,他特意叫參謀長拿給安國的那些文紙上所書就的內容,也同樣是為了讓安國記下這樣一個道理——軍中有軍令。
而軍令,如山。
安國此時能站在這裏,正是因為他的身上背負了軍令,戰士們沒有立即質疑安國擔任一排排長的資格,也同樣是因著安國身上有這樣一份軍令在。
所以此時的安國,還可以笑著與戰士們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沒有什麽經驗,說真的,一點兒也沒有。”安國環視了眼前眾人一圈,笑著說道。
“隻是既然團座專門點了我,要我來做這個一排的排長,我就必須壯著膽子強逼著自己來到這裏,做你們大家的這個排長。”
他的話鋒很快一轉,又說起了自己心中的忐忑,“說實在的,我這會兒的心裏麵正七上八下的打著鼓,慌著呢。”
“哈哈——”
安國的一番大實話,讓戰士們忍不住再一次大笑出聲。笑聲持續了好長時間才逐漸散去,安國也再次收攝心神對著戰士們說起話來。
安國對著站在眼前的眾多戰士問了道,“我知道自己沒有多少經驗,所以我需要學習。可我又能從哪裏學習呢?”
他笑了一笑,目光誠懇的看向眾人,說道,“所以,我需要大家幫我,我更希望大家能幫我。”
“咱們一起把一排的訓練搞上去,讓一排成為全連、全營、乃至於全團最有戰力的尖刀排!”
揮舞起一直拳頭,安國說出了一番鼓勁的話,可他這句話才剛剛說出,就聽得一個輕佻的笑聲從戰士當中響起,清晰的傳入到了場中每個人的耳中。
“咱們排本來就是最有戰力的尖刀排!”
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正是先前帶頭發笑的那人,再看這人與林天祿並排站在隊列的前頭,安國便已知曉了他的身份——應該是二班班長,陳喜子無疑了。
再看到其他眾人在聽了陳喜子的話以後,都現出的深以為然的神情,安國頓覺有幾分的頭疼。
原本他就對是否能做好這個一排排長而心懷忐忑,現如今之所以能說這麽多的話也不過是強打了精神出來,不知道暗自給自己鼓了多少勁。
安國腦海中忽然再次冒出崔大江先前對他介紹一排三個班長時說過的話:二班班長陳喜子,有點本事,可心眼小,是個刺頭兒。
如今在身臨其境的瞧來,這陳喜子果真不是個什麽善茬兒,或許他的本心不壞,但經他這麽插科打諢般的一說笑,安國再想要像方才一樣笑著往下繼續說話,已經平添了許多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