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逃離總壇
第四十一章逃離總壇
千鈞一發之際,我隻見胡子其從肩上斜跨的小包裏取出一顆棋子,上麵分明是刻著黑色的“卒”字,放在地上後,雙手迅速結印,隨後單膝跪地,大喝一聲,將掌心按在棋子上。
立時便是“嘭”的一聲,隻見胡子其的麵前卻是站著一名薄如紙片身穿甲胄的骷髏板人。
那名兵卒身形一晃便向光頭怪人飄過去,但隨風飄動著,那骷髏兵卒從頭到腳也是迅速撐了起來。
此時胡子其卻是又看向我喊道:“快跑,它撐不了太久!”
“那你呢?”我大喊道。
“我要解開我心中的謎團,這個機會我不能放過!”胡子其大喊道。
謎團。。。我的心中何嚐沒有謎團,但,我試問,我卻是沒有胡子其的勇氣,而且,我現在恐怕連我自己都保護不了。
“你要小心啊!”我喊了一聲,拖著一雙酥軟無力的腿勉強往山下的方向跑去。
就在我剛跑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嘭”的一聲響,我急回過頭看去,就見那個骷髏兵的頭已是被光頭怪人拎在手上,頭骨瞬間被捏碎。
“胡子其!”我又是一聲大喊。
“我沒事,不用管我!”胡子其喊話的同時,又從小包中取出一顆棋子,又衝我喊了一聲:“你快去山洞!快!”
我一咬牙,轉頭不再看他,向著山下跑去。
沿途中,我看到那些皂袍徒眾的屍體橫七豎八的橫躺在地上,心中不免驚愕,這究竟是誰幹的?先前還是一片寧靜祥和,怎麽突然之間就如同人間地獄一般?!
所謂的山洞,其實就是囤積糧食的洞庫,山洞並不隱蔽,但是,卻是有一道厚厚的石門遮擋,從上山來我們就被告知,山下的山洞就是緊急避難之所,隻是自從幾十年前的一次災亂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了,從那以後就確確實實隻是一處屯糧的洞庫了。
我來不及去管那些屍體是怎麽倒下的了,我現在的目的就是能讓自己盡快地去到山洞。
是的,這時的我是害怕了,麵對這樣紛亂的場景,試問,我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也是沒法不害怕,不驚慌的了。
在途中,我也看到了一些極其狼狽、驚慌的徒眾從山下向山上跑過來,隻是他們看到我後,卻沒有一個再來管我的了,眼看他們自己也都是自顧不暇了。
我跑到了山洞口,就見一塊巨石大門擋在我的麵前,我隻是知道這裏有個緊急石門山洞,但是,這塊巨石大門怎麽打開,我卻不知道。
眼見石門緊閉,我大喊了一聲:“讓我進去!”
但那石門卻是紋絲不動,是的,這不是阿裏巴巴的大門,不可能我一喊就會開的。
就在我尋思的功夫,隨著隆隆的巨響,就見石門移開了。隨之,從洞中閃出一人,看到這個人,讓我不禁愕然。
眼前的人身穿一件遮頭的黑色鬥篷,還是那具白色臉龐罩在臉上。這人,就是我曾經見過的那個鬥篷人。
“進來吧。”鬥篷人說了句,就轉過身向洞中走。
我跟著鬥篷人走進山洞,卻是見山洞並不是很大,洞壁上插著四把火把。洞內十幾個孩子有的倚靠著洞壁坐著,有的在來回踱步。普藏、秦大猛、肖川等人都在這裏。除了給我開石門的鬥篷人和這些孩子,洞內還有另外一個人,這人我卻是見過,他就是那個曾經同山蜘蛛對持的帶著鬼麵具的白虎壇主,斷臂殷寅。
“你咋來了?”秦大猛一看到我就站起身衝我喊道。
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我在外麵看到胡子其了。”
“俺知道,俺們都進山洞了,他自己非要走,說是啥弄清楚啥的。俺不讓他去,他非得去,咋攔也攔不住。”秦大猛說。
我說:“沒有他,我恐怕都不能到這了。其實我也是自己跑出來的,本來青燈上人還讓我等著他。。。”
沒等我說完,這時候就聽到有巨石移動的聲響。
我嚇了一跳,隨著響聲看過去,隻見洞內卻是又有一塊巨石移開了,隨之進來一名蒙麵皂袍徒眾。
原來洞內還另有機關石門!那他這又是從哪裏進來的呢?
“三架馬車已經停在後山,什麽時候走?”一進來那名蒙麵徒眾就問道。
鬥篷人點了下頭,說了句:“現在立刻就走,不能再等了!”說完,就閃進了剛剛蒙麵人進來的那個洞口。
那些剛剛還坐著的孩子全都迅速站起身,那些人全都尋著鬥篷人魚貫湧入了石洞。
一進洞,就感到一股徹骨的涼意,我感覺我們是在走下坡路,因為我的腳下不由自主的步伐就加快了,但由於洞內隧道的光線非常暗,我的隻能盡量用手摸著身旁的石壁走,石壁非常潮濕,手觸上去石壁上似乎還有些類似苔蘚的生長物,黏黏的。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前方便有微弱的亮光照進來,我知道,我們也就快要出山洞了。
當我們走出山洞時,眼前眼前停放著三架馬車。
“每架車上四個人,快!”鬥篷人衝我們喊了一句。
她這一聲喊完,剛剛那個蒙麵人就引著我們這些孩子上車。
“這是要帶我們去啥地方?”秦大猛問了一聲。
“總壇赦令,暫帶你們去相對安全的地方。”蒙麵人說著,已經把第一輛車的最後一個孩子托上了車。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不僅僅是因為我是站在最後的,再有一個原因就是普藏也沒有動。
我總是感覺,和他在一起,心裏踏實。雖然他對我的態度總是那麽的不冷不熱。
眼看著那些孩子已經上了兩架車了,剩下這最後的一架,卻是由鬥篷人領著我們過去的。
而剩下的四個人包括我在內,還有普藏、秦大猛和那個曾經我見到過和廖彩音在一起的那個棕發女孩。
坐到馬車內,我的心情很複雜,曾經,也是坐在這上麵,那時候還有胖子、粗眉毛、瘦弱的小子,而現在,這些人中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這些曾經和我一同坐車來的人中,眼下卻也隻剩下普藏了。
秦大猛從一上車,嘴裏就吵吵個不停。
“哎,這是要帶咱們去啥地方啊,這自打到了總壇,咋就沒安生過啊。”
普藏仍然手中擺弄著他的小刀,沒有說話。
“哎,對了,那個啥,毛小豆,你說你看見胡子其了,那他咋樣了?”秦大猛問我。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他隻是讓我到山洞跟你們匯合。”我說。
“哦,要俺說,咱現在咱們就是在逃難,對,就是逃難,與其帶著咱們瞎轉悠,還不如帶著你們都去俺家了,俺爹那老厲害了,到了那準安全。。。”
沒等秦大猛說完,普藏就指著窗外說:“你們看。”
我們趕緊扒頭看過去,就見其他的兩架馬車已經和我們分道揚鑣了。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還要被分送到不同的地方麽?
這時候,秦大猛一撩車簾,衝正在駕車的鬥篷人問道:“你這是要帶俺們去啥地方啊?”
“坐好!前麵道陡!”鬥篷人隻是喊了一聲,便是一揚鞭,那馬便是跑得飛快。
秦大猛一下子被顛進了車內,我趕緊扶住了他。
“哎呦媽呀,要不是俺反應快,這一下就把俺甩出去啦。”秦大猛摸著胸口說。
我看著道旁的景物迅速向後移動,已經深深能感受到我們現在已經離總壇越來越遠了,我們將要被帶去什麽地方,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能夠確定的,我們應該算是流亡了。